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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秦艽想不起来,阿悟提醒,“那个做烤鸭的,那边,好像是宫保还是什么鸡丁。他们当时还质疑你教我揉面呢。”
秦艽过去确认,时间太久了,他记不得那些人长什么模样。
不过阿悟记忆力好,应该不会错。从地上人的表情看,明显也是认得阿悟的。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卡尔斯城呢。
卡尔斯城的集会接近尾声,萝藦小镇又不与外界通商,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艽还在想,就看见那边爆炒鸡丁选手手上白的黑的糊成一块,伸进冰柜弄最后一块蛋糕。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忍了他也忍不了。秦艽一拳头砸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透过桌面镇得爆炒鸡丁选手头皮发麻。
“老板……打人了。”
他支吾,像是肯定,重复这句话。
“谁教你的,是谁让你这样说。”
阿悟也看出不对劲,拉住爆炒鸡丁选手衣服。朗姆和卡文对视,一人制服一个。卡文帮阿悟控制住人,方便阿悟跑到秦艽身边。
他还是慢了一步。
帕尼恩和昆恩一左一右把秦艽护起来。
帕尼恩陛下握住秦艽的手,“疼不疼。”
昆恩学他帕帕动作,凑到秦艽手边,低头吹了吹。
卡尔斯王城不是萝藦小镇,这里的居民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相应价值。哪怕他们在同一个人领导下,也出现了不一样的环境。
“不会有人真以为连饭都吃不起,他们还会愿意出钱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吧。”
“他们怎么会共情我们这些下等人……”
“没有什么下等人。你们在场所有,都是环星子民。”
帕尼恩陛下起身,盯住爆炒鸡丁选手。那人被他看得发毛,眼睛不断后瞟。
“是熟人啊。”
白虎笑着,越到门边。
他一把拎起刚到门口的湳祝,飞到屋内。
“原来是你。”
所有一切都不意外。湳祝对他有莫名敌意。
秦艽收拾地上乱糟糟的东西,对着一片白发愁。阿悟拿来拖把,沾了水,要表现自己英勇。
“怎么了,这么乱。你不会想说我干的吧。有什么证据!欲加之罪!”
湳祝挣扎不开,心一横,朝白虎使劲。白虎顺着他的力,手一松,他往反方向跌,还向前踉跄几下。
“哦,你是觉得,他们不认识米,饭都不常吃,会熟练自然地打开玻璃,认准最贵,卡住环星犯罪金额,挑品相完美的蛋糕偷吃?还能把盘子上包装纸整理干净?湳祝,你怎么还活着呢。”
秦艽一步一步,走到湳祝面前。萝藦小镇不适合种植水稻,他们离开也只留下麦子。
不说亲本种子得之不易,如果初代能轻易种植成功,湳祝他们有机会,早种植了。
也不会用那样一片土地,种橡胶这种经济作物。
“陛下,您看他!”
湳祝脸色又青又红,他跟在帕尼恩身后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偏偏陛下眼里都是秦艽。
他掐自己一把,夹了嗓子,爬到帕尼恩脚边,要往帕尼恩身上倒。他身后,泉司尘僵着脸,表情滑稽可笑。
帕尼恩刚想去拉住秦艽,怀里昆恩摇了摇他的手。
“哦,或者,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卡尔斯城居民,看我们平日恶贯满盈、作恶多端,不顺眼,这才在你,不是,今天特地跳出来,指责我。嗯,那你怕是不知道,卡尔斯王明令禁止,大伙不可以跟我们接触。”
秦艽撇嘴,“还是说你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昆恩在帕尼恩耳边讲了两句,帕尼恩陛下脸上从恍然变成赞扬的笑。
“我家秦艽说得是好。”
“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阿悟嘟囔。昆恩听见了,在帕尼恩身上冲他做鬼脸。
小孩手刚搭上眼睛,就被秦艽瞪回去,“不许弄,手都没洗。”
秦艽拍掉阿悟的手,问他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他半个眼神都不再分给帕尼恩,连着昆恩也受尽冷落。
“咪咪!”
