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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月平时确实有午睡的习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再加上运动后消耗了太多气力,累到睡着也不是没可能。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头柜的位置,打开后正好撞见一条窝在里面的小狗尾巴。宋序面上一热,绕过它,从柜子伸出随手拿出个巴掌大的浴球。
粉色的,是宋序常用的那款。可细想之后又觉不满意,重新翻出个淡蓝色的。
宋序原本还在犹豫着是要让迟月接着休息,还是干脆把她叫醒,但睡眠浅的迟月根本没给她纠结的机会,特别“善解人意”地在Alpha踌躇不定时掀开眼皮缓缓苏醒。
她有点起床气,尤其在睡眠时间特别短的时候,每次都要缓一会才能找回自己半梦半醒的灵魂。
迟月挣扎地从床上坐直起身,宋序见她动作费力,干脆一只腿屈膝跪在女人身侧,拉近距离后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半扶半抬地给人弄了起来。
Omega现在还处于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因为宋序的动作嘴里溢出道软软的“唔”,上扬的尾调勾得她呼吸一滞,下一秒,迟月便好似没长骨头般靠在宋序身上。
动作间衣襟大开,泄出一地好春光。宋序的视线触及自己弄出来的大片红痕和那颗会随着呼吸而起伏的痣,眸底一暗,有个不那么节制的想法拉闸般在脑中泄洪。
怎么办?
她还想要。
只不过看着Omega现在这幅又累又困的模样,宋序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托过迟月的脸弯下身子亲了一口,在对方皱眉时笑着解释:“我漱过口了。”
闻言,迟月逐渐放松眉间,垂眸配合着她探舌的动作。该说不说宋序找到方法后吻技还是能看得过去的,腻腻歪歪地温存片刻后迟月也醒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懒得动,干脆勾住宋序的脖颈让她抱自己进去。
这家酒店用的是嵌入式浴缸,位置很宽敞,挤一挤甚至可以进两个人。瓷白的浴缸边缘预留了置物台,正好够宋序暂时把迟月放在那里。她先让大小姐探脚感受下水温,见她没意见后,才把浴球往水里抛进去。
几乎在遇水的瞬间,浅蓝色的浴球便像棉花似的逐渐化开,浴室内逐渐被淡淡的茉莉味填满。迟月低头看着那池刚刚淹没自己小腿肚的水,从清澈见底到现在被香软的泡沫侵吞视线,变成梦幻的蓝,仔细一看还能瞧见几朵沉沉浮浮的茉莉花。
感受到迟月投射过来的耐人寻味的视线,宋序略显心虚地摸摸鼻子,假装看不懂她的意思。
她的想法很幼稚却也很简单,既然现在的她无法在迟月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或许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茉莉”陪伴在迟月身边。
让她低头闻到身上淡淡的香气时,可以第一时间想起这是谁带给她的。
“那个,我先去外面帮你拿衣服。”
宋序被她含笑的眼睛看得愈发面红耳赤,赶忙给自己找了个开溜的借口。
迟月换下的裙子还静静的躺在地上,宋序一把弯腰拾起后,从自己的衣柜里给她找了件干净的换洗衣物。
可就在这时,浴室内传来水声。
确切的说,是有人躺进浴缸的声音。
宋序呆呆地转头看去,望着远处那扇半透明的空间。磨砂质感的玻璃墙面隐私性其实强不到哪去,至少,她现在能看见一道坐在浴缸里的人影。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门带上,宋序没想到迟月会这么着急。
可事已至此,宋序只能艰难地挪动步子,将自己一点点送到浴室门口。进去之前她还一直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却在咽下前听见里面的人在喊她的名字:“你在门外等谁啊?”
戏谑的,懒散的,不需要面对面宋序都能想象出迟月脸上的表情。
她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能看见她,她当然也能看见自己。
“没谁......”宋序着急回答,却换来里面人的轻笑。
现在她百分百确定迟月已经清醒了,又回到那个没事就喜欢逗她的状态,声音清丽婉转:“你是要我请你进来吗?”
