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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拒绝的次数多了,人姑娘心里就有数了,慢慢的也不找了。
  如果许从唯有那个意思,休假了也是可以找回去的,毕竟两个人的事不能一头热。
  但许从唯确实没那个意思,大学没有过现在也没有。
  他有点休息时间都在家里陪李骁了,李骁高中学习紧,挺多不会的数学题都堆那儿等着问他。
  舒景明搞不懂:“你给他报那么多的补习班呢?什么题还非得等着去问你?”
  “他故意的,”许从唯话里有暗暗的得意,“他就想问我。”
  “你真是被这孩子栓死了。”舒景明说。
  许从唯叹了口气:“栓也栓不了几年了。”
  晚上回了家,李骁在浴室洗澡。
  他提前说了在外面吃,所以家里没做晚饭,也没人从书房里出来喊一声“舅舅”,更没人到他跟前问“今天累吗”。
  舒景明嘴里的“三年后”像是提前给他预演上了,下班回家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屋子配上十月入秋大降温,冻得许从唯一个哆嗦。
  他无视浴室里的沙沙水声,自己先伤感上了。
  去了阳台,许从唯给自己点了根烟。
  许从唯在家很少抽烟,他抽烟要么累了要么烦了,回家的时候两边都不沾,他看着李骁心里就高兴。
  今儿没看到,隔着门也算没看到。
  细想起来其实挺矫情的,李骁就洗个澡,他给整这么一副死出。
  但许从唯被酒精侵蚀了脑子,他细想不了。
  大约五六分钟,李骁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玄关多了双皮鞋,就下意识往主卧那边走。
  “舅舅?”
  刚走出两步,听见阳台的推拉门传出一点声响:“这儿呢。”
  李骁过来之前,许从唯把烟给掐了。
  他低头闻闻自己的衣袖,再抬手扇扇空气。
  李骁扶着门边,整个人站在门框里:“抽烟了?”
  灯光晦暗,碎发遮眼,许从唯坐在小凳上,仰起头看向李骁:“嗯。”
  原本被一件羽绒服就能包起来的小孩,现在两件都包不住,看这个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到一米八。
  李骁走进阳台,又道:“喝酒了。”
  许从唯又笑着点了下头:“嗯嗯。”
  李骁也端过来一个凳子,坐在许从唯的身边:“和舒叔叔?”
  许从唯继续点:“嗯嗯嗯。”
  快三十的人了,挺乖。
  喝多了?看起来也没醉得不省人事。
  李骁心软一块,唇角勾起一点,往许从唯身边贴贴:“说了什么?”
  他刚洗完澡,带着一身热乎的沐浴液的香气,跟躲茉莉花似的,许从唯躲了躲,生怕自己把这朵祖国的花朵污染了。
  “说你高中念完就走了,高考后你得出去上大学。”
  李骁的嘴唇倏地落了回去:“我不出去上大学。”
  “说什么胡话,”许从唯瞪他一眼,“你这个成绩肯定是要出去的,咱们省内的大学不行。”
  “怎么不行?”李骁还想挣扎。
  “你想都别想,”许从唯话接得极快,“这事没商量。”
  南城有好大学,还是个985,但以李骁的成绩能努努力去国内top,许从唯不可能让他留在这。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许从唯很少这样对李骁不留余地的说话。
  李骁没吭声,他也知道这事由不得自己任性,可那些大学太远了,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太远了。
  他也焦虑起来。
  “舅舅想我走?”李骁问。
  许从唯瞥他一眼,不上套:“对,你最好给我考京市去。”
  那两所大学对李骁来说还是有点儿吃力:“考不上。”
  许从唯挑起来:“沪市也行。”
  李骁:“那个也考不上。”
  “头给你打掉。”
  许从唯笑着抬起手,落在李骁的脑袋上,却是轻轻揉了揉。
  少年的头发不软,却也没多硬,像落了雪的松针,许从唯揉化了一手暖意。
  “考吧,能力范围内选最好的,就算考砸了也没什么,念个感兴趣的专业,随便找个工作,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就好。”
  李骁在许从唯的手底下眨眨眼,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盯着许从唯。
  许从唯向来接不住这道视线,太像了,觉得刺得慌,想把手收回来,李骁却顶着他的掌心,微微前倾着上身,往许从唯这边俯下身。
  “干什么?”许从唯给看笑了。
  李骁离开凳子,蹲在了许从唯的身前,他的身体压得很低,把头枕在许从唯的膝盖上。
  许从唯“哎”一声,却没把腿拿开:“小狗吗?”
