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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乔墨手中杯子滑落在桌,他面无表情道:“八字还没一撇,谢总想谈什么?”
谢霄远还欲再聊,便被谢淮礼打断:“父亲,您连夜赶来可能累了,要不我送您回去休息?”
桌上一阵寂静。
谢霄远叹道:“瞧瞧,儿子大了,也不听话了。还是乔总家养得好,有礼貌。”
“你算哪门子养?”乔墨吐槽,他也配和自己谈养孩子?
“没有养恩,也总是事业上的助力的。”谢霄远笑了笑,“要是没有你我,他能进步这么快吗?乔总,我听说,小谢又抢走了你一个单子啊。这年轻人啊,总是青出于蓝,出手没轻没重的。”
乔墨没被激怒,反怼:“商场上用实力说话,我没什么好遗憾的。有时间关心我家,不如好好处理家事,谢总,我听说你有个私生子在国外上了版面啊,喝多了还是劈腿被打了来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戳着心窝。
谢淮礼简单解决掉早餐,见乔茶吃好,便起身道:“我们两个吃好了,先不奉陪了。”
说罢,他们两个就离开了餐厅。
乔墨看着并肩远去的两人,面色愈发阴沉。
倒是谢霄远,哼着小曲乐道:“我看亲事也近了。”
“话还是不要说太早的好。”
“拭目以待。”
乔茶带着谢淮礼来到坐过的那个秋千前,本来以为经过暴风雨的摧残,它可能已经坏了,没想到……
“谢淮礼,它竟然还好好的!”
说着,他邀请谢淮礼坐在并肩坐上去,座椅慢节奏地晃动着,空气经过洗礼变得更加清新好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一隅安宁。
谢淮礼侧目看着他,轻声说:“家里那个秋千,也好好的。”
第20章 皆所得
乔茶好奇:“好几年了,它没坏吗?”
谢淮礼摇头:“我每年都回去,它很好,只是……”没有等到它的主人回归。
他望向乔茶:“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它和奶奶?”
乔茶想了一会,凑到他耳旁说了两句。
谢淮礼犹豫了:“乔墨会不会不高兴?”
乔茶道:“哥哥现在怎么都是不高兴的,不过他已经知道我平安了,不会再为别的事动怒的。”
接下来,他们收拾好东西,等谢淮礼安置好员工,便跟着乔墨和谢霄远踏上了回程之路。
坐上直升机时,乔墨还看了乔茶一眼:“这次这么乖,不想着乱跑?”
乔茶笑了一声,没说实话。
乔墨又问:“和好了?”
他没回答。
乔墨提起谢淮礼游戏里的底层水印:“都是花里胡哨的东西,别再被他这些小把戏蒙骗了。你看看这次,要不是他带你来,你能经历这一遭吗?”
乔茶在心里默默吐槽:要不是这一次,他跟谢淮礼的心结才没那么快解开呢。
转机路上,乔茶跟谢淮礼悄悄买了飞往小镇的机票。
乔墨没来得及发怒,因为他在下一班的舱位里,遇到了赵南笙。
谢淮礼得知此事时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跟她联系上了?”
乔茶道:“之前就加过,昨天你说她喜欢我哥,我就想着推一把嘛。”
“小机灵鬼。”
“嗯嗯。”
当天下午,他们打车回到了记忆里的小院。一切如旧,往日仿佛就在昨天。
奶奶正提着水壶浇花,整个人与之前没什么变化,走路看起来也越发利落。
“奶奶!”乔茶小跑过去,轻轻捂住她眼睛,“奶奶,猜猜我是谁呀?”
奶奶的声音微微颤抖:“……小茶?是小茶回来了?”
“是我呀,奶奶。”他松开手,站到她面前,“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我可是很想你呢!”
“想,想的!我天天盼着你回来!”
奶奶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孙子身上。谢淮礼的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彻底松弛。
就这一刻,奶奶确定了,她家的小茶和小谢,都回来了。
她拉着乔茶进了客厅,一会给他倒茶水,一会给他送糖果,她还嫌不够似的:“奶奶去市场给你们买好吃的!”
