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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波下来，中下路的资源基本就交给对面了。
【不是，这三个人刚才都是半血吧，也敢越塔？】
【这个打野也太乱来了吧，这波节奏带的】
【组排的嘛就是容易上头，这水平还带妹呢】
打野又开始狂点余额不足，连带着点了几下姜行舟，在队内质问他为什么不发信号。
姜行舟冷笑一声，回了一句：因为我不和瞎子计较。
弹幕上笑成一片，延伸了更多损话。姜行舟顾不上看，他和余额不足一道往中下赶去，毕竟是第一波资源，不可能那么轻易放手。
对面也早有准备，中路和辅助都分出来拦人。
“他们不急。”余额不足简单地说道，对面的上下路已经复活了。
“有绘姝，我飞不进去。”姜行舟紧盯着绘姝的位置，丢了一把伞过去。
绘姝玩得很稳，格挡飞行物的技能都没有交，就看准天仙伞什么时候飞过去。
“没招。”他话刚说完，手指却下意识按在了键盘上，仙伞一个跃步飞进了小龙坑。
绘姝纤手一挥，一座浮花墙挡得天仙伞有来无回。
“啧，顺手了。”姜行舟失误后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放技能花里散标记了还剩下丝血的小龙。
就在这一瞬间，处刑之刃一个闪现进了小龙坑，开嘲讽大招吸引了所有攻击。
他的身板还很脆，被对面几个技能就集火带走了。
但此刻小龙也被一柄合上的伞戳中，落入了深渊。伞的主人却已经闪现出了小龙坑，浮花墙能挡位移但不能拦住闪现。
天仙伞成功夺取深渊水龙。
【哇，真的抢到了】
【余额不足这波嘲讽到位。要是能换掉中单就好了，就差一丝血。】
下一秒一把伞飞到了对面中单眼前，天仙伞现身，旋舞收下了中单的头，又借着另一把伞位移了回去。
“呵呵呃呃呃！”一阵奇怪像是笑声又像是鹅叫的声音突然在直播间里爆发，把弹幕上的大伙都搞懵了。
哪儿冒出的大鹅？
“呃呃哈哈哈，我大招好了，诶，追不上我！这不全靠我！”
姜行舟笑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时间都没压住自己的声音。屏幕上的天仙伞也在几把展开的伞间飞舞着，不断挑衅追上来的打野。
【刚才那只大鹅是主包？】
【不是，你用这么好听的声音鹅叫？我突然萎了啊】
【好想让对面打野打死他，他还亮表情牌，我的小伞不可能那么贱】
【什么叫全靠你，要不是余儿，你早死在坑里了啊喂】
……
姜行舟扫了一眼弹幕，笑声收敛了不少。
“咳，不好意思，过于激动了。但是抢小龙难道不靠我？还收了中单的头，经济直接起飞好吧。”
【要点脸吧，要不是余儿嘲讽，被集火送走的就是你】
【以后叫你大鹅主播算了，什么魔性笑声】
【谢谢余儿吧你，千颜千面打开死亡界面，最后百分之一的血才是你天仙伞的伤害】
“我会听？刚才那波就是靠我！”姜行舟饶有兴致地和弹幕唱反调，一瞬间抬起了弹幕热度。
自己是懂直播效果的，他有些沾沾自喜。
“嗯，全靠你。”
耳机那边少年的嗓音带笑，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低沉，还带着微妙的包容。
【？？？】
【是儿子在笑吗，好亚撒西的声音啊啊啊】
【不对劲，余儿你对我们都没这么温柔过，我羡慕嫉妒了，呜呜呜】
姜行舟也没想到他会搭话，但效果似乎不错，直播间飘起了一阵鱼干雨，还有人扔了几片猫薄荷。
人气主播就是好啊，笑一下也能让他蹭到不少礼物。姜行舟开玩笑和直播间的观众商量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走个高冷路线。
【大鹅主播你好，大鹅主播再见】
【你是一点没自知之明啊，鹅叫声今晚我就给你剪出来】
……
“谢谢，伤到了。”
姜行舟亲自掐灭了这个话题，让他们多关注游戏。
之后打野没有再冒进，虽然还是没有去过上路，但该抓中路的也抓了，打资源的时候降伏也按稳了。
对面上路也渐渐管不住余额不足，上野区直接被余额不足反烂了。经济起来的处刑之刃打肉完全不虚，切后排更是一刀一个。
一把游戏很快就推上了高地，对面被团灭后直接投了。余额不足拿了本局MVP，姜行舟评分第三，排在了打野后面。
【还得是余儿啊，带个累赘也能去乱杀】
【炸鱼局输了才好笑吧，余额不足也就这点能耐】
【前面的不要太眼红哦】
【在别人直播间里面开屏，有什么好处一样】
【前面的怎么知道没有好处，看看能吸引多少女的，这个主播也是傻*】
“这个骂人的给我禁了。好不容易赢一把，你们对我不应该夸奖和赞美吗？”姜行舟语气有些不满，虽然他的话更能引起公愤。
他还没来得及看聊天栏里骤然增多的弹幕，就听见耳机那边传来的声音。
“舟哥真厉害，刚才那把要不是你，我不一定能拿到VIP。”
姜行舟不顾弹幕上成片的问号，笑道：“啊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嗯？对面那个已经不是余儿了对不对，他竟然会夸人】
