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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现有的和平,专门针对吸血鬼吗?但是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那家主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不现实了点?
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所以,这猎人到底要干什么?
威宁斯绞尽脑汁都想不通。
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眼底有红色的流光划过。威宁斯沉默好久。
只是这种禁术有一个弊端,就是不可逆转。换言之,就是岑溪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个世界。
不过没事,有他在,他不会让岑溪掉一根毫毛。
嘴唇摩挲着那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上,威宁斯半阖着眼,搂着岑溪的腰,几乎是一种禁锢的姿态,让猎物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感受着身下人似乎是在轻轻颤抖,威宁斯动作顿了顿,微微离开了腺体。鬼使神差的,他去触碰了人类的耳垂,安抚似的碰了碰。
白天那本《人类饲养手册》里面就是这么写的,适当的肢体接触可以增加人类的依赖感,让人类不害怕自己。
岑溪呼吸急促了些。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疯狂的颤动着。手指搭在威宁斯搁在自己腹部的手,微微蜷缩,但终究舍不得去用力抓住威宁斯的手,更不用说去拒绝他了。
在威宁斯看来,自己不过是按照本能,按照《人类饲养手册》这本书里描绘的所做,但做着做着,他觉得不太对劲。
尤其是……
威宁斯喘了一口气,在岑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倏地松了手。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是从前没有过的,包括现在的所思所想。
他想把岑溪身上那层衣服撕下,想把人翻过来,凑过去触碰他。
威宁斯想起自己在阿婆屋子里看到的一切,看见他珍之重之地触碰自己的额头,而自己就垂了脑袋,透过那敞开的衣领,看见了岑溪的身体。
很白,很软,透着点粉。
关键是……
鲜血真的很美味。
舔了唇角,威宁斯将眼底的暗沉埋藏起来,尖牙露出,他觉得自己牙齿格外得痒。
他想……
喝血。
想咬那块凸起。
想把这碍眼的衣服全撕了。
屋外的月亮成了血红色,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像是凝结成的血雾,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森林里面,有人抬了手,银白色的光线顺着他的动作化作弓箭,手松,箭矢“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指月亮。
岑溪能感觉到不对劲。他坐了起来,朝威宁斯的方向看去。黑暗中,岑溪一点都看不清楚,甚至都看不清楚人的轮廓。
摸索着,岑溪触碰到了威宁斯的衣角,试探着,叫他:“少爷。”
威宁斯盯着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略哑的声音:“嗯?”
“不睡吗?”
“突然睡不着了,”威宁斯抬手,握住了岑溪的手指,指甲轻轻蹭着柔软的指腹,威宁斯表达自己的想法,“想咬你。”
岑溪:“……”
以前岑溪或许还有点害怕,畏惧终身标记,但现在……压根不用怕。刚刚他故意不动,让威宁斯去吻自己的腺体,就是为了看管家说的是否是真的,但事实却是……
哪家Alpha能忍住Omega的腺体?内心叹口气,岑溪撸了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说:“咬哪都可以。”
虽然不知道威宁斯为什么总是想咬自己,但无论威宁斯提什么要求,岑溪都不可能拒绝他。岑溪愿意把自己所有的偏爱都给威宁斯,何况,他家少爷已经够惨了。
“真的?”威宁斯觉得不可置信。这么坦然吗?
“嗯。”岑溪回复。
威宁斯神色莫名严肃起来了。他顿了半晌,尖牙摩擦着岑溪的指腹,好久都没舍得咬上去。
不咬吧,但是自己想喝血。尝了岑溪鲜血的味道后,威宁斯就再也喝不下去其他人类的鲜血了。
不喝岑溪的血,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喝其他人的血,要不然,吸血鬼就得嘎。
但咬吧,威宁斯又有点舍不得了。
岑溪见状,曲了指腹,故意让那尖牙刺破自己的指腹。手腕疼得一抖,那嫣红的鲜血就流了出来。
威宁斯一把扣住了岑溪的手腕,难得有了隐隐的怒火:“动什么?”
