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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看到这样的于峨他也不会觉得讨厌。
姜行舟轻咳一声，看了于峨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墙面，低声说道：
“这些天我也想过不少，白天那几个小姑娘说的也不错，你还年轻，也还又很多试错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想改变和我现在的关系，我们就......”
到了最后两个字，姜行舟已经羞耻地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他带大的小孩，现在却想着要对于峨下手了，他可真是禽兽啊。
每次思考和于峨之间的关系时，姜行舟都忍不住在心里问候自己一遍，即使对他们成为恋人的排斥越来越小。
伴随着日渐增长的是羞耻心。姜行舟感觉自己脸上烧得慌，又不愿承认自己是连把于峨当做弟弟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心烦意乱地想着：晚上那几杯香槟的度数有这么高吗，还是他的酒量变差了？
“我们就什么？”于峨像是完全没看出他的意思，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不放。
“我们就试试！”
姜行舟也不躲于峨的视线了，漂亮的眼睛似是透着流星夜的天空，闪烁的星光拖着尾羽粲然滑落。
反正于峨都醉着，第二天又不一定记得他说了什么。要是记得，就是他老牛吃嫩草，把老脸豁出去了；要是不记得，就算了！
可于峨却相当冷静，他视线的焦点落在姜行舟的嘴唇上，像是没有听见姜行舟说的话，需要通过唇语来辨别一般。
两个人僵持的这段时间里，姜行舟盯着于峨的目光，不断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决定迈出这一步了就不能退缩，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他不能言而无信。
“舟哥。”于峨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嗯？”
看着于峨平静的模样，姜行舟不自觉咬了咬唇。
这是没听懂，还是......后悔了，后悔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于峨停顿的片刻，姜行舟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小人，无情地嘲讽他：这还不是相处过一段时间被拒绝呢，还没开始，你不会连被拒绝的准备都没做好吧？
“我还年轻，还有很多试错机会是什么意思？”
于峨的声音还是闷闷的，问的却是和姜行舟这边气氛完全不一样的问题。
“额。”
姜行舟一时还没转变过来，一边在心里推搡着那个说风凉话的小人，一边想着人喝醉了这样也正常。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之前也讨论过，现在再重申一遍也好。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不会阻止你去奔向那个更好的选择。所以现在在一起也不用有太大负担，我们不用公开，你想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这样不会干扰到你的事业和未来......”
啧，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柳下惠了。姜行舟乱七八糟地想着，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又进入了一个误区。
一心想要讨好别人的恶性习惯，尤其眼前这人让他又心疼又心动，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这人面前。
“舟哥。”于峨忽然加重了语气，打断了姜行舟的思路。
姜行舟眼前有些恍惚，整个人像是浮在云上，没有的着力点的空虚感让他感到了一丝后怕。
于峨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冷漠暗沉，像是带着寒霜。可即便如此，里面仍然固执的亮着一个小小的光芒，那是他眼中倒影出的姜行舟错愕的神情。
“姜行舟。”
他又将姜行舟的名字完整地念了一边，微微用力的手也让姜行舟有了更多实感。
“我是因为你，才喜欢游戏的，我喜欢你带我走入这个圈子，喜欢你想带我去打职业。这是你给我规划的第一种未来，你忘了吗。”
没有，但这些都是强加在你身上的。姜行舟垂眸，没说出口。
“我喜欢这样的未来，也喜欢你规划的第二种。喜欢竞技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登上那样的舞台，打职业登上巅峰，我想要完成的不仅仅是你的梦想，也想完成我的。”
“我不会一直当一个靠着粉丝的主播，所以不需要在意粉丝对我情感上的想法。我会去打职业，想要凭借的是我的实力，想让他们关注的也是我的实力。”
“我只在意你对我的想法。”
姜行舟生生忍住了颤抖，他有些想哭，但更想笑，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脑海中的思绪还是如同柳絮纷纷扰扰。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无比清晰，他真的要栽了。
