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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声音有些惊讶的道:“一个吉普拉德的将领?该死的,你们怎么把他抓来了。”
几只呆头呆脑的枭鸟:“他就躺在山沟里面,是我们救了他。”
加文:“没人会相信的,若他死在我们这,麻烦就大了,该死的,他身上有瘟疫之境的诅咒,快去让古拉丁到最近的营地取些高度酒精,只有高度酒精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
奈德有些疑惑,这些魔国人似乎并没有吃他的想法?还有高度酒精是什么?居然说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
思想太过昏沉,浑浑噩噩的,根本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奈德知道他快要死了,他们和瘟疫之境的冲突中,那些被诅咒的人就和他现在一样的情况,然后就这么死去。
奈德也知道,他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魔国人下的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吧,反正魔国人本就是凶残的,残暴的。
正迷糊的想着,这时魔国人似乎在用什么洒在他的伤口上。
嘶!
剧痛让奈德瞳孔都张大了。
该死的魔国人,这些魔鬼,他都这样了,还要折磨他,以此取乐。
脑袋一歪,终是没忍住疲惫,晕了过去。
等奈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十分的安静,没有人看守他?
他也没有被捆绑?
奈德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身上的伤除了有些刺痛,似乎也不发痒了,要知道他的伤口痒起来比死还难受。
奈德小心翼翼地准确潜逃走,只是他一走出门,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了。
一个鹿族魔国人,手上拿着一只小旗:“我们等会要去的地方是地穴侏儒的巢穴,它们的地穴干燥且干净,十分适合生存,你们吉普拉德好像没有地穴居住的习惯吧,那你们必须得去看看。”
跟在魔国人身后的是……六个吉普拉德人?
脸上没有惊恐,没有害怕,只有好奇的东张西望。
奈德都震惊了,落在魔国人手上,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和反应?
不应该是恐怖得屁滚尿流,或者苍白着脸奋起反抗吗?
奈德都不由得抬起了头,天空的浓雾让他十分肯定,这里就是魔国地界。
那魔国鹿族:“我们小镇的种族很多,一天的旅游根本无法完全了解,今天只能带大家先去几个有趣的地方了。”
然后举起手中的旗:“情谊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出发了!”
奈德真的震惊了,因为后面还有几个这样的队伍。
魔国人,吉普拉德人,他们愉快地在进行什么旅游?
该死的,这绝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旅游的意思吧?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旅行家也不敢进入魔国地界,而这些人看上去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吉普拉德百姓。
他们哪里的胆量?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害怕去哪里了?
奈德的震惊都让他忘记隐藏身形,一个脑袋上有一条红色疤痕的蜥蜴族战士看见了他。
奈德正准备奋力抵抗,他都想过了,估计是跑不掉的,但无论任何他也不能就这么毫无反抗地死在魔国人手上。
他现在没有武器,握紧了拳头。
结果那个蜥蜴族战士拿着刺枪,看了一眼:“吉普拉德的将领,伤口好了一些吗?”
“不用担心瘟疫之境那些杂碎的诅咒,用了我们的高度酒精就没事了,我们的战士就是这么被治好的。”
说完都不理会他,拿起刺枪继续巡逻,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从他身边走过。
声音其实引起了其他人的目光,但无论是魔国人还是吉普拉德人,也仅仅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干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奈德惊讶地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他。
即便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别人也仅仅是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可他是吉普拉德人啊,而这里是魔国。
别说敌对,光是那些喜欢生吞活剥人类的魔国怪物也不少吧,但……好像对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更离谱的是,一阵香味传来,那是一条奇怪的街道,有一些奇怪的摊位,而街道上,魔国人吉普拉德人挤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品尝着美食,有说有笑。
奈德真的懵了,他甚至无法判断他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时身后有声音传来:“吉普拉德的将领,你怎跑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你在房间休息。”
“高度酒精虽然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但你身上的伤还是得慢慢治疗。”
奈德回头,是一个友善的魔国年轻人。
“我叫加文,昨天几个袅族的小孩见你晕倒在山里,所以将你抬了回来,十分抱歉没能提前通知你,不过我想若是提前通知你,你定是不愿意来我们这里。”
奈德深呼吸一口气:“这里是哪里?”
