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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略微思索,“看起来更像一个人?是河图洛书?还是别的。太极生两仪。合而化不同。”
他想了会,“你是不是要告诉我……”
白虎化成人身,手指点住他嘴唇,“我什么都没有要说。记住,尊崇你的心。你内心的坚韧,是离开钥匙的门。”
白虎说话就不见了。
阿悟感觉被摸头,发出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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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的朋友是不是期末考去了,那祈祷祈祷加油加油,好想放假
冻得我又卡卡卡了
第39章
河图洛书是中华文明中自古传下来的神奇图案, 含有深邃的宇宙穹理。
导师不止一次让他记住那副图形,以至于他现在还能画出来。
帕尼恩说的不对。以洛书为例,把中间宫位看做整体, 上九为帽, 戴于顶,下一为履,指南北。左三右七分别东西。二四肩, 六八足。黑白二分阴阳, 互为表里。
但人面图又把河图混在里面。两图合并秦艽看得费劲,又是在平面, 他不得其解。
河图中间也有五宫。单看阴阳只能区分所谓“奇偶”。
秦艽眯眼,手挡在前面。
不看洛书图,河图像一个小机器人。以五十居中, 做心脏。在中医来说, 五行为土。秦艽听过一个说法, 中土, 称明堂, 是有时空奇点之意。
可这意味了什么?
在秦艽浅显认知里, 道法自然,曰无穷。以一生二,生三,生万物。数理尽则露, 应苍生。
无论神农轩辕, 医祖扁鹊神医华佗,张医圣妙应真人,各位前辈以其宽厚忠逊品格理解琢磨,都没得出结果。凭他一个才活二十几年的人, 能弄清楚?
秦艽变换角度,想着白虎的话。
从洞穴开始,一切好像都在被牵着走。奥利恩莫名跟泉司尘合作,美其名曰为他父亲,更多在为自己打算。奥塔司几乎不管店里,所有药单都是开给奥利恩的。
药柜被人弄翻过两次,没有少什么。阿悟嚷嚷要找守卫处理,奥利恩不让,说也没造成损失,就算了吧。当时只觉得是他的店,他说了算,秦艽现在回忆,到处都是破绽。
难道说……
秦艽看了眼帕尼恩陛下。他依然沉睡,阿悟靠在旁边,替他擦脸上汗水。两人位置换了一下。
阿悟朝秦艽投来“我做的还不错吧”的得意表情。他对上秦艽眼睛,扯开嘴,笑了笑。
秦艽挪开眼神。他不明白白虎出现是为了什么。
四兽是大名城的神明,汇在一起守卫满城平静。
他出现在这里,虫族在这里聚居。另外三位神兽现在不知动静。他们曾被封印在嘉帝宝藏里。
秦艽又看向阿悟。对方拱着背,擦帕尼恩另一侧脸。
帕尼恩在阿悟用干布贴上自己时已然醒来。他强忍耐不适,等阿悟弄完。
怎么说也是好心。
阿悟也没照顾过人,绢布滑腻细软,他直接放在帕尼恩陛下脸上,闷得陛下喘不过气。
陛下眼皮下悄悄翻白眼,手指动了动,只想撅过去。
他感觉自己身体机能还在流逝。虽然意识清醒,但只恢复了一半力气,还随着时间越来越少。
他印象里来过这个地方,和秦艽一起。不过对方好像没记忆了。
帕尼恩陛下皱眉,忘了也好,那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阿悟没完没了在他脸上蹭,弄完左边弄右边。他实在忍不住,扣住那只手腕。
“青椒,你来!他醒了。”
阿悟先是一惊,确认情敌活的,赶紧喊秦艽来。
“你,还好吧。怎么回事。”
秦艽不敢看帕尼恩,他昏迷时不记得说了些什么,自己却没办法当没听见。