“但是舟哥不喜欢我。”
第130章 试试就逝世（2）
于峨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惊雷般震醒了姜行舟，他说话的语气无比肯定，方才那种赌气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是，你那只眼睛看出来的......”姜行舟下意识反驳。
“你忘了给我做的规划，不想和我公开，还完全不介意我和别人有关系，对我没有一丝占有欲。”
于峨把姜行舟的“罪行”一一列了出来，像是法庭上最公正的法官，宣判着姜行舟的无情。
“占，占有欲？”姜行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于峨话的最后那个词，眼中明显多了丝迷茫。
“我不喜欢姜行舟和别人打游戏，不喜欢姜行舟答应相亲，不喜欢姜行舟给其他人专门买礼物，不喜欢姜行舟和女粉丝拍照的时候眼睛都是弯的......还有很多不喜欢。”
于峨越说越快，固执地给姜行舟示范对喜欢的人有占有欲是什么样的。
“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游戏只教我打，笑只给我看，相亲也只给我亲。”
姜行舟眨了眨眼睛：最后那个动词应该在“相”上吧。
“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于峨一锤定音。
姜行舟又眨了眨眼睛，真诚地看着于峨：我可以重新解释吗？
于峨丝毫不在意他的小动作，或者说是故意忽略的，只是盯着他语气越发冷漠：
“我本来没人要，如果不是被你捡到早就该死了。现在表白被拒绝……”于峨松开了姜行舟的肩膀，深吸一口气。
“连你都不要我，我干脆从这窗口跳下去，还省得扰你清净！”
他话音一落，无比珍重地看了姜行舟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和姜行舟擦肩而过。
姜行舟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追随着于峨的身影，就看到于峨几步走到窗边，突然双手撑住窗台，灵敏地一个跃身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CAO）！于，你他，干什么……于峨？！”
姜行舟不可思议地吼出声，那人消失的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以至于语言系统都是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窗边的，一瞬间的惊恐和沉重到快要从耳边飞出去的心跳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穿透了。脑子里迷茫地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才刚明白心意就要变成鳏夫了？
窗外的夜色浓郁得泛稠，像梵高的星空画却没有星星，像毕加索的抽象画却没有线条。
姜行舟半个身子都趴出窗外了，手机按好的120拨之欲出——
几秒后，他对着外面狠狠骂出一句脏话，在心里把自己和于峨一起抽了百八十遍。
他从窗口缩回身子，手肘撑在窗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此时不用力揉，他的脑子就要不翼而飞了。
呵，不对，他就是没脑子了！于峨也是！他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缓了将近一分钟，姜行舟才重新直起身子，深呼吸将自己调整回正常的状态。
他将手机里拨好的“120”一个一个删掉，双手环胸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距离窗台仅有几公分灌木丛。
于峨整个人陷在厚叶灌木丛中，头发上沾着叶片，双眼迷茫又执着地看天，显出难得的几分冷漠。
行，这么玩是吧。
一楼，跳窗，呵呵。
更可笑的是，这个醉鬼敢跳，他！这个傻逼！敢信！
姜行舟做了几组深呼吸，还是给气笑了。
两个人，一个躺在黑沉沉的灌木丛上，一个站在明亮的窗边，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许久。
终于姜行舟点着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起来。”
“......不要。”灌木丛里的酷盖沉默了一瞬，冷漠地拒绝了。
“你都不要我，还管我做什么？”
话是翻窗坠楼的傻狗赌气说的，“汪汪”声却是倔强中带着颤抖的。
没等姜行舟说什么，自以为被抛弃的于峨就红了眼眶。
睫羽忽闪，纤细的睫毛上就坠了一滴盈盈欲坠的泪，衬着绯色的颊，犹如梨花带露，暖玉含珠。
却也只有一滴。男儿有泪不轻弹，于峨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一滴泪没憋住，更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激起了姜行舟的保护欲和一些其他的旖旎。
姜行舟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于峨的样貌本就生得漂亮，但因为青春期的发育和身上清冷的气质，看不出一丝女相。
