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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的大规模交易自然引起了瘟疫之境的注意和不满。
一场奇袭就这么开始了。
吉普拉德人其实有时候也挺无奈,谁让他们的国土又和魔国交界,又紧邻瘟疫之境。
多年前和瘟疫之境交战的惨烈,老一辈估计无人忘记。
无论如何,小镇的人尖叫着,脸色苍白着。
这样的突袭他们是对抗不了的,这些白袍子想要屠了他们的小镇。
小镇也有自己的抵抗武装,但在那涌动的鼠潮面前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但他们不能退,这是他们的责任。
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敲响了小镇的警钟,和涌进来的鼠群拼杀在了一起。
“这些该死的杂,碎!”
这些恶心玩意,之所以让人如此无法接受,看看这些肮脏的老鼠吧。
它们疯狂的往人身上扑,撕咬人的肌肤,咬着人的脸孔。
怎么办!怎么办!
根本没人跑得了。
在小镇的人一片尖叫和胡乱的时候,咆哮声响起。
似乎有火浪从天而降,天空一道巨大的阴影飞过。
巨大的身体,张开翅膀落在了小镇前,张开巨口,熔岩一样的火焰喷吐而出,生生将前面的鼠潮烧出了一条鸿沟。
“魔龙!”
“是魔国的魔龙!”
但恐惧的魔龙挡在了镇子前,它并没有摧毁小镇,而是在焚烧瘟疫之境那些该死的入侵者。
惊恐,战栗,但此时唯独没有厌恶!
那只魔龙竟然在保护着这座小镇,它站在小镇的正前方,阻止了最大批量的鼠群涌进来。
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这次定是有备而来,数量很多。
咆哮声,魔龙的咆哮震耳欲聋,穿越了山脉,穿透了天空。
魔龙古拉丁本来在山上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睡懒觉,没想到居然被他看到了瘟疫之境袭的队伍准备屠杀邻国小镇,它讨厌极了这些肮脏的家伙,应该说他们瓦尔依塔没有一个种族不讨厌这些家伙,所以它得烧死这些该死的玩意。
然后,天空上,一只只巨大的老鹰扑下,扑向鼠潮中的白袍子。
是魔国鹰族,他们听到巨龙的咆哮,第一个赶来查看情况,见到这情景,直接就打了起来!
加文赶来的时候,一只独眼巨人也参战了,手上的大石锤将地面都打出了巨大的深坑。
加文说实话担心急了,他担心魔龙古拉丁和吉普拉德人发生了冲突,然后将别人的小镇给屠了,那么殿下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不过等他看到现场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为吉普拉德人觉得倒霉。
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虽然摩擦不断,但这样规模的冲突很多年没见过了。
加文赶紧指挥着人去救援,那些到处乱窜的老鼠对普通百姓威胁太大了。
当一个巫妖扶起倒地的小镇守卫时,吉普拉德的守卫茫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天,是魔国人过来帮他们抵挡瘟疫之境的突袭,有魔龙,有独眼巨人,有巫妖……
这些在他们文献中邪恶至极的存在,现在却帮助了他们。
他们十分清楚,若没有外援,他们整个小镇绝对完了。
无论老幼妇孺,无论男女,恐怕都会沦为那些老鼠啃食的食物,等有人来时或许仅会发现他们被啃得什么都不剩的白骨吧。
巫妖:“不用谢,上一次你们还帮我们抵御了抢麦子的魔兽。”
吉普拉德的守卫都羞愧了,这怎么能比,这可是瘟疫之境的突袭,完全不是一个分量,况且……上一次去魔国农场玩的也就几个吉普拉德人,能出什么力,不过是混着参与了一下而已。
现在可完全不一样,抵御住入侵的,挡在他们前面的,基本是魔国人。
巫妖:“就像20年前的战争,我们帮助你们吉普拉德赶走瘟疫之境一样,没什么的。”
吉普拉德的守卫更加羞愧了。
是啊,二十年前,吉普拉德差点灭国,若不是魔国人来帮忙赶走入侵者的话……
小镇中,躲在地窖中的人偷偷推开盖子观看。
“整个小镇是不是全是老鼠了,天,我们的家毁了。”
“呜呜。”
哭声,哽咽声。
推开盖子的人有些懵:“老鼠很多,但都是老鼠的尸体。”
“一个魔国蜥蜴人用爪子抓破了那些老鼠的脑袋。”
“还有巫妖,鱼人战士,地穴侏儒……”
“刚才他们让我们别出去,在老鼠被杀光之前。”
“好像……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杂,碎并没有占领我们的小镇,是……是魔国的人阻止了他们。”
外面的厮杀声还在继续,但……
妇人,老人,小孩,都通过缝隙看着那些文献中才存在的魔国怪物,此时正在帮助他们扫清那些恶心的老鼠。
一场战斗,肃清到了傍晚。
瘟疫之境最恶心的地方,就是这些玩意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等地窖里面的人走出来,地上全是老鼠的尸体,光是看着都十分惨烈。
有人去询问那些守卫小镇的守卫:“胜利了?”
