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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我伤得还没你重呢，就是现在都还有些腿软。”
“被吓到很正常，身上没受重伤就好。和警察说过了吗，进塔楼后有被盯着的感觉？”
陶梓芊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敲门，离门最近的于峨转身开了门。
进来的是一位女警察，她询问过陶梓芊后才让另外一个男警察进来。陈安和王焕也紧随其后，最后进来的却是一个看着有些瘦弱的穿着工装男子。
“现场检查来看，那块断裂的木板确实有被割裂的痕迹，但具体割裂时间还需要验明。而且上面几层没有监控，我们还不能确定是谁动了手脚。”
警察的话并不让人意外，塔楼的顶层不过是个小阁楼，它下面的两层还是中庭结构，都没有安装摄像头。
“这人是陶小姐联系我们后派去检查塔楼的，监控里他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塔楼的。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什么，就让警察一块带过来了。”
陈安用拇指指了指站在几人后面的工装男子。他原本是在第二块区域监控室里工作的，也是临时替同事去检查的。
那个男人闻言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后退一步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抱歉，陈总管，陶小姐，还有，还有姜先生，是我的失误。没有排查出来顶层地板的问题，还有陶小姐反应的事情......都是我的失误。”
虽然是去检查塔楼，但现在他却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姜行舟看着那个战战兢兢的男子。
节目组不想耽误直播，应当是在陶梓芊来找他的时候派这人去检查的。如果那时候没有检查出问题，真正的有新人还能在什么时候动手脚呢。
“你在塔楼时，确定顶层每个地方都检查过了？”
姜行舟平静的语气并未让男人放松下来，他还是一脸愧疚：
“听说是塔楼里有人躲着。我去检查的时候就想着每个角落都检查过去，绝不会让人逃掉。”
“只是没想到幕布前的木板......”
“且不说你有没有害人之心，让你去办件事都这般粗枝大叶，今后谁还敢让你去？”
陈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鼻梁，这虽然不是他负责的部分，但现在他可是代表了整个节目组和园区对外交涉的。
那个男人垂着头，对陈安的责备也全然接受，过了几秒他又飞快地抬起头：
“我很对不起姜先生和陶小姐，但是，木板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
“你是想说，这木板在你检查之前就是坏的？当初塔楼建成时顶层的每一寸木板，我都是亲自丈量过去才能确定确实不适合对多人开放。更别说之后，我都是专门派人去检查这片区域的。前几日就因为投影设备的事情，我还上去看过。”
王焕眉宇紧蹙，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穿着工服的男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的视线匆忙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陶梓芊身上。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陶梓芊是唯一一个好说话的。
“今日除了我们几个嘉宾和你，还有其他人进出过塔楼吗？”
陶梓芊没有直接替男人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有些犹豫：“我，不太清楚上面有没有安排其他人。”
突然间他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地挠了挠后脑勺。
“还有我知道的，就是我同事。其实组长本来是安排他来检查塔楼的，但他检查完下面几层后突然肚子不舒服，就发消息来给我，拜托我来帮他检查上面几层。”
“他之前帮过我，我还他的情。”虽然这么说，但男人显然是想维护那个同事的。
“他是在你之前进的塔楼？”姜行舟漫不经心道。
“是，但应该和他没关系，他离开前就和我说过上面几层还没有检查......”