【艹，上次有个女主播和他排位帮他团控拿了五杀，连好友位都没给人家，在这里夸一个男人打得好】
【莫名恶心，余儿今天好奇怪】
【主播你打开商店干什么，不打下一轮？】
“最近岩上飞好像出了新的限定，我看看。”
【昨天余儿直播间里不是看过了吗，余儿说手感有点重就没买】
【呜呜呜，踏燕逐月的特效真的绝了，儿子竟然不喜欢我哭死】
【手感很重要的好吧，就是限定错过有点可惜】
【主播还玩打野......等等，他为什么打开了赠送界面】
【喵喵喵？是我想的那样吗】
众目睽睽之下，姜行舟鼠标一点，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赠送的界面，一笔澄金就这么随意地花出去了。
“呵呵，好不容易赢了一把，当然要犒劳一下功臣了。而且余儿还是今天第一个夸主播的人，就奖励一下余儿吧。”
弹幕彻底疯狂了。
【不是，刚才对着我们哭穷的人是谁啊？】
第4章 黑红也是红
夕阳晕染在咖啡馆的墙壁上，和颇具情调的暗黄灯光糅合，散发出几分浪漫的气息。
“什么船？那个踩别人上位的新主播，我看到有人发的视频了，笑死个人。”
姜行舟的耳机里传出的男人声音有些刺耳，这是一个刚上新晋榜的主播，本来姜行舟只是想进别人直播间参考一下直播方式，谁知道这个主播突然提到自己。
沙哑的男声还在和弹幕上互动，将姜行舟贬的一文不值，还顺带阴阳了几句余额不足，弹幕上飘了一阵礼物，但各种粗俗的语言也多了不少。
老宫来也，是叫这个名字？直播间里乌烟瘴气都不管，举报了。
姜行舟向后靠在椅背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地点了几下。
这间咖啡馆颇有格调，但因为位置偏僻，下班的时间点也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高中的小女孩似乎是约好了来此处打卡拍照，正挤在前台商量着点些什么。
即使人不多，浓郁的咖啡气味也弥漫在整个咖啡馆中，给人一种闲适感。
悬挂着小风铃的木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走了进来。高个子，肩宽腿长，引得那几个围在前台的小女孩推搡着笑闹了几声。
少年戴着黑色的口罩，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抬头在咖啡馆中扫了一眼。
右耳耳垂上缀着的六芒星在昏暗的灯光中一闪而过，鸭舌帽压着的额发半遮住他漆黑狭长的眼，睫毛很长，眼尾也微挑着，显得有些冷漠。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伸手调了调头上的鸭舌帽，向姜行舟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行舟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隔空对少年点了个头。
那几个女孩又是压低声音一阵惊呼，其实她们早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姜行舟。
这是个相当引人注目的男人，脸部线条清晰漂亮，眉宇间那一抹平和的神韵更是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良宜人。
“来了。”
姜行舟嘴角微微勾起，清俊的眉眼越发夺目。
少年在桌前定住，垂眸应了一声：
“嗯，舟哥。”
还不等姜行舟说什么，少年已经把头低了下去，对他说道：
“抱歉，直播的事情，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姜行舟忍不住笑着摇头：“呵，你小子……”
眼前的少年正是下午给他直播间带来不少“热度”的“余额不足”，真名于峨。两人在于峨当主播之前就相熟了，方才直播结束了，姜行舟便被他约了出来。
“先坐吧，喝的已经给你点了，还有什么要的自己来看。”姜行舟扬了扬下巴示意于峨坐下，他对面的位置上放着一杯冰水，是给于峨准备的。
于峨不怎么喜欢咖啡，倒是姜行舟对咖啡情有独钟。这家咖啡馆虽然位置偏僻，但手磨咖啡很正宗，再加上离姜行舟家不远，来过一次姜行舟就喜欢上了。
只不过第一次还是于峨带着他来的，所以现在姜行舟一直没想明白这小孩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家宝藏咖啡馆的。
于峨在姜行舟对面坐下，摘下口罩露出少年特有的分明轮廓。
姜行舟的目光落在了他戴在右耳上的六芒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是你姐姐让你过来向我专门道歉的？”