小镇守卫:“……”
是啊,胜利了。
“那些帮我们守卫的魔国人呢?”
周围却安静了,那些魔国人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甚至都没有等到他们一声感谢。
若不是小镇外,那被魔龙的火焰烧焦的土地,被独眼巨人砸出来的大坑,可能谁也不敢相信是谁帮助他们度过了被屠镇的大难。
微笑,是因为度过了大难。
茫然,是因为拯救他们的人,是他们想象中的无比邪恶的存在。
已经有人安排了起来。
“收拾吧。”
“先将这些该死的老鼠尸体处理掉。”
“大家都知道,这些玩意要是不及时处理掉会有多糟糕。”他们曾经和瘟疫之境的战争,虽然是20年前的事情了,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总还是有一些人记得瘟疫之境的可怕和邪恶之处的。
“消息也必须传递出去,这可不是简单的小摩擦,瘟疫之境他们想偷偷的杀光我们所有人。”
整个晚上,小镇灯火通明。
直到第二日,人们都还没有从这场可怕的灾难中振作起来。
连续处理了好几日,整个小镇都在庆幸,还好伤亡并不大,除了惊恐了一下,稍微打理得干净一点,基本就能恢复往日的正常生活。
也是这时,魔国的一个奇怪小队到了小镇外,停在了外面。
吉普拉德的小镇是不允许魔国人进入的,他们就规规矩矩地停在了吉普拉德规定的地方,摆上了一张桌子。
“瓦尔依塔旅行团报名了,有去瓦尔依塔的摩可小镇旅游的吗?可以来报名了,六人小团,专业导游全程服务,保险齐全……”
小镇的人:“???”
完全听不懂。
有个七八十的老妇人从小镇走了出来,问道:“有一个……蜥蜴人,脑袋上有条红色的痕的蜥蜴人,它还好吗?”
那天,是那蜥蜴人用爪子将扑在她身上的老鼠一只只抓开砸在地上,这才救了当时都没有力气反抗的她,当时太过混乱,那蜥蜴人直接将她藏进了橡木桶,她都不知道那只蜥蜴人后来怎么样了。
她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感谢的话。
“它没有跟着你们一起过来?”
外面的瓦尔依塔人:“你说巴士?”
“那家伙怕你们看到它害怕,可不敢和我们一起过来。”
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巴士在五六年前很年轻的时候十分好奇你们的小镇,所以偷偷过来过一次,然后……然后在他的头上留下了那条疤。”
“你找他有事吗?”
“该不会那小子又犯混了吧?实在抱歉,算起来那小子也只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十四五岁,还没到懂事的时候。”
老妇人的心梗得特别厉害。
也就是说救了她的那个孩子,五六年前,才不到十岁来过他们小镇,只是……留下了那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但也是这次,在瘟疫之境入侵的时候,他却依旧救了曾经可能伤害过他的人。
小镇中也有人脸色迷茫,昨天那个叫巴士的蜥蜴人,救的人可不只是那老妇人一个。
安静,有一种压抑的让人十分难受的情绪在蔓延,他们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感觉心口堵得让人难受。
特别的难受。
也有人站了出来:“昨天有一个巫妖,他救了我……”
“那个独眼巨人挡住了我前面的一波鼠群,才让我有时间躲进地窖。”
“……”
外面的瓦尔依塔人,也认不全他们所有的同胞兄弟啊,涉及种族还这么多。
无奈道:“你们不用看了,它们不会来的。”
“你们的小镇有规矩,除了魔国的人类,不允许其他种族来这里。”
“他们平时都十分守规矩,不会露头,哪怕看见你们,也会躲得远远的。”
“你们懂的,你们对他们的长相,怎么说呢,多少有些不待见。”
小镇:“……”
但就是他们曾经不待见,厌恶,甚至唾骂,甚至拿起刀叉对峙的这些“怪物”,救了他们。
有幸看过魔国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吉普拉德人,此时表情更加的复杂了。
戏剧就那么真实的映照进了现实。
这一刻他理解了《独眼巨人的礼物》所要表达的真谛,那些被他们污蔑,被他们凝视,被他们偏见以待的“独眼巨人们”的感受。
而他们自己,正是那戏剧中愚蠢的村民。
为什么他们以前就毫无察觉这些呢?
