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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能因为一时之事，到现在还这么恐惧。它们肯定是怕了，才没出来。父亲可以把它们赶走，我也可以。”
秦艽在前面走，帕尼恩陛下紧跟他，推开阿悟。阿悟见他们无视自己，长了两下嘴，说不出别的。克林师父拍他肩膀，让他接着走。
前面还是漆黑的路。和刚才不同，这段开始，坡度逐渐向下。风从后面往前刮，吹得秦艽凉嗖嗖的。
“你们有没有听见声音。”
那是一种“嗡嗡”响声，跟嘉帝宝藏里听到那样，再次出现在秦艽耳朵旁边。
他以为又是自己幻觉，之前一直没找出原因。
帕尼恩摇头，克林师父也摇头。阿悟凑过去听了会，准备跟着摇头，忽然看见一丝光亮，“小心。”
他急得脑子没跟上身体反应，把秦艽抛出去。
巨型虫流着涎液，眼睛闪红光。它直勾勾扑秦艽，认准了食物，要把他塞进口里。
阿悟把他一扑，虫子直接失去目标，晕头转向好一会，才调整方向。
“它分不清位置，我们一人一边！”
阿悟迅速调整，从地上捡起石子，放到秦艽手里，“你害怕，就用这个丢，不要离太近。陛下，您敢跟我比谁杀死它么。”
阿悟从袖中掏出剑挥舞。大虫身体不灵活，架不住阿悟和帕尼恩一左一右夹击。阿悟怒喝一声，刺中大虫心脏。大虫尖叫，随即倒地。
克林师父紧赶慢赶，爬上山坡看见地上软成泥的虫史。
他眉毛皱成一团棉线，看到阿悟手里滴水的剑，“你闯祸了。”
山洞传来窸窣摩擦声音，克林师父让秦艽和帕尼恩陛下找地方躲起来，自己拉着阿悟戒备。
“虫尸气味重，会吸引它们来辨认。它们酷爱聚居，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克林师父警惕，“又有一场硬仗。好在没进城里。”
巨大粗长的蓝色节虫低头嗅着地面，发出悲愤哀鸣。它感受到克林师父和阿悟身上有自己同伴气味，二话不说直奔两人。
战斗刚拉开，洞里不断涌现相同虫子。它们恶狠狠盯住阿悟，整张脸尽显狰狞。
阿悟后背受伤。虫子尖利前爪贯穿他肩胛骨，毫不留情抽出来。整片背后血淋淋的，看起来痛得厉害。
阿悟脸发白，忍住把剑捅进最后一个站立的虫子身体里。
地上狼藉一片，克林师父握住阿悟的手秦艽和帕尼恩陛下匆匆跑来。两人找到了进入虫族领地的法子。
“他得接受治疗，伤势过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不知道虫子身上带不带病菌。呃，他会死的。”
秦艽焦急。
帕尼恩陛下把阿悟背在身上。克林师父手掌也布满伤口。秦艽简单替他处理，用随身带的草药消肿化瘀。
“上次在山洼里看见的，你们这里好东西真多。对了，我刚才看见那边也有。”
秦艽怕克林师父睡着，一直讲话。帕尼恩陛下掐阿悟，让他保持精神。
从王宫出发到城外山，最快也得花两个时辰。阿悟和克林师父都撑不住，最好方法就是朝前走。
秦艽搀着克林师父，眼神询问帕尼恩。
第38章
山路崎岖。秦艽扶着克林师父, 一路走一路摔。
帕尼恩虽然看不上阿悟，但把他照顾得很好，没让他颠簸。
阿悟失血过多, 嘴唇发白, 整个人昏昏靠在和自己不对付的帕尼恩肩膀上，毫无还手能力。
“不用担心，我对弱鸡没有兴趣。等你恢复, 我跟你比。”
阿悟推搡帕尼恩, 不要搀扶。秦艽本就在生自己气，现在有情敌在边上, 他更不喜欢自己了。
“别乱动，你需要休息。”
秦艽厉声。他找了个相对平缓位置，放克林师父坐下。
克林师父背靠山石, 闭目喘息。
他伤没有阿悟重, 秦艽给他包扎后, 吃了颗人参丸吊着。目前看起来, 状态还过得去。
阿悟血流得多, 吃了也不一定有用。
先前做蛋糕留下的人参提纯, 秦艽把它搓成丸剂。
“不用解释，救师父，应该的。”
阿悟见秦艽还念着自己，心里美滋滋, “青椒, 你关心我。我好感动。我以为你不理我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是有意的。”