男人说着慢慢停了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告知上面无人踏足。他的那位同事真的没有上去吗？
姜行舟转头面向旁边的警察：
“王警官，可以让我们看一下监控吗？”
警察没有拒绝，他们已经将园区的监控都拷贝到移动设备中。这个病房中设备完善，自然可以投影。
影像从陶梓芊第一次离开塔楼开始。
很快，一个高个子男人就走进了塔楼，他带着一顶鸭舌帽，监控中也看不清容貌。
陶梓芊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就捂着肚子出来了，手中拿着电话对着那头说些什么。很显然这个男人便是被安排去检查的。
而后便是病房中的工服男子匆匆进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几乎就是在他出塔的几分钟，陶梓芊和姜行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塔楼门口。
“他进塔的时间太短了。”姜行舟喃喃道。
工服男子拘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姜行舟能帮他说话是好事，但这样越来越多的证据不就指向了……
“上面几层的监控能调吗。”
警察摸了摸下巴，直接调到了第二层应急楼道的监控，他知道姜行舟想看的是这个，男人也是从这里上去的。
高个男子没有在下面两层待太久。姜行舟看他出现在应急楼道的时间，和刚进塔差不了多久。
“他果然上去过。”李萱蹙眉道。
“这人姓谭，我们也很早就注意到他的情况了。”
姜行舟他们能发现的事情，警方自然不会遗漏，早早就审问过了。
王警官将进度条定在一处，高个男子的身影正好消失在监控中上层楼梯的缝隙。
不，没有消失。
姜行舟盯住那条缝隙，男人的鞋突然又出现了缝隙处，还小幅度地动了几下。
“他说，在快到第三层时肚痛难忍，摔倒在楼梯口后就晕过去了一段时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双鞋子一直都在监控下，
“听起来有些荒谬。若是他将鞋子放在监控下，想要造成这样的错觉很容易吧。”姜行舟忍不住说道。
“是，但我们确实有在应急楼道处找到一些，痕迹，还有谭先生今日替换过衣物。”王警官改变了一下措辞。
有证据啊。姜行舟合上了嘴，那他也没什么头绪了，破案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警察的。
“这边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先不打扰病人休息了。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
正当两位警察要离开病房时，床上的陶梓芊突然出声：
“等等。”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陶梓芊神色凝重：“王警官，您能将那位谭先生带过来吗。”
“我觉得我可能认识他。”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李萱却很快反应过来，帮她一起求。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最后同意了。
“梓芊，你说你认识那个人，什么时候的事？”
警察和陈安等人离开后，李萱就坐到床边无比严肃地问道。
“我不确定，只是感觉那人看着有些眼熟。”
陶梓芊清亮的眼眸眨了眨，并没有要掩饰什么的样子，李萱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我和于峨都先在这吧。”姜行舟和她们商量再在屋中留一会儿，等陶梓芊她们见过那个姓谭的男人再走。
“我怎么会赶你呢。”
陶梓芊唇角微扬，看向姜行舟时目光就柔和了不少。
第91章 对谁的怨恨
李萱轻咳一声拿着手机往窗边走去，她这样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陶梓芊对人有意，更何况那人还是陶梓芊救命恩人。
只是她转身时目光扫到了站在姜行舟身边无动于衷的于峨，不禁觉得这孩子有些没眼见了。
虽说团队之前有动过让陶梓芊和于峨炒cp的想法，郎才女貌，真要谈上了也能接受。但他们都看得出，两位当事人除了配合团队完全不来电。
“我都还没有正式谢过你呢，行舟。”
陶梓芊弯眼一笑，浅浅的酒窝像是盛着清酒，笑意微漾。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姜行舟神色温和，又很快严肃了起来，“那人若是冲着你来的，这几日还要多加小心。”
陶梓芊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会儿我让陈安给你房间多安些人手。今日若是找不出那个人，你要不要先回去？违约金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不用了，没这么矫情。今日应该不会直播了，听他们说会修整一下，看情况我再做决定吧。”
陶梓芊说着，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于峨。于峨的目光似乎有些闷闷的，漆黑的瞳孔是看着她的，却又覆着一层暗色叫人看不真切。
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疑惑道：
“余儿，有什么事吗？”
闻言姜行舟也侧过头去，却只看到神色如常的于峨。
“没什么，芊芊姐好好休息。”
姜行舟只当他是冷脸吓到人了，便屈起手肘碰了一下余额的手臂，眉眼又染上了笑意：
