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忙着完成人生大事呢。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整天的时间思考该如何逃出这个房间。他早就发现窗户被贺祯焊死了,又是防爆钢化玻璃,没办法用东西撞开。另外之前在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专门挑了个面朝湖边的,路过的行人少之又少,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研究了很久之后,程谨川仍然无计可施。
  算了,反正今天是贺祯举办婚礼的日子,他总说等一切结束之后要跟自己解释一些事情,或许明天就有转机了呢?
  他本以为贺祯中午应该会回来一趟,可直到深夜也没听见开门的动静。虽然贺祯在卧室内给程谨川留了食物,但也显得很敷衍——程谨川对此很不满,毕竟前几天的伙食还不错。
  万一贺祯在那边始终抽不开身,明天也回不来怎么办?
  程谨川越想越烦,抬手关了灯,决定先睡一觉。
  黑暗中滋长的思绪更让人难以入眠,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贺祯望向乔希羽时的目光里并无爱意。可贺祯为什么执意要和乔希羽结婚,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对自己死缠烂打?
  程谨川更多的是为乔希羽感到不值,他总觉得不想去多管闲事,插手别人的感情,惹得一堆麻烦接踵而至。可时至今日,他才有些后悔,其实该早点告诉乔希羽的。
  乔希羽不该一直被蒙在鼓里。
  自己都被贺祯骗了,难道还要任由他继续害更多人吗?
  烦乱的思绪缠成一团,忽地在某个瞬间,房间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天花板的灯光随之亮起,沉缓的脚步声逐渐向着身后走来。
  程谨川猛地坐了起来,望向一步一步靠近的贺祯。
  ——仍然是一身简单的西装,与往常工作时的低调打扮无异,没有因为今天的日子而特殊对待。发型或许认真做过了,但忙了一整天,现在也显得有些凌乱,好在那张脸还维持着应有的水平,才衬得这身打扮不那么敷衍。
  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
  是他襟前那枚金字红底的胸花,上面印着“新郎”。
  他现在应该陪着乔希羽才对。
  对方的目光安静地落在程谨川身上,直到挨上床沿,贺祯的脚步也稍作停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两人久久地对视着,形成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
  最先产生细微变化的,是程谨川的神色。
  厌恶的情绪攀上顶峰,程谨川皱着眉向后退去,脊背靠上床头的时候,贺祯也半跪了一条腿抵在床上,俯身凑近程谨川的面前,一把捏住程谨川的脸,迅速而猛烈地吻了上去。
  程谨川抬起一条腿想要踹过去,却被贺祯及时地压制住,紧紧地揽过对方的身躯,像是不想让程谨川再从自己的怀中逃脱、抗拒自己的亲热。
  挣扎一番后没能摆脱身上的桎梏,程谨川这才意识到,平时贺祯顺从的模样仅仅是伪装,因为想要讨取自己的欢心和信任,才会装作俯首称臣地任由自己使唤。
  虽然也见过贺祯和别人打架、拼命的样子,但毕竟贺祯从来没用过同等的方式与力量来对待自己。所以此时此刻,程谨川才真正体会到了双方的力量悬殊。
  ——明明少年时代的贺祯瘦得弱不禁风的,相应身高尺码的校服套在身上都显得单薄。而确定了床上关系之后,也总喜欢装作黏着自己、依赖自己,还总在何锡他们面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仿佛在庆幸自己有程谨川能帮忙撑腰。所以程谨川从没想过,实际上自己连贺祯的怀抱都难以挣脱。
  等到程谨川放弃抵抗后,贺祯才挨上前将额头与对方相贴,目光炽热地盯着程谨川的双眼:“宝宝,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次贺祯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笑意。
  仿佛真的因为程谨川的反抗而感到很受伤。
  两人贴得太近,程谨川能嗅到对方身上的酒气,不浓不淡,说明贺祯现在也并非完全失去了理智。
  在这个亲密无间的怀抱之中,贺祯襟前的胸花却如尖刺般横穿了两人的胸膛,抱得越紧,就硌得越发疼痛。
  它提醒着两人现在的行为、身份,都太过荒唐且不耻。
  “你他妈结婚跑过来干什么?”程谨川气得呼吸不匀,身体也在颤抖,“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分寸?”
  贺祯神色温柔地注视着程谨川,视若珍宝似地伸手抚摸过对方的脸颊:“可我答应了你会尽快回来。”
  “你难道还想让我谢谢你?”程谨川全身都被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明明处于弱势,却强撑着不愿示弱,“同性恋还去祸害别人,迟早会被天打雷劈。”
  贺祯很少看到对方的情绪中带着惊惧,此刻觉得格外有趣:“谁说我是同性恋了?你不是以为我的那封情书是写给乔希羽的吗?那可比和你在一起要早得多吧?”
