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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这个他们一起待过无数个周末的小世界就此定格。
 
 
第75章 我等你很久啦
  后来池羡鱼试过很多次登录牧羊人,但每一次都显示“连接服务器失败”。
  他也试着在在两人的通信里查看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但什么也没找到。
  时间久了,那个游戏、那些信和乌龟哥哥,就慢慢变成了一个他偶尔才会想起的、像梦一样的记忆。
  之后池临渊病情恶化,外婆不得已卖掉老房子凑医药费。
  搬家那天,家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脚不沾地,池羡鱼也跟着跑前跑后帮忙,根本顾不上藏在衣柜深处的那个铁皮糖盒。
  等一切安顿下来,他翻遍了新家的每一个箱子、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找不到那个装着所有书信的铁皮糖盒。
  它被遗落在了老房子里,或是混在废品中被带走,或是被新住户随手丢掉。
  总之,它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了。
  池羡鱼趴在新家的床上蒙着被子偷偷哭了一场,以为这段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此时此刻,池羡鱼盘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把晏酩归柜子里的木盒平放在膝头。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微微泛黄的信封上。
  这些信晏酩归是按照日期从前往后整理的,总共有三十三封,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稚嫩得像是小学生笔迹——不对,本来就是小学生池羡鱼写的。
  池羡鱼抽出第一封信,打开之后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同样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曲。
  他展开信纸,第一行字映入眼帘:“乌龟哥哥,你好呀!我叫小鱼……”
  是与信封上如出一辙的小学生字体,虽然不好看,但有着十二岁小孩特有的认真和笨拙。
  池羡鱼一行行读着,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这些话写得真傻,什么“心里生病了”、“我妈妈也生病了”,还有什么“我是小鱼,可以做你的小锚”。
  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出这种话来的?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连锚是什么都没见过,就敢说要给别人当锚。
  真的很傻啊,难为晏酩归后来还一封封认真给他回信。
  一种无比奇妙的情绪,像温泉水一样漫过他的心脏。
  他以为那些错字连篇、幼稚笨拙的话语,不过是自己年少无知时借以怀念母亲的慰藉,却原来这份小小的心意,也被晏酩归如此妥帖地收藏了起来。
  池羡鱼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信纸,眼眶微微发热。
  这种心情太奇妙了,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梦,梦醒时却发现原来梦里的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反而一直绕在身边把他裹得满满当当。
  池羡鱼一封一封地看过去,从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到渐渐工整的中性笔字,像是在隔着一段温柔的时光触碰年少时那个笨拙的自己。
  翻到某一封时,池羡鱼发现这封信比其他那些都要厚一点,他抽出来打开,却发现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那年秋天他捡了好多枫叶,挑了一片最好看的,在上面画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小乌龟,连同信纸一起寄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这片简陋的枫叶居然还被晏酩归仔细做成了标本,封在一层薄薄的透明塑封膜里,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么多年过去,枫叶没有褪色,连叶脉都清晰如初,被保存得完好无损,仿佛昨天才刚从树上摘下来。
  池羡鱼把枫叶举起来对着阳光看,透过薄薄的叶肉,小乌龟的轮廓隐隐约约,看起来丑丑的。
  “怎么连这个都留着啊,还做得这么漂亮……”池羡鱼小声嘀咕了一句,同时又忍不住高兴。
  他把枫叶小心地放回去,继续往下翻。
  不知道过去多久,阳光从地板移到了墙角,搁在地板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几下。
  池羡鱼把封放回木盒里,拿起手机解锁一看,是晏酩归的微信。
  [找到没?]
  池羡鱼对着屏幕敲了又删,最后发过去一句:[找到了,但你的小秘密也被我发现了哦!]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池羡鱼按下接通,听筒里传来晏酩归温柔的声音:“什么小秘密?”
  池羡鱼按开免提,一边将木盒的盖子轻轻合上,一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不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池羡鱼听到一声很轻的笑,有些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那……我来猜猜看,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被你发现了?”
  池羡鱼一愣,连忙道:“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做得很好!”
  特别特别好。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小秘密。”晏酩归哄他。
  池羡鱼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
  “这么霸道?”晏酩归莞尔,“小鱼老师不能给点提示吗?”
  池羡鱼翘了翘唇,故意拖长了语调,得意道:“提示就是——咱俩很可能是天生一对。”
  晏酩归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这算什么提示?”
  池羡鱼刚想反驳,听筒里就传来苏羽喊他开会的声音。
  晏酩归的声音稍微远了点,大概是对苏羽说了句“稍等”,然后又贴近听筒,对池羡鱼温声道:“我先去开会,挂了,晚上带你去吃烤鱼。”
  “好。”池羡鱼乖乖应下。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池羡鱼抱着木盒站起来,拉开抽屉把它小心地放进去,然后给他们项目组的组长林青打了个电话。
  -
  国庆假期那几天,池羡鱼跟晏酩归回了家,一有空就抱着电脑缩在客厅的地毯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晏酩归每次从书房出来倒水,或是路过客厅,他都会自以为隐秘地合上电脑,要么就欲盖弥彰地刷手机,要么就扭头看窗外的树,假装在看风景,神神秘秘的。
  晏酩归看在眼里,不点破也不干涉。
  毕竟孩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隐私了。
  过了几天,林青来找他汇报工作时,随口提了一句:“晏总,小鱼今天找我要了您在惊梦的账号密码,说是注册了个新号,想跟您加好友,要给他吗?”
  晏酩归当时正在看惊梦的宣发策划案,闻言抬起头来挑了下眉,“加我好友?”
