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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知道的,岑溪血液的事情,根本瞒不了那群人精。怕是自己去揍闻逸疏的时候,就被闻逸疏察觉到了什么。
心急不是什么好事,但当时情况,威宁斯忍无可忍。
“怎么了?”岑溪见威宁斯状态不对,就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是不是我们得走了?”
“不走啊,不是还没玩够吗?”威宁斯表现得格外自然。他回头去捏岑溪的脸,问他今天开心吗?
岑溪就回复说非常开心。他说了很多,说城堡里面其实真的很无聊,说他喜欢威宁斯回来陪自己,说想和少爷天天在一起,但是少爷太忙了。
末了,他又问威宁斯,这次要待几天再走。
岑溪越说,威宁斯就越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值。当即也没什么顾虑了,就拉着岑溪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
抬手半拥着岑溪,威宁斯说:“要是我一直让你呆在城堡里呢?”
“那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有点社恐……我不喜欢见到陌生人,”岑溪躺在威宁斯怀里,拨弄着他的手,一会儿捏捏,一会儿在他手心画着圈圈,“我就是怕见不到你……”
威宁斯笑出了声:“这么信我啊。”
“少爷最好了。”岑溪仰头去看威宁斯 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眼下被威宁斯点了泪痣,这会儿倒是显得风情万种。凑过去,岑溪亲了亲他的手,含糊说,“最喜欢少爷了……”
声音越说越小,还模糊不清,最后只能岑溪自己听见。耳尖微红,岑溪别过脑袋,没有吭声。
威宁斯见状,捏住岑溪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对,他调侃:“怎么每次脸都这么红?书上说,要么是发烧,要么是生气,再不济,就是害羞。唔,你是哪种?”
岑溪张嘴咬威宁斯的指腹,没用力,但留了浅浅的牙印。他松了口,往后缩了些:“明知故问。”
“牙口还挺不错,”威宁斯笑了一声,又凑过去嗅了嗅岑溪的衣领,闻到他后脖颈处腺体释放出来的味道,他好奇,“我还不知道你这凸起为什么会散发血腥味呢。”
“那是腺体,”岑溪给他解释,“在我们那个世界,每个人生来就有,大概在12或13岁左右第一次分化。也有人会在18岁左右进行二次分化,但是少之又少。我就分化了一次。”
“分化?”威宁斯不太理解,便问,“你们之前不是人,然后分化成了人?”
“……”怎么有人能理解这么偏?
“不是,”岑溪斟酌着,组织语言,“我们都是人啊。分化是让人有性别的概念。”
“不懂,”威宁斯重新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你们分化之前上厕所怎么办?没有性别的话……只有一个厕所?”
“不是的,”岑溪说,“分化之前,是有固定的学校。我们去上学,就分男生和女生两个厕所。分化之后,开始换学校,这个时候,就有六个厕所。”
威宁斯比划一下:“六个?嘶,好复杂。还是男女两个性别比较好。”
岑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除了鲜血味的,还有其他味道的吗?”威宁斯又问。
“有,”岑溪靠在威宁斯的肩膀上,低声说,“很多很多味道。”
“有狗屎味的吗?”威宁斯来了兴趣。
岑溪:“……”他抬了脑袋,艰难回复,“可能……可能有吧。”
“那这么多性别,谁生小孩呢?”威宁斯想起人类社会的繁衍,越来越好奇,索性就问了出来。他本身就不是那种能把问题憋在心里的人。
这个问题还是挺好回答的。岑溪想也没想,直接说了:“Omega都可以,100%受孕。beta也可以,但是概率比较小,只有一半,至于Alpha……Alpha才不会去生。”
“男的也能生?”威宁斯越问越感兴趣,越问越觉得奇怪,毕竟,人类社会,都是女子生孩子,男子没有子宫,根本生不了孩子,哪怕科技发展到现在。威宁斯开始继续追问,“这怎么生?男的没有子宫怎么生?”