  程谨川怔怔地望着对方,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反倒是你,被我睡惯了,以后还愿意睡别人吗?”贺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对方的衣角,掌心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腰侧。他对程谨川的身体了如指掌,因此能够毫无偏差地抚上对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果不其然感受到程谨川颤了颤,想要向后缩去。
  程谨川下意识想要逃离对方的控制,却发现喝了酒之后的贺祯下手没个轻重,自己反抗用多大的力,对方就要在这程度上多施加几分。行为举止总显得有些莽撞,仿佛不管不顾地要将他压在身下。
  “这么害怕做什么?大喜的日子,小川不应该为我庆祝一番吗?”贺祯粗鲁地咬上程谨川的脖颈,不用想也知道印下了多深的牙印,程谨川倒吸一口冷气,在疼痛中听见对方继续说,“不如给我当小三好不好,宝宝?”
  贺祯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前段日子没舍得对他做的事,现在都将被变本加厉地补回来。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贺祯要做的事上,而是在刚才的那句话上。程谨川气息颤抖地一字一字重复着:“你让我,程谨川,给你当小三?”
  “怎么不能?”贺祯的呼吸随着动作顿时乱了一瞬,察觉到对方的腰肢随之一弹,随即贺祯深深地呼了口气,满意地轻笑着,“这里不是很愿意吗?”
  “疯子……”程谨川只觉得脑子仿佛缺氧一般,眼前泛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晕得他根本看不清贺祯近在咫尺的脸。
  贺祯揽在他腰间的手还戴着今天刚刚交换的新婚戒指,紧贴的身躯总会被那枚新婚胸花硌到。
  程谨川的思绪彻底僵住了。
  贺祯不再是乔希羽的未婚夫,而是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却在新婚之日,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程谨川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曾经他能理解庄文均、何锡被贺祯报复之后所产生的怨恨,但是唯独不明白朋友口中的“贺祯想欺骗你的感情”又为何会比骗财要更令人痛恨。自己周旋情场多年,早就对爱情这种东西不屑一顾,更何况只有床上关系,连爱情都算不上。
  但在这一刻,再多的狡辩也无济于事,他不想去探明原因,但他的确感受到了三十年以来从未体会过的那种情感。
  他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恨得有多深,就说明贺祯在他的心里分量有多重。
  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不知不觉上了贺祯的当?
  程谨川迟缓地察觉到液体淌过眼角,本以为是因为亲密接触而沁出的汗,可他后知后觉发现那液体是凉的。
  身上的人也随之停下了动作,沉默而直白地望着他的脸。
  “我没想针对你。”程谨川忽然开口了,嗓音却有些发哑,也很低,“我只是不想在成绩上输给你,我也没像何锡他们那样一直欺负你。你不该……也不能这么对我。”
  贺祯没想到对方忽然聊起了这些,虽然听不懂程谨川指的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出与高中时期有关。
  原来是心里有愧。
  怎么能是愧疚呢?程谨川给了自己那么多施舍,他明明该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才对。
  还是说,程谨川现在是在怕他?
  “程谨川,为什么哭?”贺祯用指腹抹去对方眼角的泪水,他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让程谨川变得不开心?他俯下身,吻了吻程谨川的眼睛,“是因为在意我吗?”
  “滚!”程谨川曲起双腿,趁对方一松懈,瞬间顶开对方的身体,翻身躲向了床沿,却又被贺祯一掌按住了腰。
  情急之下,程谨川出于本能地伸手想随便抓住点什么,可手铐让他的双手受限,只能紧紧攥住床边的蚊帐,身后人揽过他的腰,他就死死抓着不放手,直到蚊帐骤然崩塌。
  层层叠叠的乳白轻纱从天而降,缓缓覆在了他的身躯之上,最后一层则安静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贺祯的动作明显一顿。
  随后贺祯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伸手轻轻掀起那层落在程谨川脸上的白纱,像是拂去新娘面前的盖头。
  视线里出现贺祯逐渐变得清晰的脸。
  那张脸上的情绪带着痴迷与欣喜若狂,仿佛即将丧失仅存的理智,只有声音还在努力克制着维持平静:“老婆。”
  程谨川因为对方的称呼而霎时僵住,愤怒、惊恐与难以置信相交杂的情绪凝滞在脸上。
  贺祯的手隔着轻纱从大腿根部一路摩挲至胸膛,最后又抚上程谨川的脸颊:“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过了很久,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程谨川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至无声。
  万念俱灰的神色和因情事抵至巅峰而失神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瞳间只剩麻木与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但这仍然能使贺祯着迷。
  “再说一遍。”他凑上前,将耳朵贴上程谨川的唇边。
  程谨川的话语仍然没有声音,只剩精疲力竭的气声:“你去死。”
  贺祯笑了笑。
  他回过头,珍重而轻柔地亲了下程谨川的唇角。
  一只手抬了起来,拂开程谨川额前的碎发,就像以往每一个缠绵旖旎的夜晚,事后贺祯都会对程谨川表示亲密,举止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纵使动作再亲密,开口时说出的话语却并不动听。
  “程谨川,喜欢一个人很痛苦吧。”贺祯直视着程谨川的双眼,一边满足于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的倒影,一边又对里面的情绪只剩下怨与恨而感到不满,“现在你体会到了吗?”