岑溪别过头,反驳:“又不疼。谁让你不咬的。”
威宁斯一噎。
两下安静过后,威宁斯捏着岑溪的手腕,把他指腹上的鲜血吮吸干净,最后松手,说:“睡觉。”
“哦。”
岑溪收回手,闷闷应了一声,他躺下来,又往威宁斯的怀里缩。但这次,后者没敢去靠近他的腺体了。
“转过来睡。”
威宁斯言简意赅。
岑溪照做。他翻了身,就把脑袋贴近威宁斯的胸口,轻轻蹭了两下,含糊问:“这样可以吗?”
“嗯。”
威宁斯揽住岑溪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浑身上下都是那股道不明的血腥味,就像是酷爱巧克力的人看见满山的巧克力一样。对威宁斯来说,抱着这么一个人类,简直就是享受。
岑溪吸了吸鼻子,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就闭上眼睛睡觉。但还没睡多久,迷迷糊糊的,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睡眠浅,容不得一点声音,于是,岑溪就慢吞吞地睁眼,抬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抓住威宁斯的衣服,问他去哪。
威宁斯穿衣的动作一顿。他觉得自己声音已经足够小了,没想到还能把人吵醒。定定看向那揪住自己衣摆不放的手,目光上移,威宁斯看向岑溪半梦半醒的状态,轻轻说:“遗忘森林有异动,我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可以模棱两可,但那一瞬间,威宁斯就偏偏想把事情交代清楚。
掌心盖住岑溪的眼睛,威宁斯慢慢往下移动,说:“睡吧。”
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指松了力道,等威宁斯收回手时,就见岑溪再次睡着了。
停留在原地好半晌,威宁斯才出了门。门外是另一个高阶吸血鬼,和管家温润性格不同,反而是一板一眼的。
“少爷,”杰斯开了口,说,“诺洱被猎人抓走了。”
第17章
和往常一样,岑溪醒来的时候,就开始照旧干自己的活。冬天已经来了,大雪纷飞的,本该是万物凋零的季节,但外面的玫瑰开得格外旺盛。
房间里,岑溪练了一会儿字,觉得累了,就搁了笔,他往窗户外面看,发了一会儿呆,直到感觉肩膀微沉。
偏头,就见345坐在自己肩膀上,脆生生问自己在看什么。
岑溪抿唇,盯着自己纸张上无意间写出来的“威宁斯”三个字,他没忍住,试探说:“少爷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他等得花都谢了,都没看见威宁斯回来。
“没多久啊,”345干脆利落地开口,“也就……一二三四……嘶,一个星期吧。”
“以前少爷不会这么晚回来,”岑溪小声反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问着问着,岑溪想起威宁斯离开的早上,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威宁斯说什么遗忘森林。
名字实在古怪。
“是不是和遗忘森林有关?”岑溪又补充了一句。
345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岑溪觉得奇怪:“少爷告诉我的。”
345呆愣了半晌。
见状,岑溪就问345怎么了,345回复得模棱两可,最后安抚岑溪说少爷那么厉害,根本不用担心。
对此,岑溪只能咽下所有的话。
但当天晚上,大概12点左右,岑溪翻来覆去的,实在睡不着。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抱着枕头,想去三楼。
门缝里,隐隐约约能听见嘈杂的谈话声。
“诺洱背叛了我们。”
“少爷,猎人首领拿走了核心……”
……
一门之隔,岑溪听见他们的谈话声,他原本不想打扰,准备直接离开,但下一秒,就闻到了那挥之不去的鲜血味。浓郁得有点恐怖。
紧接着,就是威宁斯那熟悉的、痛苦的闷哼声。
“银器的箭……自愈不了……我大意了……呃!”
啪——
枕头掉在地上。
岑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哆嗦着手,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了门。
门里的一群吸血鬼瞬间看了过来,先是震惊为什么有人会推开三楼的门,紧接着,在看见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后,瞬间压了眉眼。他们现在对不是同族的人抱有非常大的敌意。
但岑溪没注意到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威宁斯,尤其是在看见靠坐在床头,惨白着脸色的威宁斯时,岑溪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看见了什么?