“帮我把换下的衣服放高点吧,我怕被水打湿。”
迟月话音刚落,果然看见宋序低头走了进来,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比起想方设法的暗示,笨狗还是更擅长执行命令。
宋序眼观鼻鼻观心,将迟月随手留在置物台的衣物和手上的东西挂在置物台上。正想走,迟月已经从池里伸出条湿漉漉的腿,毫不留情地拿脚尖蹭她,直接把宋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低下头查看两人相触的地方。
也将迟月现在的样子尽收眼底。
宋序事前忘了给她准备皮筋,于是Omega海藻般的长发自肩头垂落水面,但她却并未在意,仍旧用那种矜娇的神态好整以暇地自下而上地看她。温热的水汽氤氲而起,泡得眉眼缱绻朦胧。
她闲适地将一条胳膊撑在浴缸边缘,淡蓝色的池水漫过女人瓷白的肌肤,肩线舒展,汪洋大海般将她妥帖地承托着。目光顺着腿部轮廓下移,蜜色在水中若隐若现。
见自己终于敢看向她,迟月脸上的笑容更甚。那条不安分的脚变本加厉地在宋序的腿上来回游动,最后干脆夹住她短裤的边缘,力气不重地往下扯了扯。
不知为何,宋序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自己暗示迟月时,也是这样幅度不大地拉扯她遮盖的面料。
真是......自己怎么对待她,她就会有样学样地还回去。
宋序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和迟月在这方面有种奇怪的默契,一样的“睚眦必报”。
“喂。”见她走神,迟月不满地轻轻蹬她,抬起下巴,“我好累,你帮我吧。”
“这、这不太好吧。”宋序结结巴巴地说,但却得到迟月的嘲笑:“干嘛?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你之前不是挺会用湿纸巾——”
“等等等等。”宋序红着脸打断她,很想在心里说那不一样,但憋了半天,确实又说不出来区别在哪。
说又说不过,走又没那么想走,宋序心里的两个小人开始疯狂互殴,最后因为迟月的一句声音夹夹的“好孩子”彻底倒台。
可是她在夸我欸。
宋序晕晕乎乎的想,暂时没工夫这个称呼和口吻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而是顺从着迟月招呼她的动作蹲在Omega身前,被她托住后脑勺蹭了蹭脸。
迟月这次没有亲她,甚至在宋序下意识找她嘴唇时往旁边躲了一点。宋序知道这是听话了才有奖励的意思,只能暂时用鼻尖相磨的方式缓解内心的渴望。
张口时嗓音有些低哑,只是她们谁都顾不上这些:“......是要我在这里帮你吗?”
“其实我更希望你进来......”迟月笑着回答,尾音却刻意咬得暧昧不清,直到手掌下Alpha的脸逐渐升温烫到能拿去煎蛋时,才慢吞吞地把后半句吐出来,“陪我一起。”
她说完还很客气地背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偷看,同时也没给她留下拒绝的机会。宋序见状,只好将自己的软壳一点点剥开,褪下的衣服和迟月的彼此不分地挂在一块。
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宋序进去前不忘从壁柜里拿出条搓澡巾,随后动作温吞地坐进浴缸对面。原本是给一个人放的水因为她的加入水位上涨,哗啦啦地沿着浴缸边缘浸染地板。
就在宋序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应该是什么时,迟月又一次提她做出决定。
身前传来水波搅动的声音,迟月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则“碰巧”撑在宋序藏在水池底下的脚踝,毫不犹豫地将她曲起的腿拉开。
Omega窈窕的身形在池中起伏,缓慢地朝宋序的方向靠近,目光却依旧不躲不闪地直视着她的眼睛,甚至因为宋序脸上一闪而过的呆滞浅浅地勾了下唇。
就像平时在床上抱着宋序睡觉一样,迟月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要给自己找个绝佳的位置。她给自己翻了个面,把她当人肉靠垫似的,贴着宋序坐下。
宋序的第一反应是捞起她掉在水里的头发,从置物台的角落找到根几乎和台面颜色融合在一块的黑色皮筋,仔仔细细地给她盘起来。
而迟月则任由她的一切动作,嘴里却抱怨地挑起浴缸的刺,说什么又冷又硬,不像家里那台会按摩,还是你身上舒服些。
宋序眉头轻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分神用感受后背上的触觉,缸壁已然被洗澡水泡得温热。硬不硬的暂且放一边,反正说“冷”绝对是冤枉它了。
不过这个姿势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她不用纠结该怎么帮人洗澡——反正跟平时给自己洗时差不多。
只是迟月没有宋序那么“乖”。
没记错的话女人方才的用词是“好累”,但宋序觉得她好像并没有那么累,至少还有力气全身心地打搅她。
宋序在给她洗胳膊时,迟月赖在她身上用另一只手摸她藏在水下的大腿;宋序给她洗肚子时,迟月勾着她的脖子好玩似地时不时落吻,有时候是下颚,有时候是脖颈,但在宋序低头追吻时又会灵巧地避开,满脸坏笑,嚣张得不行。
却叫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她认命地给大小姐这里搓搓那里刷刷,偶尔配合地把脸伸过去给她玩。直到宋序捏着布的手往上移动,怀里的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装的,是真疼。
宋序立马卸下手里的力道,甚至把搓澡巾拿远了点,关切开口:“怎么了?”
