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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至于大帅那边,更是有自己的考量……大帅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恨这群洋人,听到你敢对鬼塚翳弦动刀子,对你也是很欣赏……但他的身上有大局……”
  说到这里,杜杕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啼笑皆非,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顾师长倒是借着这件事顺水推舟,趁机敲诈了鬼塚家族不少在华产业的股份,赚了个盆满钵满,也算是变相地讨回了一点颜面。”
  顾鸾哕闻言,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眼神里更是写满了鄙夷,语气冰冷刺骨,字字诛心:“毫不意外,果然是他的作风,简直是贪得无厌、唯利是图!”
  “当我意识到算计我的是那帮东瀛鬼子的时候,我都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就为了抓住他们的把柄,让那些东瀛鬼子收敛几分嚣张气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光明正大地夺回他们在华掠夺的利益。”
  “可到头来呢?”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肩头的伤口又渗出了更多的血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不肯罢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自嘲,“到头来,他就敲诈了点产业!”
  顾鸾哕恨铁不成钢:“真是短视!”
  杜杕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看着他肩头渗血的绷带,心中满是无奈,却也不敢上前劝说——他深知顾鸾哕的性子,桀骜不驯,脾气又急,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反倒只会火上浇油,让他愈发激动。
  顾鸾哕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许,肩头的疼痛愈发清晰,也让他的神志稍稍回笼。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看向杜杕,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我昨日出事的地方极为隐蔽,又是深夜,消息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传到你们耳朵里才对。”
  杜杕闻言,脸上的凝重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调侃,语气也轻松了些许,缓缓说道:“哪能啊,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阿茷。”
  “是阿茷去给我们报的信,若不是他,我们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出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日深夜,阿茷急匆匆地跑到巡捕房找我,神色慌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都在发抖,说他猜到你去赴郑曲港的约,只怕会出事,让我立刻带着弟兄们赶过去救你。”
  “我一听,当即就慌了神,哪里还敢耽搁,立刻召集东流和弟兄们,一路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还好,总算赶上了,没让你命搭在那里。”
  听到“阿茷”两个字,顾鸾哕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怒火中烧、满眼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脸上的冰冷被几分不满与委屈取代,连眼神都软了下来,语气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多了几分让杜杕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堪比怨妇的哀怨语气。
  “那阿茷呢?”顾鸾哕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在这医院里躺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连郑曲港那个白眼狼都来看过我了,他倒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不成,他根本就不关心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说着,他还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的委屈之色也愈发明显,语气里的抱怨也多了几分,活像个被人冷落的孩子,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小没良心的东西,真是白疼他了!平日里,我对他那般好,事事都想着他、护着他,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他,可如今我受伤卧床,他却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杜杕看着他这般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连平日里刚毅严肃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柔和。
  他强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调侃,毫不客气地打趣道:“我说鸣玉兄,你这模样,可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平日里那般桀骜不驯、不可一世,如今倒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喋喋不休地抱怨,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丢尽顾家二少爷的脸面。”
  “你少在这里取笑我!”顾鸾哕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却没有真正生气,反倒多了几分恼羞成怒,脸颊微微泛红,“我就是问问他为什么没来,又没别的意思,你瞎笑什么!”
  杜杕见他恼羞成怒,便也不再打趣他,强忍着笑意,语气放缓,缓缓说道:“你就别在这里抱怨了……他不是不想来,也不是不关心你,而是他实在是来不了,不然以他对你的心思,怕是早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你病床前了。”
  “……他自己也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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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垂耳兔头]
  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发财发财,暴富暴富[三花猫头]
 
 
第66章 玄枵
  “阿茷受伤了?”顾鸾哕一听到杜杕的话,脸上的不满与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他的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眼神里满是焦灼:“他怎么会受伤?伤得严重不严重?是被谁伤的?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顾鸾哕便不顾身上的伤势与肩头传来的钻心疼痛,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双手撑着床沿,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瞬间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嘴唇也微微抿起,可他却依旧不肯放弃,依旧执拗地想要下床去找齐茷。
  “你别乱动!”杜杕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够将他按住,不让他乱动。
  杜杕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你疯了不成?你身上的伤比他严重多了,还想去看他?你若是再乱动,扯裂了伤口、加重了伤势,到时候别说去看他了,怕是连你自己,都要再躺上半个月。”
  顾鸾哕被杜杕按住,动弹不得,心中的担忧却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焦灼,语气急切地说道:“可他受伤了,我放心不下,我必须去看看他,我要知道他到底伤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杜杕看着他这般焦灼不安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耐着性子缓缓解释道:“你放心,他伤得不算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旧伤复发,好好静养几日便能痊愈,你不必太过担忧。”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道:“昨日深夜,阿茷猜到你可能会遇到危险,心中焦急万分,便匆匆忙忙地跑去找我。”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跑得飞快,原本受了伤的腿受不住了,疼得他几乎走不了路,最后还是被他的一个同学送到医院去的。”
  “我问过医生了,他也在这竹取医院静养,只不过不像你这般金贵,能住上这般雅致清幽的高级病房。”杜杕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阿茷性子执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住高级病房,坚持要住在楼下的普通病房,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不想铺张浪费。我们几个人怎么劝都劝不动他,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住在普通病房了。”
  顾鸾哕闻言整个人一怔,脸上的焦灼与急切瞬间凝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暖意。
  无数念头在他的脑中盘旋,片刻后,顾鸾哕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又变得酸溜溜的:“什么同学,还能大半夜地送他去医院?”