话题莫名偏了。但对上威宁斯实在好奇的目光,岑溪就揉了揉自己红扑扑的脸颊,说:“男的……有……有生殖腔,可以生,男Omega就可以……”
这又涉及到威宁斯的知识盲区了。他根本听不懂,还想继续问,但嘴巴被岑溪捂住了。睫毛上抬,在威宁斯的目光中,就见岑溪声音颤颤,对自己说:“别、别问了……”
威宁斯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即抬手,扒拉下岑溪的手,说:“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岑溪手心都出汗了。闻言,低声说:“那……不准问、问我生殖腔在哪,也不准问我怎么找到那个地方……”
“……好吧,我不问这个,那我换一个问题,”威宁斯歪头思考了一瞬,随即伸手,扣住了岑溪的手腕,慢慢往下,让岑溪的手落在他的腹部,说,“我听你说,你也是Omega,那你是不是……也能生?”
轰——
岑溪觉得手心发烫。手指微微蜷缩着,他别过头,磕磕绊绊地开口:“……能。”
威宁斯挑眉:“你也能生?唔,那能不能给我生一个玩玩?”
那些人类婴儿,威宁斯只远远看过,但是没有凑近过。毕竟,是别人家的。
岑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倏地缩回了手。眼神飘忽,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行。”
“为什么?”威宁斯不解。
岑溪想说“你不行”,但转念又想,现在这个时代,不行又不代表不能有小孩。斟酌片刻,岑溪回复:“我们有生殖隔离,生不了。”
威宁斯:“……”
“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岑溪的错觉,他觉得威宁斯的表情有点失落,犹犹豫豫的,他压低声音,故意试探,“如果少爷想要,我、我可以和别人生……”
威宁斯眉头皱了起来:“和谁?”
岑溪瞅着他的表情,嗓音发干:“和谁都可以……就是,那个人会抱我,会亲我,会脱我衣服……”
“你有人选了?”威宁斯面色不太好。
“没有。”
“那就不准想,”威宁斯难得在岑溪面前露出恼火的表情。他往后靠了一些,说,“我不问这个问题了,你也不准想别人。”
岑溪见威宁斯真的生气了,便想着自己怕是试探过了头。抿了抿嘴唇,他凑过去,轻轻扯了扯威宁斯的袖子:“少爷生气了?”
威宁斯别过头,面色臭臭的:“生气。”
“少爷为什么生气?”岑溪从沙发上下去,拿了杯子,给威宁斯倒了茶水,递给他,“是因为听到我跟别人在一起才生气吗?”
威宁斯立马蹙眉:“你还说!”
“那少爷,”岑溪把水递过去,“你、你有没有想脱我衣服的冲动?”
威宁斯:“???”
鼻尖都是汗,岑溪觉得自己已经豁出去了。他自己把水一口闷了,壮着胆子,说:“少爷,反正是在城里……我们明天去医院好不好?”
“你生病了?”威宁斯立马把人拉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掌心贴在岑溪的额头上,“哪里不舒服?”
岑溪憋了一会儿,随即伸手,将威宁斯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扒拉下来,说:“我好得很……就是,就是明天去一趟。”
第20章
岑溪既然说要待在这里,那么威宁斯不可能不同意。何况,在城里这种热闹的环境,徐怀聿那家伙也不敢动手。
岑溪拿睡衣去洗澡,威宁斯就走到窗台,淡漠地往周围看。这里是塔的顶端,在城市的最高层。站在这里,对下面一览无余。
星星微弱的光被电子的烟花爆竹遮挡了,也看不太清。灯红酒绿下,万家灯火却是清清楚楚。
“少爷,”岑溪洗了澡,穿了睡袍就走出来了,“我洗好了。”
威宁斯立马把窗户关上,同时拉了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遮挡住,他说:“嗯。我去洗。”
“好。”岑溪应了一声。
威宁斯去洗澡,岑溪就打算把床铺一下,但却听见外面有敲门声,说什么查房,岑溪顿了顿,便过去开门。
在他的思想里,查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手刚离指纹解锁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岑溪就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攥住了。那一瞬间,岑溪有些发懵,仰头看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的威宁斯,当即傻眼。
“蹭”的一下,脸全红了,岑溪都不敢看威宁斯裸露在外的胸膛:“怎么洗这么快。”
“等会儿洗,”威宁斯握住岑溪的手,慢慢收回。头发湿漉漉的,全趴了下来,还滴着水,但威宁斯没管那么多,只是随意拢了衣服,轻轻说,“站我身后。”
岑溪什么也不问,立马照做。
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男子站在外面,严肃地说着查房的事。
目光浅浅扫了一瞬,那男子问:“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威宁斯淡漠看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什么时候顶层也要查房了?”