一根长长的、泛着银色冷光的箭几乎捅穿了威宁斯的腹部。身下是大片的血迹,甚至都能看见地板上聚集的一摊血水。
“少爷……”岑溪没控制住情绪,倏地哽咽起来,快步扑过去,岑溪趴在威宁斯的床边,泪眼婆娑地看着那狰狞的伤口,顿时呜咽着,“呜呜呜……怎么伤这么重……谁干的……”
一屋子吸血鬼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但下一秒,他们闻见了岑溪身上若有若无的、掺杂着特殊气味的鲜血味道,一个两个的,面面相觑,随即,面色凝重起来。
一屋子的全是高阶吸血鬼,不可能不明白这人类身上的气味意味着什么。
那吸血鬼医生也是呆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有一个人类冲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威宁斯愣了愣,随即虚弱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人类还挺有良心的。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掠过岑溪的面颊,威宁斯安抚说:“我吵醒你了?以前……这个时间你都睡熟了……”
他这么一说,岑溪哭得更厉害了:“少爷……”
在场的吸血鬼不是笨的,自然能看出来什么。相互对视一眼,他们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那个吸血鬼医生扶额,提醒:“都出去,我把箭拔了。”
岑溪不想出去,他想陪着威宁斯,可是威宁斯语气虽虚弱,却不容反驳:“听话,出去。”
至此,岑溪只能站在走廊,看着紧闭的房门。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下巴,凝结成水珠,亮晶晶的。岑溪垂了脑袋,抹了把湿漉漉的眼睛。
胳膊被戳了一下,岑溪抬了头,就见手边有个枕头。
“东西掉了,”杰斯把枕头往前送了些,一板一眼,“拿好。”
“谢谢。”岑溪把枕头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回头看向走廊里的人,他低声问,“你们是……少爷的朋友吗?”
“下属,”有人回答了他,“你呢?”
“……我也是,”岑溪回答,“少爷会不会……”后面的话,岑溪说不出来了,他再次哽咽了一声,无声哭了起来。
他看见那箭捅穿了少爷的腹部,这还能活吗?
其他吸血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明白这人类怎么哭成这样。空气中,那特殊的味道再次飘了出来,和刚才掺杂的惊恐不同,反而是一种绝望,一种叫人肝肠寸断的哀伤。
压抑、痛苦。
一走廊的吸血鬼浑身都僵直了。
这人类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为什么还能影响他们的情绪?
“先生,”杰斯拿了手帕,递给哭得伤心的岑溪,说,“少爷不会有事,还请你不要哭丧。”
岑溪仰头看他:“那把箭……”
“少爷自愈力很强,只是这次猎人早有准备,”杰斯说,“少爷等会儿可能需要您的鲜血,希望您到时候不要拒绝。”
话音刚落,门开了。
岑溪立马看过去,就见吸血鬼医生满手是血的,焦急说:“找个人类来,给少爷喂血,或者……”
他还没说完,岑溪就直接冲了进去。
旁边的吸血鬼瞳孔地震,迅速跟了过去,生怕这人类做出什么伤害威宁斯的举动,但下一刻,他们就看见这人类拿了桌子上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腕。
众人:“!!!”
姗姗来迟的管家见到这一幕,差点没晕过去:“哪有割脉搏的?这是自杀还是救人?”
岑溪不管不顾的,就给昏迷的威宁斯喂自己的鲜血,喂完那一刻,在他的目光中,就看见威宁斯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岑溪傻眼。
管家走上去,一把扣住岑溪的手,严肃看向吸血鬼医生:“发什么呆,给他包扎!”
吸血鬼医生从震惊中回过神:“哦哦哦……我来我来。”
按照经验,这种被银器所造成的伤口,吸血鬼是不能自愈的,哪怕是威宁斯这样的吸血鬼始祖。他们只能等伤口慢慢恢复,但现在这情况……
嘶,他还没听过灌了人类鲜血就能自愈的。
吸血鬼医生垂了脑袋,替眼前这个人类包扎伤口,思绪流转间,他心里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想研究这个人类。
“艾伦,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管家警告地说了一句。
艾伦一惊,随即讪讪笑了一声:“哪敢哪敢。”
手腕包扎好,岑溪收回了手,沉默地趴在威宁斯的床头。
管家看了一圈,说:“散了。”
纵有一肚子疑问,这会儿也没一个吸血鬼问出口,也没人怀疑岑溪这个人类会不会对少爷不利。
三三两两的,全部走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管家、威宁斯和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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