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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能，不是我，难道还是你？”
湳祝突然发难，冲向昆恩。
谁也没料到他这个举动，昆恩在白虎和帕尼恩之间，下意识反应做出来，已经被湳祝得手了。
昆恩被湳祝夹在胸前。湳祝胳膊横在他细小的脖子上，稍微用劲，脸就憋得青紫，喘不过气。
“你别过来，我不保证，会不会失误……”
湳祝见白虎要从后面偷袭，转了一半身，腾出一只手，对着白虎和帕尼恩挥。
“在那别动。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念旧情。”
湳祝魔怔了，也不等帕尼恩回答，手指抵上昆恩喉咙，用力。
昆恩只能发出一点哑声，手脚起初还能动一动，慢慢越来越没有力气。
帕尼恩想先把昆恩救下来，应付湳祝，但湳祝一直不信。
待着不动也会窒息，出手也许还有希望。帕尼恩顾不上别的，刚要冲出去换昆恩。只听湳祝“啊”了一声，手松开。
白虎快速地扑过去，垫在要落地的昆恩身下。
“白虎神君，你没有法术的么。”
秦艽开门。乐迪站在他身后。
湳祝背对了门，他们在里面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准时机。
昆恩的小蜜蜂在秦艽手里，完全充满生机。它扇动翅膀，义无反顾朝湳祝飞去。乐迪在小蜜蜂尾针施了冰系法术，最大限度保证一击即中。
“忘了。”
白虎抬起前爪。他变身原形，泛着白光的大老虎皮毛蓬松软适，口吐人言。
昆恩环着大老虎头颈，埋在深深的毛里吸鼻子。
“小心再喘不上气。”
秦艽拎起昆恩，把他扔给帕尼恩。
“给你三分钟，处理好他，然后我们讲一讲，到底发生过什么。”
秦艽坦然，“我不记得了。”
“给你一个机会，讲给我听。”
白虎神君见状，又带着昆恩走了。乐迪接过湳祝，让帕尼恩腾出手。
她虽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事，但湳祝带人冒充大名城使者，和她父亲商谈时，他们在王宫里见过。
室内只剩下秦艽和帕尼恩。秦艽把桌子理了理，避开碎玻璃，靠在上面。帕尼恩踩着地，无措地看着在咫尺的人。
他们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在城外山洞，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帕尼恩却感觉像过了三十年。
他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帕尼恩想，久到秦艽都已经忘了自己。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开始……
秦艽手指动了动，“时间差不多了，你想好要说什么了么。”
帕尼恩话到嘴边又迟疑了。秦艽是真忘记了么。他不敢赌。他记得秦艽说过，乖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即使对方当时是在跟昆恩说话。他依然记得，那温柔语气和脸上恬淡笑意。
帕尼恩知道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我应该信任你。”
环星主城早年还不是主城。它和其他城镇一样，独立、交通不便。城镇居民没有赖以生存的技能，只能靠天恩赐。好在上天钟爱主城，主城土地肥沃，种什么很快就能得到什么。秦艽带帕尼恩爬遍主城周围每一座山，把能吃的种子挑出来，种进地里。
他们把食物分给老人，让妇女儿童做代表，领取家庭为单位的储备粮。
第80章
在荒年中, 拥有粮食是一种罪过。主城自战乱后一直没有统治者。资源丰富使周边城镇都想吞并它。
秦艽制作出威力强大的发光炮弹，在箭雨里和其他城镇协商。
帕尼恩和他并肩而立，两人相互为对方后盾。
他们在萝藦小镇开辟新田, 去城外山找更多种子。大名城和卡尔斯城答应为主城护卫, 提出粮食共享。
为了百姓，秦艽自然应允。从此三城立了协议，只要主城提供粮食作物, 其余城便不得对主城发动战争。凡事以主城为尊, 三方相互制衡。
还有些小势力不足为惧，只要大名城和卡尔斯城不煽动战乱, 三足鼎立的态势可以持续一段时间。
秦艽在萝藦小镇发现了新种子，据他讲述，新种子有“活死人、肉白骨”效用。他研究半天, 把地倒过来挖一遍。
他在地里, 发现了很多植物。
那些植物, 就是现在说的“中药”。
那时他们完全不懂, 只知道秦艽挖到杂苗也异常兴奋。
卡尔斯王说萝藦小镇在他管辖地内, 这些东西应该由他处置。大名城主不同意, 说他们不知道杂草有什么用，还是等秦艽弄清楚再决定。
秦艽在萝藦小镇呆了八个多月，成天泡在地里，也没研究出来。
卡尔斯王等不及, 去萝藦小镇和主城闹过几次, 都被帕尼恩挡下。帕尼恩这时也明白，只有武力，才能守护自己，才能保护心爱的人。
他从主城带去一抔土, 希望秦艽想自己的时候，能看见。
在萝藦小镇一直没动静的草药，接触到主城土时，疯狂生长。
秦艽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后来大名城主和帕尼恩一起给长草的地方围了园子，从山上引地下水灌溉。
秦艽说，萝藦小镇的土地湿润度没有主城高，要根据它的状况，挑选适合的作物种植。
他们从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
秦艽把种植方法交给小镇居民，把挑选种子的技巧讲给大名城主听。
卡尔斯王姗姗来迟，秦艽让他自己找居民问。
他和帕尼恩回到环星主城。
环星主城在帕尼恩治理下状态良好。帕尼恩对周边的态度是“你不惹我，我不碰你”。
除了大名城和卡尔斯城，附近较为弱势的城镇归附于他手下，至少这样，他们不需要再挨饿。
帕尼恩对态度和蔼的人算不错。只要不经常捣乱、挑战他的权威，他允许居民做任何事。
大名城和卡尔斯城也遵守当时约定，派人出使主城，算是承认这个新生的政权统治。