他想连贯说完，喷出一口血堵住话，“咳咳, 我。”
阿悟换了口气，“谢谢你，你为我担心。我，我很珍惜我们的……”
帕尼恩连忙手扶阿悟背，替他顺气，用劲拍打，“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阿悟瞪他，他不为所动，“不用谢我，我只是照秦艽意思。”
“咳咳，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青椒，你是我生命里重要的人！”
秦艽在山壁周围查探。根据阿悟状态，他拟订几种方案。消毒，取出卡在身体里的虫臂是最快的方法。但过程堪比手术，超出他所学范围。而且这里没有无菌环境，不存在抗生素之类的。也许可以找到天然草药，阿悟应该等不起。
或者他可以试试克制的药。克林师父也说这种虫在他们烧火时消失过。好像放了种什么草。
就跟艾叶驱蚊一样，不同草药中具有一定刺激动物效果。它们和人的思维模式不同，有些气味伤害极大。
如果能找到那种草，阿悟也还能多捱些时间。
“啊，你要找鱼腥草么。那边有。”
“对对，是鱼腥草。”
阿悟竖起耳朵，听克林师父和秦艽说话克林师父想了想，点头。
“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秦艽凑过去，顺着阿悟指的方向。
光秃的地上，有一个凹洞，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在这。”
克林师父：“可能在下面。挖吧，阿悟这孩子，总能找到旁人看不见的种子。”
山神赐福城主，阿悟给大名城带来丰收希望。
他路过的地里，各类种子取之不尽。
阿悟头歪在石头上。刚刚说了太多话让他失去力气。
克林师父也是伤兵，不能重力劳动。
挖地工作自然落在帕尼恩陛下身上。
秦艽从洞边摸出一杆锄头，“这，不会有人吧。”
“可能是我们之前留的。这块地，好像是宝地。”
宝地是跟嘉帝宝藏里的地类似，只要种子在里面，不一会就能结果。
阿悟有救了。
帕尼恩陛下不大情愿。他想让秦艽高兴，只能把锄头扛在自己身上。
陛下从未做过这种活计，两次抓着杆子往前滑，要不就向后摔跤。
秦艽让他去旁边休息，自己动手。
“行了，我会了，你歇着吧。”
帕尼恩陛下信心满满，把眼神从秦艽身上收回来，看了眼阿悟，再移到秦艽脸上。
秦艽衣服浸湿，沾了土，变成黄黑色。两边头发黏在脸上，额角有晶莹汗珠。他脸颊通红，闻言用手背抹脸，“好，你也量力，不行我待会换你。”
帕尼恩陛下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脸一下子沉下来，重重把地翻了个遍。
“是这个！”
地里躺着半截鱼腥草，帕尼恩陛下没有再下锄，看秦艽扑过去捡起来。
“啊，用不了。它被烧得，干，没有活性了。”
秦艽想办法，用他们能听懂的简单语言，解释地里虫卵改变土壤酸碱度，导致植物难以成活。他推测，是因为这种土地酸性浓度高，才能快速大量结出果实的。
“只是这样，就白弄了。”
秦艽看一眼阿悟。
帕尼恩陛下从后面搂住秦艽，“别难过，你尽力了。”
他被秦艽硌到，秦艽也感受到异样。
“怎么把它忘了。”
秦艽从口袋掏出小瓷瓶。他出门前特意装进袖兜，以备不时之需。没成想真给他碰上了。
“这是之前种过玉米的泥土，往里面掺的盐水。可以试一试。”
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阿悟看起来状态不好，垂着脑袋，一晃一晃的。
秦艽把土洒在地里，用脚跺，嫌不够快，整个人趴在地上，用手扒拉。
帕尼恩默默走过去，陪他一起。
秦艽抬头看了眼，没停动作。
“真的可以，太神奇了。”
土里幼虫尸体浮出来，还没脱离碎土，断成两截。有一些速度快的，被帕尼恩陛下一锄头砍成两半。
秦艽把鱼腥草沾水，缓缓埋进地里。
果然是神奇的地。刚进去，鱼腥草直接恢复生机，冒出绿色小尖芽头。
帕尼恩陛下扔掉锄头，半蹲，口中念念有词。
他手搭在鱼腥草苗上，不断抬高。