秦艽不许昆恩喊妈妈,昆恩只好变着语气。
蛋糕店动静大,唐的人处理不了,又紧急把他喊来了。
唐也不说话,这跟他无关。他眯着眼睛在外面看了一会,露出恍然神情,随即变成惊慌。
趁没人注意,他悄悄离开,嘱咐手下人好好照看蛋糕店。
“我跟他像?眼睛坏了的话可以找我治。决明子枸杞金银花都可以泡一点。”
秦艽望向帕尼恩,没忍住,手滑了一下。他差点捏碎杯子。白瓷一样,是卡文新烧出来的,里面盛着提到的决明子泡茶。
“邻里刚采的,很适合你。”
烦死了。好不容易可以离开卡尔斯城,结果又遇到不喜欢的人。秦艽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经历这些。他想不明白。如果所有事情都能想清楚,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帕尼恩疑惑,他从来没有觉得秦艽和湳祝相像。也许……但秦艽就是秦艽。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帕尼恩挤出笑脸。昆恩机灵地跳到地上。妈妈不让他说话,他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
帕尼恩头发一甩,自以为很帅地走向秦艽。昆恩扶额,他不说话好像不行。
他还没张口,又听见旁边令人作呕的声音。
湳祝在地上“嘤嘤嘤”起来。他在环星主城都颐指气使,变着法引起帕帕注意,甚至抢妈妈留给自己的小蛋糕。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昆恩生气。昆恩好想一拳头打他脸上。
秦艽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看帕尼恩。
“大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白虎抱起昆恩,“跟哥哥去外面玩。”
白虎拟了个诀,飞上天。
“等你们处理好了,我再和小昆恩回来。”
第79章
卡文和朗姆带着萝藦小镇来的居民去其他房间, 阿悟还想呆,也被卡文劝走。
帕尼恩拉秦艽手,“秦艽, 你不要生气。我的意思, 你为什么生气。我只是,我……”
他越语无伦次,秦艽越觉得焦躁。
“你到底在透过我, 想谁。”
帕尼恩愣住, “没有,谁, 谁啊。我只有你。”
他辩解,手攥得更紧。
“我从来不认识你。”
“陛下,我早说过, 他不值得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真正在乎你的, 只有我。”
“你闭嘴。”
秦艽要把手从帕尼恩手心抽出来, 帕尼恩不让, 抓得格外用力。
湳祝在边上说话, 声音又细又夹,令人厌恶。
帕尼恩心里一烦,手上的力道减弱,手也松开了。
“我知道, 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冷落你。也不应该听他的话。我想给你更好体验。我应该尊重你……”
他再想碰秦艽,秦艽也不让了。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全身。帕尼恩眼眶红了,巴巴望着秦艽,期待等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 但我个人来说,你这样让我反感。而我不高兴,你们谁也别想高兴。”
秦艽看向湳祝,“他浪费萝藦小镇的土地,串通镇长安,导致大伙没有粮吃。你知道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安也得到相应处置……”
镇长安死在卢卡手里。
秦艽冷哼。卢卡杀安,为的是公道么。
“处置了安,萝藦小镇的镇民得到了什么。”
帕尼恩沉思。
“他们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尽管拿去。只要你原谅我。”
“这是两回事!”
秦艽和他说不通理,转身要走。
“你那么在意萝藦小镇,不就因为我们是在那里相遇。你跟我回去,我们可以在定居。”
秦艽错愕,帕尼恩一直重复自己和他从前认识。但在认知里,这些事不存在。
他已经不愿意思考帕尼恩态度的问题了,这种明显事不需要单拿出来说。
湳祝还在拱火,“他根本不了解你的苦心,陛下,在意你的只有我。我才把你放在心上。”
泉司尘要扶湳祝,也被推开。
秦艽和帕尼恩都不搭理,湳祝恼羞成怒。
“活该你追不回来,你个没有主见的可怜虫!”