他们有自己的心思，只要不出格，帕尼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只想跟秦艽好好的。
帕尼恩迫不及待，向秦艽展示主城的一切。回到主城的秦艽却没有以前那样充满活力。
秦艽离开萝藦小镇一直怏怏的，整个人蜷缩着，扒在帕尼恩肩膀上。
任帕尼恩怎么喊他都没动静。
见多识广的居民和帕尼恩耳语几句，帕尼恩才觉察，他要有孩子了。
他把秦艽待回收拾好的宫殿。他为秦艽建了一座玫瑰花园。
“等等，你是说……昆恩？他真是我，生的？”
前面再错愕，秦艽都没有打断，直到帕尼恩说他们有一个孩子，秦艽才出声。他实在不敢相信，身为男子，他真的能……
总有人说生育是神圣的，是女性义务。前面半句还算正确，后面……真的不能肯定。天这样定总有它的道理。应该让那些指手画脚的男人到环星来。
帕尼恩不知道秦艽内心在想什么，言之凿凿，“是的，昆恩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要他么，我们可以……”
再说下去就离谱了，秦艽赶紧打断，“接着说，讲要紧的。”
帕尼恩委屈，只要秦艽想听，让他说什么都可以。他很快整理好思绪。
昆恩出生后，秦艽身体却不如以前。他爱躲在花园里休息。帕尼恩怕昆恩吵闹，安排专人看育。至于他自己，继续扩张疆土。
主城地位在环星越来越高，更多部族加入，帕尼恩需要壮大势力。
他接触虫族，利用天性，收回被侵占的每一寸土地。
他信守承诺，和大名城、卡尔斯城之间维持界限。别的小政权没这么幸运。其中有一些，是虫族自己的地盘。
有善战的虫族，自然也有虫族渴望和平。它们见不惯同胞拿土地做交易，转头去攻占别人的地。虫族爆发了一次内乱，具体帕尼恩不清楚，自此之后，留在主城的，都是那些善战的居民。
他没空关心其他虫族去了哪里，还有很多事等他处理。
秦艽也和他很久没见了。
他觉得，秦艽和初见时不一样了，没有那种鲜活生机。
湳祝是他在萝藦小镇闲逛时遇见的。
也是在同样位置。那里现在放了秦艽的塑像。
湳祝从山洞探出头，被淤泥陷住脚，希望有路人拉他出去。
帕尼恩搭了把手，就被他缠上了。
湳祝和早些时候的秦艽很像，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
他能给出独到见解，加速主城发展。
帕尼恩感动他的贡献，特许他随时进入宫殿。
再然后……
“我听宫人说你已经走了，昆恩怎么喊你都不理他。”
帕尼恩回王宫，看到花园一片狼藉。昆恩坐在破碎的花瓣里嗦手指，湳祝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他没有闲心听湳祝说了什么，把昆恩抱起来，问妈妈去了哪里。
昆恩哪里听得懂，旁边随侍多嘴，说秦艽误会湳祝与帕尼恩，发了一通脾气，扔下昆恩跑了。
“你？出轨？”
秦艽眨眨眼睛。他看不上湳祝，没由来的厌恶，如果帕尼恩说的是真的，他之前就来过这个地方，那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种事，帕尼恩要是和湳祝搞在一起……
秦艽想了想，那这个男人，也不能要。
他接受事物很快，总有什么联系，才会让他平白无故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不不不，我没有，我跟他没关系。”
帕尼恩摆手解释。
他看了眼湳祝，让随侍自己领罚，找了相熟的将领问自己是不是冷落了秦艽。他还问他们，自己有没有跟湳祝走得太近。
得到的答案两两参半，帕尼恩也没办法跟人争辩。当务之急，是把秦艽找回来。
他在主城找了很久，听到大名城暗卫传来消息，有故人从小镇来。
暗卫不知道主城的事，只问他效忠的首领，要不要派人保护。
在萝藦小镇，认识秦艽的比认帕尼恩的要多，但暗卫这一行当，都是原来跟他的旧部。
他们看不惯秦艽不能杀敌，还在帕尼恩身边占据重要位置。明里暗里也使过不少绊子。
帕尼恩不敢让他们处理，找了一直跟在秦艽身边的哈尼和碧。
他自己则借口出使大名城，暗地里悄悄离开主城。
“啊……所以，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算了，也不重要。你说的哈尼和碧，是我们在湳祝身边见到的那两个人？你应该也见过，在虫族进攻大名城那天。所以，他们是去找我的？你下的令？”
帕尼恩再次沉默，“他们最开始是你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湳祝在一起。”
帕尼恩托哈尼和碧去大名城。他们是秦艽在虫族故地救回来的，渴盼和平的虫族失去家园，每天都有新虫在原地怀念。
为了清理障碍，善战派又发动过一次攻击。
“行吧。你说了这么多，我勉强信你。把阿悟他们叫进来，我们聊现在的事情。”
帕尼恩还想说什么，秦艽不给他机会，打开门。
门口阿悟被卡文和朗姆同时拉着，稍不留意，就怕他会冲进去。乐迪把湳祝扔在一边，踩着他的膝盖。凯莉也回来了。
“实在没办法出去，卢卡守得很严。”
她摇头。租车的一见她，立马把门合上，还有马行，更是把所有马都赶到院里。
“要不我们去找唐，他不是跟卢卡不合……”
朗姆看了眼乐迪，“当我没说。”
“我看起来很蠢么？”
唐站在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
朗姆挡在前面，被唐手下推开。
唐示意手下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去。
“我来看我妹妹。”
唐毫不客气，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不管我和卢卡关系如何。他始终是我大哥。至于联邦，或者是你。让他们有时间？只有疲于奔波，才能毫无防备地接受我的条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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