  话语中的醋意浓得快要冒出来了:“是顾南行吗?”
  杜杕看着他这般醋意十足的模样,眼底又掠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是顾南行,你猜错了,是阿茷的另一个同学,叫……”
  “赵谦,赵自牧。”
  ******
  竹取医院的普通病房区与高级病房区判若云泥,无雕花窗棂,无西洋地毯,唯有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日光晒得泛着浅淡的暖光。
  墙壁是素净的月白色,未贴半分纹饰,只在墙角处爬着些许暗褐色的霉斑,藏着乱世里的潦草与仓促。
  廊下的木椅斑驳褪色,坐着几个面色憔悴的陪护家属,低声絮语间混着病房内偶尔传来的咳嗽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比高级病房浓烈数倍,却又夹杂着庭院中飘来的霜叶气息——
  入秋已深,院中的枫树落了满地碎红,风一吹,细碎的霜叶便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落在窗台,添了几分清寂的破碎感。
  顾鸾哕被杜杕半扶半搀着,慢悠悠地走在廊下,肩头的绷带依旧缠得厚实,却拦不住他骨子里的桀骜与轻佻。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病号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些许青紫的瘀伤,脸色虽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戾气,反倒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躁动,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杜道周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比裹着小脚的老太太还慢,再慢些,阿茷怕是都要出院了,到时候我这伤白受了,连句像样的慰问都捞不着。”
  杜杕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力道小心翼翼,生怕扯到他的伤口,闻言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也就你命金贵,浑身是伤还不安分,能扶着你走就不错了,还敢嫌慢?若是再乱动扯裂了伤口,回头柳夫人问责,我可不管你。”
  “她问责也轮不到你出头,我娘最疼我,顶多骂我两句,还能真揍我不成?”顾鸾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恃宠而骄,脚步却稍稍放缓了些,嘴上依旧不饶人,“再说了,我这不是担心阿茷吗?那小子性子执拗,腿伤犯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万一落下病根,以后走不了路,还不得我伺候他,想想都头疼。”
  两人一路斗嘴,转瞬便到了齐茷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顾鸾哕眼睛一亮,也不等杜杕开口,便伸手轻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故意的撒娇卖乖:“阿茷,二哥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
  病房内的陈设极简,一张单人病床,一个掉漆的木床头柜,一把旧藤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斜斜洒在病床上,落在齐茷的身上,将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清寂。
  齐茷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一个旧棉枕,双腿伸直,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与窗外飘落的霜叶一般,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病床边则站着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的青年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正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给齐茷喂水,动作轻柔细致,神情专注,正是齐茷的同学——赵谦,赵自牧。
  顾鸾哕一眼便认出了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也瞬间冷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他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扫了赵自牧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位就是自牧兄吧?多谢你昨日大半夜送阿茷来医院,辛苦你了。”
  赵自牧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略显诧异的目光在齐茷和顾鸾哕的身上扫了一遍,才连忙放下粗瓷碗,转过身对着顾鸾哕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顾二少爷客气了,我与阿茷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杜杕连忙走上前,打圆场般地开口:“自牧兄不必多心,鸣玉兄就是这般性子,说话没个正形,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是刚得知阿茷在这里,特意过来看看他。”
  齐茷抬眸看向顾鸾哕,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浅微弱,如同落叶拂过地面:“鸣玉兄,昨日多亏了自牧兄,不然我恐怕连医院都来不了……”
  说着,他又转而问道:“你身子也不好,怎么不在病房好好静养,还特意过来。”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顾鸾哕顺势坐在床边的旧藤椅上,不顾身上的伤口,微微倾身,凑近齐茷,语气里满是撒娇般的抱怨,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膝盖上的纱布,“再说了,我要是不来,哪知道你把自己折腾得这般惨?”
  “好好的腿,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快给二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二哥替你出头,把他打得哭爹喊娘,保准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轻轻碰一碰齐茷膝盖上的纱布,却被齐茷下意识地避开了。
  齐茷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神情愈发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放在身侧,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摔的旧伤,昨日跑太快,不小心复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静养几日就好了。”
  顾鸾哕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在这个刹那,他捕捉到了齐茷眼底的不自在与赵自牧脸上的局促。即便他们表情上的变化不过是转瞬而逝,却依旧没有逃得过顾鸾哕的眼睛。
  可他没有点破,反倒顺着齐茷的话笑了起来,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认真,眉眼间满是不羁:“原来是旧伤,那可得好好静养,不许再乱跑乱跳了……你放心,以后你要是走不动路了,二哥背着你,去哪儿都背着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二哥也绝不丢下你。”
  说着,他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吹逼的意味:“你别看二哥现在伤着了,力气可大着呢,背你一个轻飘飘的小身板还不是手到擒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齐茷闻言,脸颊愈发泛红,眼底的不自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暖意。
  他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甜软:“鸣玉兄,你又胡说八道了……。”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顾鸾哕故作委屈地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等我伤好了,就背你去城南的洋货铺,那家的西洋糖果很受小孩子的喜欢……怎么样?够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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