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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时间:2026-03-15 19:44:04  作者:小歪萌主
  沈雪笑了,她把画轻轻放在桌上,又抬头看向林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笑了起来。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金色。小院里的桂花香,随风飘散,带着淡淡的甜意。
  这个南方小镇的午后,温柔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感谢支持
嗯对被催更了哈哈,这不就来了
 
 
第14章 取景
  定下相框的第三天清晨,雾比往常都要浓些,像是被人打翻了的牛乳,厚厚地铺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檐角的风铃都被裹得发闷,叮铃的声响隔着雾气传过来,模糊又绵软。
  林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天光还沉在灰蒙里,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雾色,带着点湿漉漉的凉。
  她披了件厚外套走到窗边,推开窗的瞬间,一股混着水汽的风涌进来,带着樟树叶的清苦。
  往下望去,院子里的藤椅上放着沈雪的摄影包,拉链敞着一角,露出黑色的相机镜头,却不见人影。
  林砚愣了愣,转身走到玄关,看见鞋柜上放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带着点潦草的劲儿:
  我去老巷子补拍几张晨雾的照片,晚点回来,粥在锅里温着。
  林砚失笑,捏着便签纸走到厨房,掀开锅盖,南瓜小米粥的甜香扑面而来,温温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她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心里却忍不住琢磨。
  沈雪这几天为了摄影展,几乎是连轴转,每天天不亮就背着相机出门,踩着夕阳的余晖回来,眼底的青黑都重了些,却还是一脸兴冲冲的,像个揣着糖的孩子。
  粥里的南瓜炖得软烂,抿一口就化在舌尖,林砚想起沈雪熬粥时总要多放一勺糖,说这样喝起来更暖,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甜意。
  喝完粥,林砚拿起速写本,坐在窗边画起了雾。
  她的笔尖划过纸面,勾勒着檐角的雾、树梢的雾、石板路上的雾,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想起沈雪照片里的雾,带着烟火气,带着暖意,不像她画的这样,清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试着把笔触放得更柔和些,在雾色里添了几笔青瓦的轮廓,可画出来的东西,还是透着一股疏离的凉。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叮铃声,清脆得像碎玉落地。
  林砚抬起头,看见沈雪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走了进来,车筐里放着她的摄影包,车把上还挂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白雾从塑料袋里钻出来,缠在车把手上。
  沈雪的额角沁着薄汗,脸颊被风吹得通红,额前的碎发沾着雾珠,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钻。
  “早啊。”沈雪看见窗边的林砚,扬起嘴角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发丝被雾打湿,贴在鬓角,“刚路过早点铺,顺手买了两个包子,猪肉大葱馅的,你要不要尝尝?”
  林砚放下速写本,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还骑了自行车?昨天不是说腿有点酸吗?”
  “走路太慢了,骑车能多跑几个地方。”
  沈雪把自行车停在院角,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她拎起车筐里的摄影包,又把肉包子递给林砚。
  “老巷子那头的雾最浓,我想着趁雾没散,多拍几张。你瞧,这车还是跟隔壁张大爷借的,他说这车子骑了十几年了,稳当得很。”
  林砚接过包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咬了一口,肉馅的鲜汁在嘴里散开,带着点葱花的香,烫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看着沈雪,发现她的裤脚沾着泥点,袖口也蹭上了点灰,显然是跑了不少地方。
  车后座还绑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这是去哪儿了?裤脚都脏了,还有你后座的包,装的什么?”林砚忍不住问道。
