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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像是被烫着般,她连忙移开眼。
腿间的黏腻感尤为明显,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轻声埋怨:“都是你,害得我现在又要去洗澡。”
楚映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后半夜,洗完澡后能休息的时间就不多了。
她丢掉用过的纸巾,温声询问:“要不简单清理一下?”
好像也可以……向舒星不置可否,伸出手,示意楚映秋把纸递过来。
不料楚映秋淡淡笑了笑,半边身子转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没有要把纸巾给她的意思。
视线对上,向舒星疑惑着又伸了伸手,“怎么了?”
“我来帮你。”
简单的几个字,向舒星听得心中一热,直接拒绝:“不用。”
她拒绝得太过决绝,楚映秋盯她几秒,那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向舒星轻轻瞪了一眼,这女人总是弄这出,明明知道她一向脸皮薄,偏要在这种时候……
“我去洗澡。”丢下这话,向舒星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一只手却环上腰身,抱紧,硬生生让她的动作停住。
她身上几乎是未着寸缕的状态,女人从后面抱过来的时候彼此肌肤相贴,又是在腰间这种敏.感地带,向舒星忍不住颤了颤,只觉刚平复下去的情潮又有翻涌而来的趋势。
“你……”向舒星低头要去解女人的手,可对方变本加厉,指尖从腰间往上移去轻轻拢住,指腹像是无意般蹭过某处。
身子瞬间发软,原本要去拉开楚映秋的手有些失力地落下,恰好覆在女人的手背上,更像是在调情。
“嗯……”向舒星咬住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那些令人羞耻的声音。
身后人轻轻抚弄的动作却没停,还附在她耳边意味不明道:“时间不早了,还是尽快清理一下比较好。”
“你让……我自己来。”呼吸被彻底打乱,连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向舒星轻轻喘息着,目光落在某处,在女人的动作下开始失神。
脑袋却在飞速运转,楚映秋对她多是温和的态度,小事上也会顺着她,可在某些时候则会莫名强势,正如此刻。
指腹轻蹭而过的动作无疑碾在她敏.感的神经上,黏腻又湿润的感觉愈发明显,再这样下去她们恐怕今晚都睡不了。
向舒星咬咬牙,忍住心中的羞恼,低声应下:“好。”
声音放得极低,但以两人此刻这般近的距离,她能肯定楚映秋听见了。
没想到女人带着笑意,恍若不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没听清。
向舒星气息微微起伏,碍于此时的情形又无可奈何,忿忿道:“我说好,可以。”
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女人轻抚的动作停了下来,同时松开她,温声:“躺下。”
向舒星却在她退开的那刻蓦地转身,整张脸庞埋进对方的颈间,闷声说:“楚映秋,我讨厌你。”还带着微弱的鼻音。
没有丝毫威慑力,听上去更像是委屈,楚映秋却顿了顿,推了下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
女孩没有哭,只是眼眶有点红,单纯是被气的。
楚映秋想了想,安抚她:“我们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之前我有时也会替你清理。”
向舒星愣住,“什么时候?”