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都有的的感觉，啧，他是什么还用得着再去纠结？
“我管你。”
声音从窗口传来，轻到快要被风吹散了，但郑重的语气蜜似的将飘浮在空中的三个字溺死在温柔乡中。
快要入冬的天气，深陷灌木丛中的于峨仿佛还能听见鸟语虫鸣，“嗡——咚——咚咚——咚咚咚”。
周遭安静得像是在放黑白默片，唯有他的心跳，亦或者是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传递而来的声音，让他能够通感。
从此那扇窗户便是唯一的风景。
看着于峨赫然亮起的眼睛，姜行舟眉眼擒笑，心里想着小孩还真是好哄，可他没发觉自己的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呵呵，还是更想听我说——我要你？”
说着，姜行舟在于峨灼灼的目光下弯腰探身出窗，将手伸到于峨面前：
“现在能起来了吧？”
月光流水般顺着倾泻而下，千千万万次的幻想都在那颗遥不可及的星星突然近在咫尺地滑过夜空时留下了光影，幻想和现实交替，眼前人的神态，语气，动作，每一个无可替代的属于姜行舟的部分，都在此刻鲜活了起来。
于峨似乎是被眼前人的笑意灌醉，墨玉般的眼睛染上了一丝酒意的迷离，抓着姜行舟的手就从窗口攀了上来。
姜行舟费了不少力气将人拽上来，还没松口气，腰身就被一双手紧紧锢住。
“舟哥。”
于峨低低地唤了一声，将滚烫的额头轻轻地贴在姜行舟额前。
看着怀中人气息不稳的样子，于峨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在不断地冒泡。
“嗯？”姜行舟语调慵懒，听上去漫不经心的。
于峨有些不快地收紧了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姜行舟的俊颜。
“舟哥刚才是答应我了吧？”
“......嗯，答应管你，不让你再发酒疯从一楼跳下去？”
扑面而来的热气很是撩人，姜行舟却避开了于峨的问题，目光在于峨脸上轻轻扫了一下：
“之前你自己说过什么，忘了？想靠酒后吐真言得到芳心。”
如今，姜行舟多少看出了于峨今晚的意图。他微微后仰和于峨的脸拉开一点距离，嘴角勾着笑：
“追人哪有这么简单，嗯？”
见他躲着自己，于峨幽幽垂眸，沉闷的声音中多了丝委屈：
“给我机会。”
“嗯。”
看着他哀怨又乖巧的模样，姜行舟心早已软成了一片。毕竟是跟着他长大的小孩，无需他多言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那......”这时，于峨再次开口，“我可以亲你吗？”
姜行舟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别得寸进尺啊，小子。”
于峨不甘心收紧了手臂，神情专注地看姜行舟，眸中蓄着的一汪春水，粼粼波光萦绕着水中倒影。
“舟哥不想可以推开我。”
他的脸在一点点凑近，黑眸却未眨动半分。
姜行舟睫羽轻颤 ，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又戛然而止。
喝醉了这么大胆？这小子不仅想酒后吐真言，还想酒后......
眼前的阴影还在贴近，姜行舟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了。脸上的温度挥之不去，他干涩地抿了抿嘴唇。
自己应该笑着推开于峨，告诉于峨要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定。
可酒香醉人，他的心跳早就失去了正常的频率。
......就算，就算现在亲了，喝醉的人醒来也不会记得吧。姜行舟羞愤地闭上了眼，大不了这小子明日问起就说是他做梦！
姜行舟在一片混沌中纠结着要不要微微张嘴，一种柔软的触感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贴一下。
很轻，羽毛似的，甚至让人难以察觉。
可是瞬间，温热而又绵软的感觉便如同海市蜃楼般凭空冒出。
姜行舟蓦地睁开眼睛。
于峨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睁眼眸光闪动了一下，紧接着几个同样轻盈却又湿漉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畔。
……这，这是什么纯情地发展？！
姜行舟瞳孔震颤。
亲，原来就是，就是单纯地亲啊？是他的思想太龌龊了吗？
对面的小狗很满足，讨赏似的轻轻哼了一声。以为姜行舟不满意，他又稍扬下巴在姜行舟鼻尖烙下了一个珍重又虔诚的吻。
然后他将脸贴在了姜行舟的颈间，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却像是在撒娇：
“我会努力让你同意的。”
姜行舟怔愣了许久，脸终于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这只是羞的，绝对不是被撩的！
“......抱够了没？”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行舟维持着这个姿势腰都酸了。
他拍了拍于峨的肩膀，见怀里人没动静就轻轻地掐住了于峨埋在他颈间蹭着的脸。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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