加文:“瓦尔依塔的摩可小镇,如你所见这里正在搞两国文化交流,所以请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就如同你的那些吉普拉德同胞一样,你随时都可以跨越山脉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奈德:“?”
什么玩意?
两国文化交流小镇?
吉普拉德和魔国?
这是他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奈德谨慎地问道:“这里为何会这样?”
加文耸耸肩:“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同胞,我说的话你定然不会相信,不是吗?”
加文摇了摇脑袋,连很多魔国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很多外国人跑来他们这边旅游,这对魔国来说还是头一次,稀奇得很。
也不知道亚历克斯的脑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第36章 地穴侏儒的糖水屋
吉普拉德的将领奈德走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将瘟疫之境再次伏击他们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传递回去。
没有人拦他。
他也不用拼命地逃跑。
他就像那些来这里旅行的吉普拉德人一样,在接受简单问询后,自行离开就可以了。
翻越马奇亚山脉,这里应该是整个马奇亚山脉最好翻越的地方,仅仅这么一块,山巅甚至连雪都没有。
在其他地方那陡峭的地势,就是天险,半山上就开始堆满了积雪,万里雪岭,举世闻名。
在山脉间有条小路,而另外一边就是他们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
对于这个小镇,奈德也是知道的,唯一和魔国有交易的一个小镇。
所以山脉间有小路也就可以理解了,但听说马奇亚小镇也仅仅是允许魔国人站在镇外交易,从未听说过吉普拉德人能不畏惧地跑去魔国那边。
还没有进镇,就看到了一条火焰燃烧过的鸿沟。
奈德有幸去魔国和瘟疫之境交战的地方看到过这样的地方,这是魔龙的龙息留下的痕迹。
奈德十分惊讶:“魔龙袭击了这里?屠镇了?”
他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所有声音似乎都停了下来,张着嘴看着他,就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七嘴八舌了起来:“说什么呢?”
“魔龙拯救了我们的小镇。”
“是瓦尔依塔的朋友帮助我们抵抗住了突袭。”
“这是他们帮助我们的见证,就像二十年前,魔龙留在我们境内的那些火焰痕迹。”
“我们都不舍得把这坑填上,我们得留着它,它是那场突袭的见证。”
二十年前,或许也有吉普拉德人像他们一样吧,对这些火焰的痕迹并不恐惧,但时间磨灭了一切。
奈德实在难以想象,说起魔龙,人们想到的绝对是魔龙屠城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奈德继续向小镇走。
后面的人:“哎,偏见,有限的见识让他思想局限,产生了凝视和傲慢。”
“可不是,只有互相了解才能真正解除偏见。”
“你也看了那本魔国书籍吗?噢,那是我所见过的最精美的书籍,那内容,每一句话都在洗礼着我的心灵,那是艺术。”
“听说瓦尔依塔的亚历克斯,才不到二十岁,他居然有如此深刻的发人深思的见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对面书店的书可不好买,他们的商人带来的书太少了,我还是凑合着和别人看的一本,现在紧俏得很,想要借阅,都得排队。”
“听说地穴侏儒要在他们的地穴中搞什么糖水屋,到时候可以在那里边看书边喝糖水。”
“说起来,瓦尔依塔人的一些生活,还真是让人惬意,比我们吉普拉德人还会享受生活。”
美好的生活,谁不向往呢。
奈德回到镇上就开始写加密军报,并通过秘密通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首都。
奈德为了了解这个小镇的事情,多住了几天。
然后,他就知道这个小镇为何这么不一样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们的命都是瓦尔依塔人在瘟疫之境那些杂碎手上救下来的。
虽然奈德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就像他没有经历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但所有小镇的人却永远无法忘记,那天被屠镇的场景,以及那天投身鼠潮挡在他们前面的人是谁。