楚映秋的表情倒是淡定坦然,“有几回你……睡着了。”
向舒星耳根微微发烫,她知道对方是换了种比较委婉的说法,那几次并不是她睡着了,是她受不住……
“算了,你,你别说了。”
楚映秋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她轻轻捂住,制止道:“不许继续说了。”
眼底多了几分无奈,楚映秋移开她的手,意有所指,“我的意思是,躺下吧。”
向舒星看了眼她,指尖微微攥紧,没再坚持,躺了下来。
楚映秋转身取拿纸巾,再回头时瞧见床上人的模样,不由失笑。
躺是躺下了,双腿却不自觉地拢住,那张清丽的脸庞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你这样,是不行的。”楚映秋按住她的膝盖。
“要分开,我才能……”
“楚映秋。”她急急地打断,过后却又弱弱地回了句:“哦。”
随着这句,楚映秋按着她的膝盖,动作轻缓地分开。
*
隔天清晨。
向舒星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轻哼了声。
楚映秋倒是退了烧,好好地去分公司了,昨晚折腾得太晚,她现在觉着哪哪都不舒服。
昨天她一时着急,把抽屉里的药都翻了出来,桌面上堆着各种药盒还没来得及收拾。
干脆趁现在收拾一下。
心中这般想着,向舒星来到桌边。
前面都还整理得好好的,没出多少差错,怎料收拾最后一样时她刚要拿起,旁边的东西就跟着被带倒了。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向舒星被这突然而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低头看过去,一地的碎玻璃片,那些她曾隔着玻璃罩数过的雪籽散落四处,堪称一片狼藉。
是楚映秋送她的水晶球,碎了。
她皱了下眉,没多想,下意识直接去触碰,却被锋利的碎玻璃片划了下,手指顿时多了道血口。
怎么会这样?
向舒星盯了片刻,正想将这些碎玻璃片收集起来,莫名的,脑海中多出几个记忆片段。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她好像也有这样一个水晶球,也被打碎过。
当时的她很是伤心,去找母亲要说法,母亲却冷淡又坦然地承认是故意摔碎的。
怎么回事?向舒星皱了皱眉,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一次冒出,就在这段记忆重现后。
针扎般的阵痛让她后退几步,手下意识扶住桌沿。
脑海里涌入的片段分明是属于她的记忆,现在却显得如此陌生,刚才一闪而过的便是她关于水晶球的记忆。
是谁送的,向盈华又为什么要强硬地摔碎,以那种态度?
她记不起来,但紧接着不容她反应,无数片段涌进脑海,像是原原本本就属于这里,现在不过是回到了该有的位置。
一桩桩的事,从楚映秋刚被母亲接到向家,到最后不得不出国离开,其中发生的所有都在脑海中逐一重现。
扶着桌沿的指尖收紧,时而又缓缓松开,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莫名的刺痛逐渐散去。
向舒星掀开眼,后背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一片冰冷,不知是疼得还是别的原因。
指尖揉了揉眉心,那些混乱的记忆一点点被归整起来,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她好像都记起来了。
第63章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夜幕悄然降临。
下了车, 楚映秋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若有所思。
基本上每天向舒星都会给她发来各种消息,像这样一条信息没有的,还是她们冷战的那几次。
是昨天她做得太过分, 惹向舒星生气了?楚映秋下意识地反思。
几分钟后, 她上楼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 像是压根没人在家。
楚映秋见状轻轻皱了皱眉。
这是又跟哪个朋友跑出去玩了?
正想拨通向舒星的电话,抬起眼, 沙发上正坐着一道身影, 一动不动。
楚映秋拨号的动作顿住,按亮了灯。
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沙发上的人正低垂着眼眸,不知在出神地想些什么。
“怎么不开灯?”楚映秋不由失笑, 走到她身边坐下。
向舒星抬起头, 没有接话, 只是用一种略显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对视半晌, 楚映秋心中奇怪,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额间。
“不舒服吗?”
“没有。”向舒星摇摇头,同时避开她的动作。
伸出的手落空,楚映秋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 温声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温柔的语气让向舒星忍不住鼻子一酸,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换成:“我不小心把你送的水晶球碰碎了。”
楚映秋恰好瞧见桌上收集起来的玻璃碎片, 皱了下眉, “下次再买就是了, 你把玻璃收集起来做什么?”
她拉过向舒星的手, 仔细看着,“有没有被玻璃划伤?”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瞧见指尖上的那道伤口。
向舒星只简单处理了下,涂了碘伏,连创口贴也没用。
楚映秋起身,从抽屉里找来创口贴,替她仔细包扎好。
“下次不许直接用手碰碎玻璃了。”
向舒星盯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听见没,嗯?”楚映秋抬眼。
然而对方并没像之前的每次那样,认真向她保证,只是盯着包扎的动作,一言不发。
有些奇怪。
楚映秋收回手,刚想询问,却见向舒星缓缓抬起头,望过来的眼神透着几分心疼。
“上次水晶球摔碎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在心底安慰自己的吗?”