陛下摇头,一改先前冷峻。整个人软绵绵地压在秦艽身上。秦艽顺势坐在他下面。
“可能累到了。我很高兴,你还会关心我。你不用害怕。我对你所说,都是真的。”
阿悟多次想插话,克林师父拦他。
克林师父拍阿悟肩膀,让他跟自己一起找机关。
秦艽看着帕尼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眼神清澈,看起来诚恳。可他说的,自己完全接不上。
秦艽把头偏向一边,希望有人能缓解他的窘迫。
山石又滚了几颗。石块从顶上坠落,掉在阵法里,消失。地动山摇的震感是真实的。帕尼恩抬胳膊,把秦艽护在身下。
“你没事吧。这里还有鱼腥草,我给你涂。”
秦艽手忙脚乱,鱼腥草糊抖得他捏不住。帕尼恩推辞几次,不好再拒绝,只好掀开撕成布条的衣物。
“有些凉,你忍着点。”
帕尼恩陛下抿嘴。他细长眉头皱在一起,辛辣刺激的疼痛差点让他咬到舌尖。秦艽声音带了点沉重,吸吸鼻子,拖出鼻音。
帕尼恩陛下把痛收回嗓子眼。他不愿在爱人面前展现懦弱。
秦艽下手轻了些。他踮起脚,连呼吸都不敢怠慢。
有了先前经验,他现在涂药糊顺手,整瓶都抹好也没花半分钟。他把瓶子边缘抹干净,往自己伤口涂,眼泪直在框里打转。
“我们好像发现一个洞。”
秦艽问帕尼恩能不能自己行走。帕尼恩愣了一会,软在地上。阿悟捋袖子,要过去扶,克林师父摇头。
秦艽让帕尼恩搀自己手,他整个人挂在秦艽身上。阿悟看见,立马拉住秦艽右边,“我来帮你。”
秦艽:“我不用啊,你跟克林师父,两个人相互有照应。”
克林师父招手让阿悟回来,“凑什么热闹,让你出手你不,现在后悔,晚了。”
克林师父和阿悟又在前面,“就是那里,没见过的,里面味道不太好闻。我们应该离虫子大本营不远了。”
他们停在旁边,等秦艽和帕尼恩陛下近了,小声说。
虫族耳朵灵敏度高于普通人。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必须保持安静。
秦艽点头,指指墙壁,让帕尼恩靠过去。
他又指自己,再指洞穴,做了个“走”的姿势,“我先过去看看。”
阿悟跟上,“和你一起。”
他们在里面拐来拐去。要不是没遇到克林师父和帕尼恩,他们都要以为自己一直在绕圈圈了。
“或许,这就是‘圆’?只是我们向上,不对,向下走。”
秦艽想通,说话语速都快了些。他控制好情绪,平稳小声,“还是一样的,我们走路没有感觉到有变大阻力,整个人还是向前倾的,走了这么远,像是原地,只有这种可能,我们在不同平面的同一点盘旋。”
他斟酌用词,想了半天,“就像是盘旋楼梯,啊,你不知道,宝藏里那段隧道,你该见过。有些工匠为了防止帝王最后将自己封在陵墓内,会留一手。这是不是你的宝藏,他们做的逃生通道。”
阿悟没有答话,指了指秦艽身后。
秦艽没反应,他一把把秦艽拉过来,“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再说。现在。”
他从腰间抽出长剑,“我们得想办法,搞定这些大家伙。”
不知道什么时候,通道里聚满甲型壳虫。秦艽从没见过这么多大家伙,嘴巴打颤,“靠!”
“什么?”
阿悟左手举剑,抬手抵挡进攻,扭头问秦艽。
“没,没有,小心。”
秦艽一记飞踢,踹中虫子正胸。
秦艽随身掏药瓶,摸出哪个扔哪个。他习惯把东西放身上,如今救了他不少次命。
做蛋糕的时候,一直舍不得把糖粒子用光,后来会提炼,自己又弄了点。从王宫里顺来的甘蔗,压碎后弄成渣。水和在面团里提味,渣还能给阿悟吃一遍。
王宫总有外面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秦艽现在没工夫感叹,直接把瓶子扔在大怪虫身上。
通道常年不透风,连光都见不了几分。空气里一股硫磺硝石臭鸡蛋味。秦艽刚一脱手,就后悔了。
“小心!”