帕尼恩眼神一凛,湳祝打哆嗦,“不是,陛下,我是说,你也不想秦艽他再跑一次吧。”
帕尼恩动摇了。
“关你什么事。”
即使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秦艽也不能任凭湳祝胡说。这人一直对他不怀好意,做各种各样的事扰乱人心。
“我胡说?你问问泉司尘,是不是这样。”
湳祝率先投目光向身后泉司尘,秦艽和帕尼恩也齐看向他。
泉司尘往后躲,撞在玻璃柜上。没被秦艽锤散的玻璃柜这回碎得四分五裂,迸出的碎片扎进泉司尘手臂。
“你说啊,你倒是说话。”
湳祝按着泉司尘肩膀,泉司尘捂着胳膊。
“你跟他们说,把之前告诉我的给他们说。好不好,你说!”
湳祝发了疯一样,抓泉司尘手,不管他伤口,也不顾他的挣脱。
“你弄疼他了。”
秦艽看不下去。
“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你管!”
湳祝眼睛发红,头发竖起来,恶狠狠地瞪秦艽。
秦艽瞪回去,“他是他自己。”
没有其他止血药,秦艽从茶碗里弄出泡水的决明子和茶,贴在泉司尘伤口上。好在伤口不深,敷了一会,用水清干净,白嫩的胳膊上红痕也不发烫了。
秦艽拿了块新布,“你回去自己找能处理的,不然不要乱动。放着不管也没事,别哭了。你运气好,刚好我们要换新的,这块送你了。”
他见不得人哭,说了两句,自己嫌烦,用劲了扯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泉司尘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他想了想,转身朝秦艽点头,算是道谢,也不顾湳祝在后面乱喊。
“你看到了,不能跟这种人在一起。”
秦艽对帕尼恩说,“纱布的钱,你给我。”
帕尼恩陛下好不容易缓回神,“不是说送他,怎么要我拿钱?”
“你带他们来的。”
秦艽也懒得收拾地上碎片,拿扫把往旁边堆,“别碰到。”
“好的好的,我出钱,秦艽,不管怎么说,我不会离开你了。”
帕尼恩恍然,敏锐感觉到秦艽对自己态度发生了变化。他不愿细究。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秦艽愿意跟自己说话。自己得了利益,哪里有闲情思考为什么。
湳祝还在狂吠,说一点不干不净,听不清楚的话。秦艽摔门,朝里屋走。帕尼恩等他进门,拦住湳祝。
“秦艽不让我跟你太近,你回去吧。”
“陛下,你,你忘了我们之前……他秦艽算什么,你不是最讨厌他这样的……”
湳祝见帕尼恩过来,手脚并用,站在他面前。
他脸上垮了一块,神色焦灼。
湳祝挤出笑脸,只扯动嘴角,“我们在萝藦镇种橡胶,在城外山识百草,你都忘了?那你不会也忘记了,是我救的你!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起。”
他不说还好,帕尼恩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厌恶情绪,“你骗我的。你说能生产作物,让他不那么难受,说适应当地,给地方带去额外收益。结果,不仅导致大规模虫害,还造成百姓无粮可吃。最可气的,你的人赚得盆满钵满,你当我不知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你能自觉收敛,可结果,你不知满足,借着我的名义笼络卡尔斯城和大名城。”
帕尼恩良好的素质使他没骂出难听的话,“至于城外山,白虎神君说,那根本不是你。”
“你为什么信他,不信我!”
湳祝迟疑,随即暴怒。他声音提高一倍,吼出来自己都吃了一惊。
“当然,是因为我值得相信。”
嬉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不像你。”
白虎抱着昆恩,安稳落地。小孩一沾地,就跑向帕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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