秦艽看见原本无力的鱼腥草快速长成平时常见的杆状。
帕尼恩剥掉叶子，递给秦艽。
秦艽手背环住，扑上去抱住帕尼恩陛下。他朝阿悟跑去，把药捣碎，铺在伤口上。
阿悟的伤面积大。帕尼恩陛下不断输送能量，催熟鱼腥草，摘杆子给秦艽。
秦艽把药捣碎，敷在阿悟身上。
阿悟整个人被鱼腥草吞没。他身上凉飕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愈合。
帕尼恩陛下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他手不离开鱼腥草根，能量从他身上转移到另一端。
“你。”
“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完成。”
帕尼恩陛下睁眼，蓝金色的眸子盯住秦艽眼睛。
“之前是我的问题，我的错。秦艽，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知道，你辛苦了，以后有我帮你。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承担。”
“我只相信你。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听别人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相信我，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在我心里，不一样。”
“秦艽，我为我的无理向你道歉。我的骄傲自尊让我没能早点这样做。我不想再错过你。我明白，我有时候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会努力改变。”
帕尼恩陛下枕在秦艽手上，口中含糊不清。
阿悟躺了一会，身体彻底恢复。他到秦艽身边。秦艽让他摘草药照顾克林师父。
克林师父对着地端详一番，看见帕尼恩陛下躺着，大惊失色。
秦艽让他安静，“只是睡着了，没问题的。不过他一直在说胡话。我担心。”
“现在我来照顾他吧。我不想欠他情。”
阿悟跃跃欲试。
秦艽看了眼帕尼恩，谢绝，“你和克林师父打前阵，身体还吃得消吧。”
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现在两人身体好了，还是得想办法出去。
“你心疼我。我可以。”
阿悟亮出手臂肌肉。
克林师父回来，说出自己认知。这里在城外山洞深处，应该离藏宝地不远。整个结构土质都是类似的。他们可以找藏宝地，里面可能有先前留下的机关。
克林师父不敢肯定，“只是机关可能年久失修，也不能保证是什么。”
秦艽决定拼一拼。他们还没调查出异动真相。
至少要把大虫子解决，才能回去。
阿悟应声，和克林师父领路。克林师父还有些印象，一开始还能走直线。后来慢慢找不到路，三个分岔洞口来回绕。
阿悟观察地形，带了段路，也迷失在山石里。
鱼鳞状石头形成迷宫。采用五行八卦排位，秦艽站在阵眼中间，试图从下往上看。
帕尼恩陛下醒来，“东四，九二，肩上六进一，肘七，履五。”
“去三余八。试一试。”
帕尼恩陛下把秦艽举起来，从上面看，整个迷宫想一张人脸。他们困在里面。
“这么快又见面了。”
白虎从山顶跃下，看见秦艽和阿悟，打招呼。
“这不是帝师，怎么，有什么新安排。”
白虎恣意，斜眼笑克林师父，面对秦艽时，柔声，“需要我的帮助么。”
他把秦艽扔在自己背上，飞到山顶上空。
“你看好了。”
秦艽搂住白虎脖颈。
白虎飞得太高了，他害怕。对方看起来神秘兮兮的，不按常理出牌。秦艽担心一不留神，白虎把自己扔下去。
白虎没有这样，他载着秦艽，安稳在上空飞一圈，降落地上，“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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