乔茶连忙摁住她:“奶奶,我们现在不饿。不过你要是想吃什么,我们去买。”
简单寒暄后,奶奶才小心问他:“怎么中间几年一直没来呢?奶奶还以为……”她看了眼谢淮礼,“还以为小谢惹你不高兴了。”
这个问题把乔茶难住了,他们的关系在奶奶这里暂时保密,而闹掰的原因自然不好胡扯。
好在谢淮礼早已准备了措辞。
趁着奶奶休息的功夫,乔茶拉着谢淮礼去坐上了那架陌生又熟悉的秋千。
秋千架子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但都被谢淮礼用了麻绳和铁钉紧困做了加固。
上面有好几种风格的装饰品,他数了数,大约有四五种风格。他看向谢淮礼:“你每年回来都会买一套吗?”
谢淮礼“嗯”了一声:“总怕你突然回来,看见它破了会伤心。又怕你一直不回来,看不到我和秋千在等你。”
乔茶猛地抱住他:“谢淮礼,你现在说的话都好好听。再也不是闷闷的了。”
谢淮礼笑了笑:“不是你教我的,要说出心里话吗?”
“那很好,要继续保持哦,谢淮礼。”
“好的,乔茶。”
晚饭时,他们去了菜市场。买完菜,又去超市给奶奶囤了些常用的日用品。
一顿饭在熟悉的温馨氛围里结束。
谢淮礼洗完碗,乔茶就拉着他上了屋顶:“谢淮礼,我已经好久没看星星啦!”
上一次,他们坐在这里还有些小情侣的生疏感。而现在,乔茶直接窝在谢淮礼的怀抱里:“我在英国的时候,看见星星就想着小院里的屋顶。”
“想的只有屋顶么?”
“还有你呀。”
乔茶说起那时:“有一次,我闹着上屋顶看星星,结果老师给我找来一个望远镜。我告诉他这样没意思,然后借了个梯子,让他坐在乡村的破屋顶上。我问怎么样,他说不怎么样。我说他不懂浪漫,他说我整天情情爱爱不上进。我当时就心想,我才不要像他这样游历天下,我要待就待在爱人身边,怀抱比潇洒温暖多了。”
谢淮礼抱紧了一分:“难熬吗?那几年。”
乔茶点头又摇头:“刚开始的那两年很痛苦。老师每次都把我扔在某个地方,给个课题就走,一消失就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一次是两个月,他说他去谈了个短暂的恋爱。我想他终于开窍了,既然知道爱情的美好,就放我回去吧,结果他说事业比爱情重要,让我死了那条心。”
谢淮礼笑了两声:“是不是乔墨和秦骋给他下了命令?”
“估计是吧,反正我走到哪身边都有人跟着,秦骋安排的人。因为我有过前科,有一次,我趁着纪询来找我,差点就跑掉了。没想到在机场被他抓住了。从那之后,他派来跟我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谢淮礼收起笑容,指腹在他手背上轻抚,慢慢划到了指根处,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印记,是常年佩戴才会有的细节。
在他的手上也有这样的印记,印记之上,还有一枚木质戒指。
乔茶从衣服里拿出东西,递到谢淮礼面前:“上一次拔下来,是你害我伤心的,现在换你来帮我戴上。不过先说好了,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你的。”
谢淮礼接过戒指,轻声说:“不会再有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奶!我来看你啦!”
乔茶听着耳熟,疑惑地在脑海里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
似乎是个很讨厌的人。
谢淮礼却轻咳了一声:“不用管他。”
下一秒,乔茶猛地从他怀中起来:“是那个道士!他怎么会来你家?你们认识?”
谢淮礼不是很想回答,乔茶噔噔噔地踩着步梯下楼了。
道士正跟奶奶寒暄着——
“奶奶,你看看,小谢忙得都没空来看您,还是我懂事吧。”
“这个蓝莓又大又甜的,你尝尝。还有这个,听说给老年人补钙很好用的,你试试,回头给我个反馈。好用就再买。”
乔茶怒吼:“还钱!”
这声音惊得那人猛地跳了一下:“哎呦谁啊,吓我一跳——”
他看见乔茶的一瞬间转身就要跑,然而很快,他又气定神闲地躲在奶奶身后,问:“奶奶,这是谁呀?”