  李骁声音低低的:“小狗就能一直在一起吗?”
  许从唯笑着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李骁继续说:“那我当你的小狗吧。”
  作者有话说:
  黏糊
 
 
第31章 
  十月份的南城已经没有那么热了, 夜风吹进阳台,很凉爽。
  之前李骁说京市考不上沪市考不上的,都是随口扯的都是些玩笑话。
  但这句是认真的, 许从唯摸摸李骁的头发:“可你不是小狗呀。”
  嘴上这么说,心却像是被托住了, 柔柔暖暖的, 舒服。
  “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许从唯的声音温柔:“那是你还小。”
  “在你面前我永远不都是小孩吗?”
  这话许从唯的确说过, 他没法反驳,甚至有点想笑。
  李骁轻轻哼了一声。
  “蹲着不累吗?”许从唯把李骁拉起来,“跟你说个正经事。”
  李骁又坐回凳子上,猛地分开, 他还有点意犹未尽,眼睛盯着许从唯的手,看那修长的手指蜷缩伸展, 很是好看。
  “不想听,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蔫蔫的, “不像好事。”
  “半好不好的,”许从唯说,“舅舅过阵子要去宁城出个差。”
  李骁倏地把头抬起来了。
  一般出差轮不到这么正式的通知, 许从唯说话越是吞吞吐吐就越没好事。
  “得去一年。”
  李骁反应了一会儿,看表情并没有多抵触。
  许从唯意外道:“怎么, 你还挺高兴?”
  李骁调整了一下表情:“没有。”
  走了也挺好的,省得什么学妹有事没事找过来。
  就是宁城那边有点远, 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有点担心。
  “宁城有舅妈吗?”
  “停!”许从唯双手捧住李骁的脸,往里一挤, 把那张酷哥脸给挤出了嘟嘟嘴,“舅舅这次出差呢,是上头领导要求的,没有其他原因,你不要多想。”
  “我不多想,也从来没觉得你不要我,”李骁把话说得直白,“只要不给我找舅妈就行。”
  许从唯给整无语了:“天天就把舅妈挂嘴上,心思都歪哪儿去了,你在南城也给我老实点。”
  李骁微微挑眉,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我又没陪别人喝咖啡。”
  许从唯有点哭笑不得,把李骁的脑袋扔一边去:“不许乱说。”
  -
  十一月初,许从唯走时南城已经入冬了。
  他特地争取到李骁的生日过完再去,宁城那边比南城冷,据说已经下雪了。
  换季最容易感冒,气温跟过山车似的急转直下。
  许从唯提前把冬天的棉服都拿出来,晒好挂好,絮絮叨叨叮嘱了李骁老半天,直到机场门口还握着李骁的手搓搓:“我就说你今天穿少了,手都不怎么热。”
  李骁反握回去:“你还没我暖和呢。”
  “我不暖和正常,你不暖和就出事了,”许从唯看了眼表,松开手之前又使劲搓了李骁两下,“我走了,你回家小心点。”
  机场离家还是挺远的,许从唯本来不让李骁过来,李骁非得跟着,送也送不出什么花样来,走再远也迟早得分开。
  “舅舅。”
  李骁垂着睫,轻轻喊了他一声。
  嘴里就秃噜出两个字,之后什么都没说,许从唯却硬是给叫停了步子,想想又折回来,抬手搂过李骁,在怀里拍了拍。
  小孩已经不是那么标准的小孩了,但在许从唯眼里李骁跟几年前没什么区别,都跟个小暖炉一样,抱在怀里热乎乎的。
  机场入口一眼看过去都是这种分离的场面,不奇怪。
  许从唯拍了李骁两下把自己给拍伤感了,要分开时李骁又追上去把他抱住。少年的手臂有力,在他后腰勒了一下,许从唯不受控地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身体隔着棉服紧紧贴在一起,那一瞬间许从唯竟然发现李骁抱他似乎是需要低下头的。
  “哎,”他又在李骁身后上下呼噜了两下,“比我高了。”
  李骁放开许从唯,视线依旧垂着,蔫蔫地“嗯”一声。
  许从唯越来越觉得他像小狗,现在耳朵和尾巴都是耷拉着的。
  “又不是不回来,”他安慰道,“有时间我就回来。”
  “不用,”李骁说,“别折腾。”
  末了,又补充道:“别找舅妈。”
  许从唯原本对这个词过敏,这几天硬是给听脱敏了,笑着说了声“好”,就让李骁回去吧。
  出租车还在路边等,李骁走得一步三回头。
  眼见着司机快等红温了,许从唯无奈地笑了下,率先转身进了机场。