于峨的表姐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在知道于峨当主播小有名气后，便会抽空帮于峨一把。
“不是，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来的。”于峨盯着姜行舟的眼睛，一双黑眸异常坚定。
姜行舟愣了一下，转而道：
“是吗，本来还想着是于姐让你来的，你我之间就没必要做这种表面功夫了。”
“不过，既然是你自己要来的……那说吧，我听着呢。”
他颔首继续喝了一口咖啡，又突然打趣道：
“不会只有一句抱歉吧？”
于峨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看向姜行舟的目光有些无奈。
逗逗于峨还是很有意思的，姜行舟笑弯了眉眼，对他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他们会介意推荐的事情，而且事情因我而起，后面若是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会负全责。”
“都是于姐惯的你，把平台当朋友圈发。”姜行舟的语气也有些不赞同，他说着一边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群聊，十分钟前刚翻看过的群又多了几百条消息。
这是余额不足的投喂群【今天赚钱养儿子了吗】，直播间上了投喂榜的都在里面。
船到桥头自然沉：正在帮你们教训余儿，不用谢。
纸鸢鸢：谢你个大头鬼，傻船你明明也是当事人之一！
白桃桃酱紫：就是啊，被骂惨了吧，姐姐摸摸，余儿也摸摸@余额不足。
查有此人：今天这架势可真吓到我了，还以为儿子看中了哪个女主播QAQ
孤芳自赏2.0：就一群小姑娘们闹得大了，凌大妹子说一句，大家也就知道了。
孤芳自赏2.0：哎，小舟，说起来你直播，要不要咱们去直播间给你涨涨人气。
船到桥头自然沉：方哥大气，我这个就是闹着玩的，不用破费。
......
群里的人本就相熟些，解释起来也方便。
“舟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直播的事情？”于峨也在群里，看到孤芳自赏的话后抬头问姜行舟。
都开播一周了，他才从旁人口中听说的。
姜行舟收起了手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点成绩就告诉你们，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少年眼神微黯，眸底很快又浮上了一层复杂之色：“那雨哥他们知道吗？”
“告诉他们干什么，你都不知道。”
听了姜行舟这句话，于峨脸上的神色才舒缓了些。
“只是前几天阿凌找我申请活动的时候我提了一嘴。对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姜行言和你打赌，凌姐说和平台的年会有关。”
遇猫平台的年会向来盛大，能被邀请参加的当然也都是平台中有头有脸的大主播，还有各路的歌手明星。不少人说遇猫好好的年会如同颁奖典礼，谁知道老板还真就将各种主播大赛的奖项颁布定在这一晚。
于峨上一年参加过，还是作为《天城京之战》版块的新星主播，仅仅直播几个月人气就能抢占主页，这样的爆红的好运是百年难遇的。
“没大没小，管我叫舟哥，叫我哥的时候喊真名。”姜行舟说着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语气明显是赞同于峨的。
但他的笑并没有维持多久：“也是我冲动了，听姜行言骂了一句没用就上头和他赌，本来就是多花些他的钱他也不能说什么。”
于峨好看的眉宇立刻蹙了起来，收回桌下的手也捏成了拳头。他见过姜行言几面，知道那人说出的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以舟哥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被没用两个字激怒......
“他问我还能去干什么，我脑子一热说能来遇猫直播。这孙子就和我赌能不能上年会。啧！刚学会走路呢就逼我去跑马拉松？”
姜行舟越想越气，差着辈分的就乱称呼了。其实打完赌回去后他就后悔了，但顾忌面子还是稍稍规划了一下。
“这些天有个新主播扶持计划，持续到年终，最后人气和霸榜天数最多的就可以参加年会，向大主播学习探讨。你不知道也正常，算是内部的消息。一个签约的条件比较严苛，三年不能换平台，报名的人就没过百，不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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