他们无法忘记,那些坚定的背影,将他们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却去面对危险。
奈德多呆了一段时间,呆到一个蜥蜴族妇人在他们马奇亚小镇开了一家提弗林餐厅。
听说这个蜥蜴族妇人是一个脑袋上有一条红痕的蜥蜴人战士的母亲。
实在太奇怪了,魔国的人居然能在他们吉普拉德境内开店,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
但那蜥蜴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所有人对她都会露出微笑,连小镇的小孩都会嘻嘻哈哈地跑去问东问西。
在不了解的人眼中,看到的或许是一只怪物入侵到了小镇里面的场景吧。
此时,无论是吉普拉德使团的克里斯汀的信,还是奈德的特殊军报都快马加鞭地传回吉普拉德首都。
吉普拉德皇室现在特别微妙。
他们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惩戒提法家族,提法家的一个年轻人在出使的过程中,居然图谋私利,签下了什么独家代理权。
这简直无视了他们皇室,无视了人类联盟对魔国的禁商公约。
气愤无比。
结果,克里斯汀的一封信,噼里啪啦地写了一堆,然后在信的结尾草草两句。
“亲爱的堂哥,我在瓦尔依塔替皇室签订了一丁点合同,答应和瓦尔依塔进行琥珀酒,黑胡椒,还有麦芽糖的交易,唯有的八份独家交易呢。”
“亲爱的堂哥,我干成了一件大事,你就等着收钱吧。”
吉普拉德的皇帝格雷华里,看到信的时候也有些懵。
他那个爱好诗文,一天无所事事,花里胡哨的堂弟克里斯汀居然代表使团和魔国签约了。
天,克里斯汀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意识到他的身份在使团中的意义没有。
那可是商业合约。
人类联盟公约,任何人类联盟王国,不得和魔国有商业往来。
以前偷偷摸摸地做点生意也就罢了,但现在是他们皇室和魔国做生意,他们要如何解释,如何自圆其说?
而且他才在一群大臣面前,誓言旦旦地说要惩罚和魔国做生意的提法家族。
现在可怎么罚?他们皇室自己都在做这种事情。
格雷华里捏着手上的信,来回深思着,琥珀酒,黑胡椒……
以前没他的份的时候是一个态度,现在有他的份了,心态自然会稍微有一些些不同。
“克里斯汀居然让我等着数钱。”
“不过这其中的利润的确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难题。”
“人类联盟公约那里说不过去。”
“该死的克里斯汀,他居然将难题甩到了我这里。”
格雷华里不得不召集了皇室的几个皇亲。
“各位,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几个代表皇室利益的皇亲也是面面相觑,然后讨论了起来。
“提法家族带来的第一批琥珀酒和黑胡椒已经证明了它的销路和价值。”
“可是,即便我们不在乎人类联盟公约,最多和他们吵一吵嘴,现在哪个王国不是各管各的,所谓公约,更多的是一种默认的约定,但……”
“但瘟疫之境若是知道我们和瓦尔依塔进行明面上的交易,他们真的会不管不顾吗?”
“是啊,我们不得不考虑瘟疫之境的态度。”
议论纷纷,也没个定论。
格雷华里看向坐在那打瞌睡的一个年长的皇亲:“奥威尔叔父觉得呢?”
奥威尔耷拉着眼皮子:“别问我,我不管事,我只想每天看戏剧,最近我们吉普拉德的艺术大师们似乎已经消耗光了他们所有的才华,很久没有像样的新剧目了。”
然后说道:“若是你真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也可以说一说。”
格雷华里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老家伙,你这叫不管事吗?就你一天屁事最多,关键是这些顽固的皇亲,也不知道是年龄在那里,又或者戏剧看多了,和一般人的态度还不一样,最头疼的就是这些老家伙了。
奥威尔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看向格雷华里:“自由和权利从不来不是靠人施舍,格雷华里,原本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二十年前,我们为我们热爱的戏剧和瘟疫之境开战,即便他们都打到我们的城下,我们也从未有个半点后悔,因为那不仅仅是戏剧,而是我们吉普拉德人的尊严和骨气。”
“我们吉普拉德人的命运只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没想到,二十年后,我却能在这里听到我们吉普拉德人说,我们得看看瘟疫之境的态度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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