  沈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不在意地笑了笑,抬脚蹭了蹭鞋底的泥:
  “刚才在老巷子的拐角,看见一户人家的院墙爬满了爬山虎,雾裹着枯叶,特别好看。我想着拍一张俯视的角度,就找了个台阶站上去,不小心蹭到了泥。后座的包啊,是我捡的一些落叶,你看。”
  她说着,解开帆布包的带子,倒出里面的东西。
  金黄的银杏叶、红褐的爬山虎叶、还有几片形状好看的樟树叶,都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沾着淡淡的雾湿。
  “我想着,摄影展的时候,可以用这些叶子做些装饰,贴在照片旁边,肯定好看。”沈雪拿起一片银杏叶,对着天光晃了晃,叶子的纹路清晰可见,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林砚看着那些叶子,心里忽然一动:“这个主意好,比单调地挂照片有意思多了。”
  沈雪笑了笑,把叶子重新装进包里,又把摄影包放在藤椅上,拉开拉链,拿出相机,翻出照片给林砚看:“你瞧,就是这张爬山虎的照片。”
  林砚凑过去,相机屏幕上,灰蒙的晨雾里,红褐色的爬山虎枯叶攀在斑驳的院墙上,墙根的青苔绿得发亮,雾珠挂在叶尖,像一串细碎的水晶。
  阳光透过雾,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墙角还摆着一盆不起眼的雏菊,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花,在雾色里格外惹眼。
  “拍得真好。”林砚忍不住赞叹,“连墙角的雏菊都拍进去了,一下子就有了生气。比我画的雾好看多了。”
  “你也可以的。”
  沈雪收起相机,语气认真,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机的外壳。
  “你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让你觉得温暖的角度。你画的雾,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没有人烟。可小镇的雾不是这样的,它裹着炊烟,裹着桂花香,裹着巷子里的笑声,这些都是暖的。”
  林砚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沈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相框昨天王老板打电话来说做好了,今天要不要去取?还有,你说的那些照片小卡片,要不要今天一起去印出来?”
  “要的要的。”
  沈雪眼睛亮了亮,像被点亮的星星:
  “等我把这几张照片整理一下,咱们就去镇上。对了,我还想再补拍几张照片,摄影展上的照片,我总觉得还不够多,不够把小镇的雾都展现出来。尤其是石桥那边的老房子,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见屋檐下的风铃,想着要是能拍一张雾里风铃晃动的样子,肯定特别美。”
  林砚笑了笑,抬手帮她拂去发间的一片落叶:
  “好啊,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温暖的角度,到底是什么样子。”
  吃完包子,沈雪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笔记本电脑里,一张张地筛选着。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很。
  遇到满意的照片,就会停下来,放大了仔细看,嘴角还会不自觉地扬起。
  林砚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帮她把选好的照片整理出来,分类放进文件夹里,一边整理,一边时不时地和她讨论几句。
  “这张湖边的芦苇,要不要放进去?”林砚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问道。
  照片里,雾霭沉沉的湖面,芦苇秆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跳舞的精灵。
  沈雪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这张的光影不够好,有点暗。我记得还有一张,是夕阳的时候拍的,芦苇被染成了金色,那张更好。”
  两人偶尔相视一笑,时光在指尖缓缓流淌,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收拾妥当,两人锁了院门,一起往镇上走去。
  路过城西巷口的时候,卖栗子的老大爷还在,三轮车的锅里飘着甜香,引得路过的孩子频频回头。
  老大爷看见沈雪,笑着朝她挥挥手:“小姑娘,又去拍照啊?今天的栗子刚炒好,香得很!”
  “是啊大爷。”沈雪笑着回道,脚步顿了顿,“等摄影展开幕,一定请您吃糖炒栗子,还要送您一张我拍的最好看的照片。”
  老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能去看你的展览,大爷就很高兴了!”