是啊,若魔国的那些“怪物”真那么可怕,真那么邪恶,为何他们仅仅只有一条山脉之隔,却从来没有来侵犯过他们?
外面的魔国人抓了抓脑袋,他还有任务呢。
“你们要去我们瓦尔依塔的小镇旅游吗?”
“我们那里有独一无二的戏剧,有美食,有娱乐项目……”
若以前有人说这些,没有任何一个吉普拉德人会当真,但现在……
或许真的可以过去看看,他们想看看那些救了他们的魔国人怎么样了。
有些话虽然说不出口,但至少他们希望救了他们的人现在是安全的。
终于有人上前报名。
魔国人赶紧道:“我们旅行团会有人安全地全程带你们。”
“我们的票价包含了保险,若是你们在我们小镇受了伤等,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赔付,以确保你们的身体和生命安全。”
“当然你们不能故意损害自己的身体来骗保,我们会仔细核查的。”
“我们今天旅游团的名字叫,情谊跨越山海,你们还有人报名吗?”
“纯旅游团,不带你们去买东西。”
生意居然还不错,组了好几个团呢。
瓦尔依塔人带他们上山,山上几个鹿族年轻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就是导游。
鹿族人机警,反应灵敏,对危险有很好的敏感反应,所以按照《建设文明小镇,各族就业指导》上面写的,鹿族人十分适合当这样的能在遇到危险紧急避险的导游。
鹿族人长得十分英俊,唯一的就是额头上高高的如同树杈一样的鹿角。
现在这些鹿角已经被遮挡了起来。
行进的旅游团:“你们为什么将你们的角遮挡起来?”
导游:“你们会害怕,我们长得和你们不一样,加文说,你们之所以害怕也不是你们的错,因为你们以前没有见过我们这些种族,就像我们对未知也会恐惧一样的道理。”
“但其实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一样,我们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戏剧,美食,爱好。”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们长得不太一样。”
众人突然就安静了。
沉默,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安静中,突然有个吉普拉德人说道:“其实你们不用遮挡你们的角,这样遮起来会很不舒服,你们的角……很好看。”
在这座山脉的不远处,一个身披锁甲的吉普拉德前线将领正躺在山沟里,他受伤了。
瘟疫这次袭击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小镇。
他是守卫吉普拉德边境的一位带队将领,他参与了另外一场战斗,原本和瘟疫之境的摩擦,虽然不断,但也都是小打小闹,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瘟疫之境的攻击突然变得特别猛烈。
他被压迫地进入了山脉之中,有的同袍死了,而他因为晕死过去,或许才躲过了一劫。
但他受伤太重,根本爬不起来。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咦?有个人,好像是吉普拉德人,他受伤了。”
声音都兴奋了起来。
“抓起来,加文说,所有的吉普拉德人都是潜在客户。”
那士兵瞟眼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才遭受了瘟疫之境的攻击,大难不死,结果又遇到了魔国人。
是魔国枭族,胖胖的矮墩墩的身体,一身的灰色的毛,长得像鸟,但没有翅膀,有两只笨拙的手。
奈德被笨拙的抬了起来,他想要挣扎,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受了伤,上面有瘟疫之境的诅咒,他只感觉身体发热,伤口发痒。
这种瘟疫之境的诅咒太邪恶了,会活生生地将人折磨死。
更糟糕的是,落在魔国人手上,不是被生吞就是被活剥,下场更加凄惨。
迷迷糊糊的,脑袋发晕的,他好像被抬到了魔国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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