  等到他在飞机上坐下,看到李骁发来的信息:走得好干脆。
  许从唯乐得不行,回复他:这就是大人。
  李骁秒回:不要当大人。
  后面还跟这个小狗可怜的卡通表情包。
  这回真成小狗了,还是个留守小狗。
  许从唯笑完心里酸酸的,给李骁回信息让他注意安全,别感冒了。
  其实凭李骁的生活自理能力,许从唯是完全不担心对方一个人在家的,有时候他甚至还需要李骁照顾,他这大人当得不像样。
  但许从唯还是会惦记,总觉得李骁再怎么样都是孩子,孩子就比不上大人,没人看着就容易长歪了,所以他提前拜托了舒景明盯着点。
  舒景明嘴上答应了,心里却觉得没这个必要。
  李骁做事靠谱,心里有数,十几岁跟个人精似的,也就是许从唯天天把他当小孩。
  不过既然老友嘱托了,舒景明也不是全然不管,偶尔也会在校门口接一下李骁,带着人去和这个叔叔那个叔叔吃饭。
  李骁十岁就住许从唯单位宿舍了,可以说是被同事们看着长大的,饭桌上叔叔们问问他的成绩,聊聊他的八卦,李骁都一一回答。
  小伙子长得帅个子高成绩好,在学校似乎挺受欢迎,有一次舒景明遇着他同学,同学说开学没多久就有姑娘跟李骁告白了,舒景明问现在呢,同学说那可太多了,课间还有小姑娘挤在走廊里看他。
  这些舒景明转头都学给许从唯听。
  “你家的宝贝疙瘩是真懂事,放学就回家写作业,哪儿都不跑。人小姑娘告白也不搭理,板着个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有意思。”
  “他没拽,”许从唯解释说,“李骁没表情就那样。”
  “他在你面前可不这样,”舒景明说,“不也笑得挺开心?”
  许从唯心想那肯定不一样,自己和别人怎么能比呢?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小宝。
  他嘚瑟完再给李骁打视频电话,许从唯走后书房就是李骁一人的,李骁写作业的时候就用电脑跟许从唯挂着视频。
  许从唯大多时间都在工位上处理文件,平板架在旁边专门打视频,两人也不说话,就纯挂着。
  李骁学习很安静,除了翻页时发出纸张轻微的声响,几乎没有声音。他大多时间都是低着头的,视线落在书上,许从唯不忙时就会从镜头里看他,看着看着就会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江风雪写作业时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在许从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自己先否认了,江风雪大约是坐不住的,她爱玩。
  许从唯垂眸叹出一声笑,李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舅舅。”
  许从唯重新抬起头。
  李骁停了笔:“在笑什么?”
  许从唯稍稍停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哎,”他刚好有理由,“等会说。”
  每天晚上李骁写作业的时间,许从唯基本都在工位上,单位里加班常有的事,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找他签个字,或者说点工作相关。
  李骁的耳朵尖,听到了就抬下眼,那点声音打扰不了他学习。
  宁城这边的同事瞧见过几次,他们不知情,误会了,说许从唯管孩子管得太严,写作业还得每天这么看着,容易逆反。
  许从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太复杂了,每次被说就尴尬地笑笑。
  他其实认真思考过舒景明的话,关于“分离焦虑”的那句。
  但思考到后来,觉得相比于自己,李骁反倒更像是有这类症状。
  从十岁到十五岁,再过几个月就十六了,许从唯和李骁一直在一起,从来也没分开过。
  这次来宁城出差,似乎是他和李骁的第一次分离。
  许从唯愿意挂着视频不是说见不着李骁难受,他只是觉得,李骁可能见不到他难受。
  所以,只要有能休掉的周末,许从唯就一定会飞回南城,哪怕路上折腾四五个小时,只能在家睡上一夜。
  路上的花费已经不在意了,那些他能负担得起,现在人比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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