奶奶笑道:“这是小茶,小谢的朋友。”
道士慢悠悠“哦”了一声,又道:“‘朋友’啊……”
他的眼底带着威胁,仿佛在说“敢找茬就告诉奶奶你们的真实关系!”
乔茶双手握拳,气得无处发泄。
这时,谢淮礼从身后走来,搂住乔茶腰间。
这个动作把乔茶吓到了,他低声警告:“你干嘛……”
他局促地看向奶奶。但那双慈祥眼底只有一片温和的笑意。他慢吞吞地重新望着谢淮礼:“奶奶她……”
谢淮礼又将他搂紧了些,占有意味十分强烈:“奶奶一直都知道。”
时间回到病房时期。
那时他刚和乔茶在一起,探望奶奶的时候却频频走神,连茶水都差点倒出来。
奶奶喊他:“怎么了?有心事?”
他看着奶奶,犹豫片刻,把纠结告知与她。听罢,她久久没有说话。
“奶奶……”
“怎么确定就一定是他呢?”
谢淮礼认真想了想任何可能性,然后摇头:“只能是他。”
奶奶叹了一声气:“有空带来看看吧。”
听完这些,乔茶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奶奶出院那会?!”
谢淮礼点头。
乔茶指责他:“那你不早跟我说!害我担心那么久!”
“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奶奶笑着圆场,“我担心你面对我不自然,也担心你们的未来,所以没让他告诉你。”
乔茶挠了挠头:“哦哦。”
“啧。”道士的语气里带着戏谑,“我这卦算的还准吧?”
乔茶心想,准是准的,但是……
“还钱!”他终于想明白不对了,“你们既然认识,你为什么还收他那么多钱!他那个时候挣钱那么辛苦!”
道士哼了哼:“知道哥在外面多贵吗?给他的都是友情价。”
奶奶听得稀里糊涂:“千帆,你们认识?”
“认识的,奶奶,当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恰巧碰上我,就算了一卦。”他解释道,随后伸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岑千帆,谢淮礼的表弟。哦,你可以理解为他小姨的儿子。”
乔茶硬着头皮回握:“原来是亲戚啊……”
谢淮礼这时说:“我跟他平时不怎么打交道,所以没跟你提过。”
乔茶“哦”了一声。
岑千帆不怎么满意:“也不知道是谁在被分手后天天找我算卦,酒量那么差还找我唔唔——”
谢淮礼捂住了他的嘴,转头对乔茶说:“困不困?要不要去洗漱?”
昨夜有暴风雨,今天又忙碌了一天,那股疲态后知后觉追上来,乔茶点点头:“是好困了,奶奶,那我先回屋啦!”
“谢淮礼,你还欠着我一堆酒钱和算命钱呢!”
乔茶听到岑千帆在身后嚎道。
“算多少?给你友情价,十万吧!”
乔茶顿住脚步。
“啊啊啊你搞谋杀啊!行了,打个折收一万,行了吧!”
乔茶继续回屋。
谢淮礼很快回来,两人挤在洗手间洗漱完,双双上了床。
乔茶好奇道:“他跟你年纪相仿,性子还这么跳脱,怎么会去做道士?”
谢淮礼说:“成长环境不太好,从小就躲在道观里,后来跟着师傅了解一些,慢慢就有了兴趣。”
过了一会,乔茶问他:“那他也算得准了,有种说法是不是要还愿?”
话落,两人相视一瞬,接着就笑了。
乔茶抱着他问:“你是不是想到那条红丝带了?”
谢淮礼搂住他:“嗯。”
【愿苍天怜爱,成全我和xx。】
【感恩上天,携妻还愿,愿日日是好日。】
真神奇。
他们偶然从红丝带上撞见了别人的幸福,后来,那条红丝带又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第二天,谢淮礼和乔茶去了那座姻缘庙。
他们先拜了菩萨,又去找的岑千帆。
他已经开摊了,依旧是不务正业地打着游戏。
乔茶轻轻拍了拍他的摊:“老板,来客人了。”
岑千帆墨镜下移,抬眼瞧他,笑嘻嘻道:“呦,还是贵客!”
谢淮礼扫了他的二维码,输入数字。
下一秒,岑千帆的手机响了,他低头去看:“这么大方?”
谢淮礼道:“嗯,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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