剧烈的爆炸震得石头乱飞。秦艽抱头,整个人弓身蜷缩。阿悟躲在石头下面,上面隔着烤成焦炭的虫尸,轻轻一碰,变成粉末。
帕尼恩陛下单手支撑,靠着山壁。他在秦艽抬头前吐出一口血,抿唇擦干净嘴角,示意克林不要乱说。
“你怎么来了。”
秦艽忘记山洞含有高浓度易爆气体。阿悟和虫子打斗,兵刃相接,摩擦出电火花。加上他扔的糖粒,粉末那么一炸。
他一边称“福大命大”,一边好奇。
“我们在外面,落下石头,把地方砸了。就想进来躲躲。”
他语气真诚,眼神恳切。秦艽挑不出破绽,“那,你们小心。”
阿悟疑惑看向化成灰的虫尸。本以为战斗会很艰难,这样就结束了,让他有些失落。
他朝秦艽走去,身后又传来窸窣声音。
比刚才还大的虫子出现在四人眼前。
果然东西经不起念叨。阿悟顾不得心里复杂情绪,再提起剑。
“我没有想跟你打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弱了。离我的土地远点。从哪来回哪里去。”
阿悟眼里闪光。
对面虫子同样凶狠,身体硬如石头,举起尖牙利爪。它凝视阿悟,胡乱进攻,要把他撕成碎片。
“滚出去!”
阿悟挥动长剑,每一下都击中虫子要害,刺出绿色腥臭血液。
帕尼恩陛下手弧成弯,中心聚了一团亮光。
整个通道被他照亮,光芒射在虫子身上,它们发出哀鸣。
秦艽整个人看呆了。
阿悟砍掉趁机靠近他的大虫子,让他不要分神,小心对手。他应了声,专心集中,一把抓住偷袭虫子长足,拖着把它甩出去。
克林师父判断局势,分析还有没有残余力量,它们接下来会出现在哪里。
他们配合默契,将洞内虫族一举消灭。
第40章
秦艽倒在地上。阿悟在他旁边。帕尼恩陛下被克林师父扶着坐下。
四人总算松懈下来。
最后时刻, 克林师父准确判断出洞口还有一队精兵,等秦艽靠近,便会反扑。他让三人都不要过去, 秦艽先把糖块往里面扔。
帕尼恩打开防护罩。虽然是顺风, 但他还是担心。
气体集聚到达一定程度加火源就会爆炸,有粉末程度更剧烈。
洞穴通道像巨大的烤锅,传出香气。虫足折断声音脆生生的, 它们哀鸣嚎叫。秦艽把脸别过去。
帕尼恩收了能量, 上前犹豫着把秦艽搂进怀里。
“当心!”
风猛然转向。虫鸣引起共振,把气体挤出管道。狭窄的通道口一下子猛烈震开。
帕尼恩陛下背对冲击波, 将秦艽护在身下。克林师父丢出高人留下的能量球,弹出垫子,挡住大量伤害。
能量球需要能量维持。克林师父显然不大会用, 嘴角渗出鲜血。
阿悟左看看克林师父, 右看看秦艽和帕尼恩, 不知该先帮谁好。
火石蹭破帕尼恩手臂, 烧焦皮肉。帕尼恩皱眉, 咬唇, 一声不吭。
“没事。”
他笑,让秦艽出去,看克林师父。
“那你别动。”
克林师父新伤不重,只是之前旧患还没痊愈。秦艽从他兜里掏药丸, 塞他嘴里。
阿悟走过来, 摊手,“这些,你教我的,能治, 拿去!”
阿悟手里零散放着枯萎的紫草、红花、虎杖,还有黄连种子,也干瘪了。
这些药大多清热凉血,能缓解帕尼恩烫伤。
但它们几乎都不能用,而且那个黄连,现种么。
秦艽叹气。阿悟也是好心,时间紧急,也不好和他解释。秦艽收下,攥在手里,轻声道谢后立马跑去看帕尼恩。
怎么说也是为他受的伤。
阿悟失落,走回克林师父身边照顾。
帕尼恩陛下闭目,整个人倚在山石边,避开后背伤口。
他额头冒汗,脸颊通红,嘴唇发白,“我没事,都是小伤,用不着吃惊。”
“你不用担心。”他撩开眼皮,看见秦艽满脸愁容,“你不会再生我气吧。我的意思是,这点伤,很快会恢复的。”
“难受可以叫出来,不用硬撑。”
秦艽刚酝酿好的情绪被帕尼恩问得一下消失,他把药草往手里紧了紧,“没有人会笑话你。”
“谁敢笑我。”
帕尼恩挑眉,汗珠顺着眉毛滴在他蓝色眼睛上。
他嘴唇颤抖,维持骄傲,“那是什么,给我的么?拿来。”
秦艽不舒服,帕尼恩眼神透过他看向阿悟,带着探究。拗不过他是个病人,秦艽把手递过去,“阿悟摘给你的,可治烫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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