  走到打印店,王老板已经把相框都准备好了,一个个整齐地摆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原木色的相框,衬着透明的玻璃,格外好看。
  相框的边角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点毛刺。
  沈雪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相框,拿起一个,对着天光看了看,确认玻璃没有划痕,相框没有破损,才放心地让王老板帮忙打包。
  林砚则在一旁,帮着清点数量,把不同尺寸的相框分开来放,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付了钱,两人拎着沉甸甸的相框,往回走。
  相框用牛皮纸包着,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踏实的分量。
  走到小镇东边的石桥时,沈雪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桥对面的老房子,脚步都挪不动了。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桥对面是一排青瓦白墙的老房子,墙根种着几株腊梅,枝桠上还挂着雾珠,花苞鼓鼓的,眼看着就要开了。
  晨雾散了大半,阳光落在墙上,把青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淡墨的画。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红的红,黄的黄,在灰蒙的背景里格外鲜亮。
  最惹眼的是檐角的那串风铃,木质的,刻着简单的花纹,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这里的光影真好。”沈雪喃喃自语,拎着相框的手紧了紧,眼睛里闪着光:
  “要是能拍一张从下往上的角度,把屋檐的弧度、腊梅的枝桠和阳光都拍进去,再加上风铃晃动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林砚看了看,老房子的屋檐很高,从平地上拍,确实很难把屋檐的弧度和腊梅的枝桠都拍进去,更别说捕捉风铃晃动的瞬间了。
  她想了想:“要不找个梯子?附近好像有个杂货铺,说不定能借到。”
  沈雪摇摇头,目光在人行道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丈量什么:
  “太麻烦了,而且梯子不一定能架稳,万一摔了,相机摔坏了不说,还拍不出想要的效果。你看,从平地上拍,视角太普通了,没有那种向上仰望的感觉。”
  她皱着眉,在石桥边来回踱步,手里的相框被她换了个手,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林砚看着她,知道她这是又钻了牛角尖,只好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沈雪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林砚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沈雪把手里的相框递给林砚,眼神里满是兴奋:“你帮我拿一下,我试试躺在这里拍。
  你看,从这个角度躺下去,正好能仰拍到屋檐的弧度,阳光落在腊梅上,光影肯定特别好看。
  风铃晃动的时候,也能正好被拍进镜头里。”
  林砚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躺在这里?地上多凉啊,而且还脏,你看这石板路,刚下过雾,湿乎乎的,你穿得这么薄,肯定会着凉的。”
  “没事的没事的。”
  沈雪摆摆手,挣脱开她的手,把摄影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拿出相机,“你看,我穿了毛衣,还有外套,不冷的。而且就躺一会儿,拍几张就起来,很快的。”
  她说着,已经走到人行道的空地上,那里正好对着老房子的屋檐,视野开阔得很。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摄影包,把相机拿出来,调试着参数,手指在相机上轻轻拨动,眼神专注得很。
  林砚看着她,心里有点无奈,却又不忍心阻止。
  她知道,沈雪对摄影有多执着,为了一张满意的照片,她可以跑遍整个小镇,可以在湖边等上几个小时,甚至可以不顾及自己。
  她只好拎着相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那你小心点,我帮你看着点,别让人不小心踩到你。还有,要是冷了,就赶紧起来。”
  沈雪回头朝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石板路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传了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忍不住轻轻磕了一下。
  她咬着牙,调整着姿势,把胳膊垫在头下,然后把相机举到眼前,对准了桥对面的老房子。
  阳光正好,透过薄雾落在腊梅的枝桠上,金色的光斑在墨绿的叶子上跳跃。
  屋檐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挂在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晃,叮铃叮铃的声响,隔着风传过来,清脆得像一首歌。
  墙根的玉米和干辣椒,像一串鲜艳的玛瑙,在灰蒙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沈雪的眼睛亮了,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声响,定格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调整着角度,又拍了几张不同的光影。
  石板路的凉意越来越重,顺着脊背往上爬,冻得她的手指都有点发麻,连按快门的动作都变得迟钝了些。
  她的鼻尖也变得凉凉的,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她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把相框放在地上,蹲下身,轻轻帮她拉了拉外套的衣角,盖住她露出来的后腰:“沈雪,差不多了吧?你看你,手都冻红了。”
  沈雪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相机屏幕,嘴里含糊地回道:“再等一会儿,我还想拍一张风铃晃动的样子。刚才那张,风铃的位置不太好,有点偏了。”
  林砚无奈,只好蹲在一旁陪着她。
  她看着沈雪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又认真,像个守着宝藏的孩子。
  风轻轻吹过,掀起她的衣角,带来一阵凉意,林砚忍不住伸手,帮她按住了衣角。
  过了一会儿,风大了些,檐角的风铃晃得厉害,叮铃叮铃的声响,像在催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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