迟月抬头看她,脸也有点红,但宋序觉得大概率是痛的:“还不是因为你。”
“欸?”宋序回忆了下刚才的力道。不应该啊,她平时用的比那还重,这回考虑到大小姐细皮嫩肉,甚至特意放轻了很多。
迟月盯着她看了良久,见宋序好像是真忘了,狠狠提醒:“啃肿了。”
“......”宋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目光在落到迟月锁骨处的吻痕时立马仓惶上移,“肿、肿了啊......”
Alpha的呼吸变得有些乱,连带着目光都有些躲闪。这幅紧张心虚的模样却很好地取悦到了迟月,但她还是刻意板着脸:“嗯,不然呢?”
她反手在宋序脸上掐了一把,摆架子说:“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不再打理她,重新靠在宋序身上不动了。
那条纯白的擦澡巾重新在蓝色的水里游动起来,迟月眼睫低垂,微蹙着秀眉瞧着它浮云似的重新贴上自己的皮肤,很轻很轻地擦拭起来。
迟月知道宋序这次真的很小心,甚至有些太过小心,以至于比起擦洗,更像是轻柔地抚过。
后果就是,轻微的疼变成了酥麻的痒。
澡巾柔软的面料轻轻一碰,迟月就开始发抖,那只撑在宋序腿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好险才将嘴里的轻喘咽了回去。
照这个趋势,迟月怀疑自己待会从宋序房间离开之前,还得先找她要两片创口贴。
简直就是狗来的......
她想着,又因为对方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抬起下巴,梗着脖子后仰着靠在Alpha的肩头,混沌的大脑将创口贴的数量叠加到四片。
“还是疼吗?”
耳边传来宋序很轻地问询,迟月摇摇头又点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如潮水般流出,也没意识到身后人逐渐发烫的、落在她颈间的鼻息。
“我明白了。”
还没等迟月问她明白什么,皮肤与澡巾接触的地方忽然被另一种熟悉的触感替代。
是手。
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借助体型优势,宋序可以轻松地将迟月往怀中挪过,然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亲吻。可是她却并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尽职尽责地照顾着Omega的柔软。
“宋序。”迟月喘道,却又实打实地迷恋她的触碰,半晌,也只是咬牙切齿地说,“好的不学学坏的。”
“学谁?学你吗?”宋序垂眸,在她的腺体上虚虚咬了一口,双唇轻抿便榨出一丝甜味,惹得身前的人剧烈地又蹬了下腿。
可她并没有标记迟月的意思,只是纯粹地用嘴唇摩挲她的腺体,宋序垂着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有一下没一下落向身前。
这个角度倒是第一次见。
宋序偷偷地打量着,看着自己因为弓手而轻微浮现的青筋,以及从指缝里溢出的软肉。忽然想起自己无聊的时候曾经跟迟月比过手,那时候还觉得自己手挺大的。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很大。
不然为什么。
包不住呢?
宋序看了会,耳根子又有些发红,只是怀里的人似乎比她更慌乱些。
明明在享受,却要刻意控制着不发出声音。明明总是招惹她,想看她被自己欺负得面红耳赤,但到头来自己被反攻时,又要开始掉小珍珠。
好难懂哦。
宋序想到大小姐刚还在吐槽这里的浴缸没有按摩功能,于是尽职尽责地cosplay起来。事实证明她在服务业还是很有天赋的,以前在理发店给人洗头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直到耳畔传来藏不住的喟叹时,宋序才侧过脸去吻了吻迟月。
“还累吗?”宋序贴着她的耳朵问,“但我觉得你应该不累,刚才逗我玩的时候蛮有精神的。”
迟月现在酥爽到没心思搭理她,敷衍似地“轻哼”:“要干嘛?”
旋即,她感受到那只躲进蓝海里的手又换了位置。
拨云见月。
霪雨霏霏。
迟月防不胜防地“唔”了声,眸光晃动地乜了她一眼,可是对方却做出一副可怜纯良的模样,眼巴巴地说:“你。”
“姐姐?”
宋序伸指戳了戳。
“不要。”迟月无视自己的真实反应,闭着眼拒绝。
可她没想到,自己说了不要宋序就真的收手了。可怜兮兮地拉长语调回了个“哦——”,然后又开始扯过澡巾替她清理。
但也并不是完全老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澡巾的尾巴像只水母的触须似的,移动间总是同她的欲望擦身而过。可当她抬头剜宋序时,对方又会露出那副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装的还是真的?
迟月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很久,得不出答案。
毫无破绽,该夸她“宝宝演技又进步了华国影后指日可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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