“对你芊芊姐，就不会多说两句好话？”
他总能一句话便能缓和房中的气氛，随后姜行舟看向了陶梓芊，一只手搭在了于峨的肩膀上：
“他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这小子要是敢冒犯你，我肯定第一个收拾他。”
陶梓芊直觉刚才于峨看她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样，她扬唇想说什么，却戛然而止，因为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于峨身上移开了。
陶梓芊想到一件事——现在的姜行舟，似乎对谁都很照顾，无论是于峨还是她。
她能说服自己姜行舟对于峨的关照是像监护人那样，或者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关照。那自己呢，姜行舟也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妹妹吗？
这时门口处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陶小姐，打扰了。”
是刚才的两位警察，说是将人带过来了。
姜行舟去给他们开了门，就看见两位警察后面站着一个高个男子。
同样穿着工服，这个男子却将衣领立了起来，头上还带着一定鸭舌帽，极力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
王警官对姜行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男子道：
“谭成，进来吧。”
姜行舟侧过身，让三人进屋。只是那个叫谭成的男子从他面前经过时，突然从帽檐下露出了一双愤恨的眼。
这人为什么要瞪他，怎么看着像是和他有仇？
姜行舟还在愣神，房中已经传来了陶梓芊的声音：
“你是，那个……”
姜行舟几步走回到床前，和于峨一起挡在了中间，以免男人做出什么事越过警察伤人。
可谭成只是匆忙挡住脸，似乎不愿让陶梓芊看清他的面貌。
王警官一勒令，谭成又只能放下了手，一脸懊悔地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
陶梓芊还没完全认出来，从窗边回来的李萱却惊呼一声：
“是你！”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萱。而李萱则是下意识看了姜行舟一眼，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意，随后才看向陶梓芊。
李萱嘴唇轻动，不出声地问了陶梓芊一句，然后点点头。
王警官立刻询问他们是不是认识谭成，若是认识，这件事情恐怕就和谭成脱不了关系。
“是，我们是认识。”李萱眉头紧缩，“这人前不久刚被我们团队开除。”
她这么一说，一旁的女警官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陶梓芊也清楚地回忆起来了，谭成是那时候她刚和姜行舟商量好合作直播被团队派去第一次联系姜行舟的人。
这个男人对姜行舟出言不逊，不仅侮辱了她的朋友，更是损坏了他们团队的形象，她知道后还特意找过李萱。
而陶梓芊会对这人有印象，就是因为那天她去找李萱时看到的正在被训斥的男人正是谭成。
相较于陶梓芊的一面之见，李萱对谭成的了解就多了不少。
她将他们团队和谭成的事讲了一遍，姜行舟听着也是惊奇，没想到这竟然还是熟人作案。
那日电话里刺耳的声音还凿着他的耳膜，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人竟然就能跨省在这里找到工作。
现在到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姜行舟转念一想，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今天事情的缘由。
谭成因为被辞退所以心生怨念，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后又“正好”遇上了陶梓芊，然后就想出这点手段来伤害陶梓芊。
啧，这个男人还真是小肚鸡肠。
姜行舟的轻啧声引起了谭成的注意。
他稍稍抬头又凶狠地瞪了姜行舟一眼，仿佛盯着仇人一般。
于峨始终警惕地盯着谭成，在看到谭成这个眼神后更是眸中泛起了寒意。
“好，所以谭成是因为对陶小姐的团队心生怨恨……”
王警官翻看了一眼记录下来的情况，对谭成的犯罪行为做了初步猜测，他让女警通知其他警察过来先将谭成带走审问。
就在女警掏出对讲机的瞬间，一直颓废地缩在原地的谭成突然暴起。他紧咬牙关，面目狰狞地撞开女警冲了出去。
姜行舟立刻伸出手准备拦人，却发现谭成不是冲着病床去的，谭成的目标好像是他。
床上的陶梓芊紧张地快要站起来了，她握着李萱的手，紧紧盯着姜行舟的背影。
病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危险。
姜行舟错愕了一瞬，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许动！”
伴随着王警官严厉的警告声，谭成还没走出两步就已经被制服了。
刚才那位女警虽被撞了个踉跄，身体却极快地做出了反应，直接上来一个擒拿锁住了谭成。
王警官也立刻拿出对讲机，边吩咐调动人手过来病房，边上前和女警一起按住了谭成。
“你，都是因为你！害我丢了工作，害我在星雨传媒待不下去。你该死，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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