楚映秋眼睫颤了颤,“你在说什么?”
向舒星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自小身体弱,母亲不让我滑冰或出去玩雪,可我喜欢雪景,姐姐为了哄我开心就送了一个雪景水晶球。”
说到这,她特意顿了顿,“可后来被母亲摔碎了,那时候你轻声哄我,说以后还会再买一个。”
向舒星扬了下唇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你竟然记了这么些年。”
楚映秋凝眸看她,重新审视着眼前人。
把以前的事清晰且准确地复述出来,这样的她,绝对是想起了什么。
“你全都想起来了?”
“是,”向舒星点头承认,看着对方的眼睛,“全部都想起来了。”
女孩眼眶微红,情绪明显有些不对,楚映秋深吸一口气,安抚她:“不急,慢慢说。”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楚映秋脸色异为平静,“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面上镇静,在向舒星看不见的地方,她悄然攥紧了手。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向舒星记起一切的可能,放在之前她还能尽力坦然面对,可现在根本做不到。
拥有全部记忆的向舒星,现下是什么想法,又是怎么看待她们间的这份感情,她通通不知道。
好不容易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变得亲密无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绝不会放手。
楚映秋眼神复杂,“你呢?你想对我说什么?”
静默半晌。
“可那几年你受尽了委屈。”
“又要准备离开我吗?”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向舒星率先反应过来,“离开,什么离开?”
楚映秋垂下眼不语。
尽管没说,凭借彼此间的默契和熟悉感,她大概猜到楚映秋在想什么。
是怕她恢复记忆后觉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别扭,要提出分开吗?
向舒星心中一疼,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紧紧相牵,认真说:“我从没想过要分开,以后我们也不会分开。”
楚映秋这才抬眸看她。
“我只是难受,”向舒星眼眶酸得发痛,“在向家的时候,你默默受了委屈,可我那时候没发觉,也什么都做不了。”
恢复记忆后,之前不明白的事逐一变得清晰。恳求楚映秋别出国的人是她,也是她总缠着楚映秋,向盈华本就对楚家有所顾忌,时间一长便不希望她们俩走得太近,尽管她们当时只是普通的姐妹情。
为此,水晶球摔碎了,那张她们唯一的合照也被撕得粉碎。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楚映秋离开的那几年里向盈华从不会主动提起,也是此刻她才知道楚映秋承受了多少。
为了不让她难过,还谎称跟母亲关系很好,几年里一直有联系。
实则是不希望她记起这些残忍的真相罢了。
心间泛开一抹难言的酸涩,向舒星问:“如果不是那份委托书,你是不是会顺着母亲最初的意思,一直不回来?”
楚映秋沉默几秒。
更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向舒星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你真是个傻瓜。”
“楚家因为债务陷入危难的时候是向阿姨帮了我,不管怎么说,她对我有恩。她不希望你跟我走得太近,那我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楚映秋淡声。
向舒星瞥她一眼,故意说:“真按这样的话,你回来后干嘛有意接近我,干脆我们分道扬镳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
“岁岁。”意料之中的,楚映秋紧紧盯着她,攥住她的手腕。
“怎么啦,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向舒星重新坐下,托着脸,似乎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楚映秋一眼看出这人的意图,悠声:“回来后我发现确定不能保持距离。”
向舒星点点头,心中窃喜,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没修满学分,到了大学竟然还被请家长,如果我撒手不管,某人可真要无法无天了。”楚映秋眼带笑意,细数着她的一桩桩“罪行”。
向舒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
怎么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楚映秋的回答不应该是回来后发现喜欢上了她,或是这些年一直没放下她,所以才有后面的蓄意接近吗?
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向舒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就该猜到,这女人总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明明清楚她最想听的是什么,偏要扯些不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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