 
 
第61章 胸花
  程谨川听着身前传来逐渐平复的喘息,贺祯总算停下了动作,仿佛陷入了某种餍足的状态,缓缓地贴上对方的身躯,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
  他不记得贺祯折腾了多久,甚至在闭眼承受这一切时短暂地失去了意识。此时才稍稍清醒过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眼前的灯影都泛着重影,视线久久无法对焦。过了很久,他才感受到贺祯稍稍撑起身体,不再重压在自己身上。于是程谨川神色厌倦地翻了个身,只留给贺祯一个背影。
  但贺祯显然不愿意让对方远离自己,亦步亦趋地挨上前去,将人从背后揽入自己的怀中,重新感受方才余留的温存。
  “婚礼结束了,”这次是程谨川先开的口,虽然声音仍然有气无力,亦或是在努力装作漠然,但贺祯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你的解释呢?”
  贺祯一怔,原来程谨川的心里还留着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期待,所以程谨川一直忍到了今天。
  他竟然从中察觉到了一丝迁就的意味。
  于是他想了想,只是说道:“乔希羽没有怀孕。”
  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像是没听到贺祯在说什么。
  对方的冷漠态度让贺祯稍稍皱了下眉,试图去观察程谨川的表情,可对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向他泄露任何情绪。
  “我喜欢的人不是她。”贺祯的语气急切了几分,仿佛急于向程谨川证明自己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乔希羽。他以为只要向程谨川亲口坦白自己的真心,程谨川对他的态度就会有所松动。毕竟高中时的程谨川总会对他心软。
  ——但这只会让程谨川觉得他是人渣。
  半晌后,程谨川才冷笑一声,里面的情绪丝毫没有惊讶与意外。
  “这很难猜吗?”程谨川终于转过头,冰冷的眼神与对方相撞,“你是不是一直在把我当傻子看,你觉得我想听的是这些?”
  贺祯立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时却被脑中一根绷紧的弦猛地一拽,瞬间便卡了壳,咽下一口气后又说道:“现在还不能……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程谨川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再等等。”贺祯的神色里多了几分痛苦,挨在程谨川腰间的手却带着哀求的意味,紧紧地抱着不放手,像是挽留。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程谨川的呼吸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即使与自己肢体相触,却无法从对方身上汲取曾经拥有的温暖。
  这句话不再是询问,而是对贺祯彻底的失望。
  贺祯知道自己需要给程谨川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不敢打包票要让程谨川等多久。他怕给出了承诺之后,却会让程谨川再一次感到失望。
  有很多次,他望着程谨川的眼睛,话已经自然而然地到了嘴边,脑海里却有一句“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将他的理智扯了回来。
  那是乔希羽的声音。
  他已经走错了很多步,即使他再喜欢程谨川,可他没办法保证程谨川在被自己伤害的情况下还愿意继续相信他。
  毕竟在两人的情感还较为和睦的时期,程谨川也会做好两手准备,那时的程谨川就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时刻扼着他的命脉,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倒戈相向。
  更何谈现在。
  两人沉默了很久,程谨川的目光先移开了。
  明明每一次的注视都是重新给予的机会,可贺祯从来都没能把握住。
  忽然,程谨川抬起了手,即使手铐相连,他却格外坚持地要去拿起什么。
  贺祯低下头,看见对方的手指抚上了西装襟前的那枚胸花,指尖在“新郎”二字上缓缓掠过。
  看装饰品的眼神都比看自己更专注、更深情。
  贺祯摘下那枚胸花,将它放进了程谨川的手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