  林青也有些忍俊不禁,“是的,他说想在游戏里给您一个惊喜,还让我千万别告诉您。”
  其实池羡鱼原话是“青姐你嘴巴最严了,千万千万别告诉晏总,我要给他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晏酩归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垂下眼继续看策划案,“给他吧,你就当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林青笑着应下。
  晚上回到家,晏酩归推开门,就看见池羡鱼趴在沙发上,翘着两条腿晃来晃去,抱着手机不知道在戳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嗖”地一下把手机塞到沙发垫底下,一骨碌爬起来,“哥,你回来啦!”
  晏酩归“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今天在家干嘛了?”
  “就写论文、看书学习呀,你知道的,国庆收假我们就要期中考试了。”池羡鱼眨巴着眼睛答得飞快,一脸“我很乖”的表情。
  晏酩归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孩子演技实在不怎么样。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让池羡鱼亲了他一口就去厨房做饭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某人正把手机从沙发垫底下掏出来,继续偷偷摸摸捣鼓。
  米饭池羡鱼在他回来前就闷好了,小孩点名要吃糖醋排骨和番茄牛腩锅,晏酩归系上围裙,先把牛腩焯上水,转头切姜片的时候,手机在料理台上震了起来。
  晏酩归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晏怀瑾,手上切姜的动作没停。
  晏怀瑾通常不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一般都是由何叔代劳,或是通过晏修方这个传声筒。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上来。
  他单手划开接听,按下免提,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继续切姜片。
  “爸。”
  晏酩归声音很淡,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似乎没料到没料到他这边背景音这么家常。
  “在忙吗?”晏怀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似乎比记忆中苍老了几分。
  “做饭。”晏酩归把姜丝丢进锅里盖上锅盖。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大概在晏怀谨的预想里,这个私生子应该像从前那样,软弱、听话、温良和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容、松弛、冷淡,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好像压根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睛里了。
  “做饭?”晏怀瑾重复了一遍,反常地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问了句家常,“一个人?”
  晏酩归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在水龙头下冲洗,“不是。”
  “跟你那个小男友?”晏怀瑾冷哼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是不屑。
  晏酩归动作一顿,刀锋在案板上磕出一声冷硬的响。
  晏怀瑾这时候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能让晏酩归低头的机会,嗤笑一声,“被我说中了?晏家不可能认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你现在年纪小玩玩没关系,结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晏酩归重新拿起菜刀,刀尖顺着番茄的纹路划开,将果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淡声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晏怀瑾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晏酩归!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晏家就轮不到你做主,我绝不会让那些不干净的人进门!”
  晏酩归握着菜刀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停下切番茄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拿起手机把免提关了。
  “如果您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是想说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晏怀瑾彻底怒了,厉声怒吼:“晏酩归!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别忘了,深蓝现在的分发渠道还挂靠在辉光旗下——”
  “渠道可以再找,”晏酩归直接打断他,“我相信问鼎也不会放任不管。”
  晏怀瑾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听筒里传来他压抑的呼吸声。
  晏酩归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目光重新投向客厅。
  池羡鱼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着,看起来是在专心致志捣鼓手机。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他的脑袋是偏朝厨房方向的。
  长久的沉默后,晏怀瑾似乎终于把那口梗在喉咙里的气顺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缓和了一些:“明辉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大哥撑不起来,我这个董事长总不能看着家族产业败落。你回来,咱们把话摊开说,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身边的人。”
  因为深蓝跟问鼎合作的事,明辉最近股价暴跌,董事会意见很大,老股东一个个逼宫施压,晏怀瑾也不得不暂时出来主持大局。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早已不适合集团的工作强度。
  见他不说话,晏怀瑾再次放软了声音,话锋一转道:“爸知道这两天你们深蓝的那个新游戏就要上线公测了,即便有问鼎做背书,流量和渠道终究有限。你费尽心思把深蓝做起来,难道就不想借着明辉的资源让它再上一层楼?”
  “明辉手里的线下推广渠道、海外发行资质,还有那些你现在挤破头都拿不到的牌照,只要你肯回来,这些资源全是你的。”
  晏怀瑾甩出最后筹码,志在必得等着他服软。
  但晏酩归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轻描淡写吐出一句:“我明天回去一趟。”
  晏怀瑾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松口,愣了一下,语气瞬间缓和,“这就对了,阿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是为了你好,至于你在外面的那个姘头……”
  话没说完就被晏酩归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爸,我们只谈工作,不谈私事。”
  晏怀瑾被噎得哑口无言,却又偏偏没什么办法,只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好!我不谈他!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老宅等你。”
  电话挂断,厨房里只剩下牛腩在锅里沸腾的咕嘟声。
  晏酩归将手机放回料理台,神色如常地开始准备糖醋排骨的调料。
  “哥?”
  池羡鱼不知何时蹭到了厨房门口,晏酩归转头看他,“饿了?”
  “没有。”池羡鱼摇摇头,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晏酩归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小声说,“是不是有讨厌鬼找你麻烦啊?”
  “算不上麻烦。”晏酩归任由他抱着,关了火把焯好水的牛腩捞出来,“一点陈年旧账,现在该他们还了。”
  池羡鱼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晏酩归此刻心情并不差,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蹭了蹭晏酩归的后背,咕哝道:“要是他们欺负你,那我就帮你打回去!”
  晏酩归放下漏勺转过身,他手上还沾着一点水渍,就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池羡鱼的脸颊,勾唇道:“你能打得过吗?”
  “那当然!”池羡鱼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是谁呀?我可是你男朋友!我还要……”
  话到嘴边,想起自己捣鼓了好几天的事,他又赶紧刹住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促催道:“你快做饭吧!我饿了!糖醋排骨要多放糖啊!”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公司开了个短会后,晏酩归让司机将车开往城西老宅。
  与此同时,晏修方已经在书房门口干站了十分钟了,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父亲走动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声咳嗽。
  在没有得到晏怀瑾的首肯前,晏修方没胆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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