那两个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说:“人类法则上刚添的规矩……”
威宁斯不跟他们废话:“把徐怀聿叫来。我倒不知,他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来管我的事了。”
随着威宁斯话音的落下,原本铺着金丝地毯的地方开始出现阴影,渐渐往那两人脚底蔓延。与此同时,威宁斯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按着墙壁的指骨也逐渐发白。
岑溪不知道怎么了,但他很淡定地闭紧了嘴巴。他不去问,也不去打扰,让他当和事佬打圆场更不可能,因为岑溪的性格摆在那,他宁愿缩着。
“少爷,”不远处,徐怀聿披着浅色的披风,就这么站在威宁斯的对面,“真巧。”
阴影散去。威宁斯抬了眼皮,瞳孔又恢复了正常颜色。
“是吗。”威宁斯冷笑。
旁边两个人类如梦初醒似的,陡然回过神,迅速走到徐怀聿面前,弓腰:“大人。”
徐怀聿没回应,但旁边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走过来把这弓着腰的两人拖走。
“若是过来,该是通知一声,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徐怀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
威宁斯直说:“不用。”
他崇尚自由,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更厌烦这种场面上的“笑”。哪怕他活了几千年,也还是不习惯猎人和人类说话,一句话不仅包含多个意思,还能在不经意间把消息传出去。
威宁斯只觉得他们装。
他不喜欢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打交道。
但偏偏,他们最近全凑了上来。
徐怀聿笑笑,没说话。
岑溪着手好奇,就想着偷摸看一眼外面的情况,谁知道却看见那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浑身在轻轻发抖。
“???”
下一秒,就见那些人直接冲徐怀聿跪下了。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岑溪:“!!!”
威宁斯才不管那么多,抬手就想关门,但没能关上。无形的力量禁锢着门,让威宁斯关不上。
“我是给你们脸了吗,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落我的面子,”徐怀聿声音轻飘飘的,“威宁斯,你不来也可以,想来闻家主,很乐意听到这人类在此的消息。”
威宁斯面色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他吐出两个字来:“找死?”
“我的武力不如少爷,但这到底是我的地盘,”徐怀聿微微一笑,“你有几分把握,能安然无恙地,带着那人类出去呢?”
衣服穿好了,威宁斯就把门关上了。今晚太晚,只能明日和徐怀聿喝什么茶,让他尽什么地主之谊。
“先睡觉,”威宁斯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冲岑溪招手,“明天带你回去。”
“不去徐怀聿那里吗?”岑溪踢了鞋子,就凑过去,上了床,盘腿坐在威宁斯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你想去吗?”威宁斯抬手,揉了揉岑溪软绵绵的头发。
“不想,”岑溪摇了摇头,“但是……”他顿了顿,问,“他是人类的首领?”
“嗯,”威宁斯回复他,“典型的笑面虎,看着温温和和的,实则吃人不吐骨头。比闻逸疏那家伙还恐怖。”
“闻逸疏?”
“猎人一族的家主,特别古板的一个人,”威宁斯直接给岑溪介绍,“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少爷,你上次的伤,是谁打的?”岑溪又问。
“能是谁,就闻逸疏,猎人用弓箭射的,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了什么风,偏偏要打破这和平,针对我来了。”威宁斯表示不理解。他往岑溪那边靠了靠,鼻尖轻轻点在岑溪的肩膀上,说,“不过,我揍他的时候想到了你,于是就饶他一命。”
“我?”岑溪不理解。
“他用了扭转时空的能力,把你送到我身边,我还挺感激的,”鼻子动了动,威宁斯闻了闻岑溪身上的味道——沐浴后的清香,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信息素的气味,“而且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猎人一族乱了,谁来收拾这烂摊子?反正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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