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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时间:2026-03-15 19:44:04  作者:小歪萌主
  “笑着的林砚,也是从这些伤口里爬出来的。”林砚把画轴抢回来,抱在怀里,像护住一件珍宝,“我不能因为现在暖了,就忘了当年的冷。这场画展,不仅是展示作品,更是我和自己的和解。”
  “和解不是把伤口扒开给人看!”沈雪的声音又急了,她看着林砚怀里的旧画,心里的疼,像被针扎着,“你总说我不懂你的孤冷,可我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抓着那些不好的回忆不放。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好是好,可那些回忆,刻在骨头上。”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把画轴放在画架上,转过身看着沈雪,“沈雪,你生在北方的暖阳里,没尝过被人锁在画室里,听着父亲的骂声画画的滋味。你眼里的治愈,是甜的,可我的治愈,是苦尽甘来,先有苦,才有甘。”
  沈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熄了下去。她走过去,想抱一抱林砚,却被林砚轻轻推开。“我想静一静。”林砚的声音很轻,“你先出去吧。”
  沈雪站在原地,看着林砚背对着她的身影,那身影瘦而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又倔强地挺起来的竹。她知道,林砚不是在跟她置气,是在跟自己较劲。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她想替林砚拂去那些过往的尘埃,却发现,那些尘埃,早已和林砚的骨血,缠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陷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白天,她们一起去镇上的展厅看场地,一起和工匠沟通展区的装修,看似默契依旧,可话却少了很多。晚上,林砚躲在画室里,对着旧画发呆;沈雪则坐在院子里,抱着相机,拍着夜色里的桂树,镜头里的画面,总是虚的。
  雾湖的初冬,来得比往年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两人正在展厅里,看着工人挂起素白的纱帘。雪花透过玻璃,落在林砚的肩头,沈雪伸手,想替她拂去,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林砚看着她的动作,喉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雪水,融成了一滩。
  “纱帘的高度,再提半尺。”林砚对着工人说,声音平淡得像没有波澜的湖面。
  沈雪站在一旁,看着素白的纱帘,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极了林砚画里的雪雾。她忽然觉得,这场画展,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带着这样的隔阂。她想要的是热闹的圆满,而林砚想要的,是安静的和解。
  展厅的装修进行到一半时,沈雪接到了城里出版社的电话,说有一位知名的艺术策展人,想来看她们的画展筹备情况,还说可以帮她们联系更专业的展陈团队,把画展做得更有规模。
  “策展人?”林砚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画轴装裱,指尖的浆糊,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儿,“我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可专业的策展人,能让我们的画展更出彩。”沈雪把电话里的内容告诉她,“他说可以帮我们调整展区的灯光,让你的画,在光影里更有层次。”
  “我的画,不需要靠光影来撑。”林砚把装裱刷扔在桌上,浆糊溅到了她的袖口,“沈雪,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东西,总要靠别人的修饰,才能拿得出手?”
  “我只是想让画展更好!”沈雪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从筹备到现在,我们吵了多少次?你总觉得我在逼你,可我只是想让这场画展,配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心意!”
  “心意不是靠规模来衡量的。”林砚的脸白了几分,“你眼里的‘更好’,是热闹,是排场,可我眼里的‘更好’,是安静,是真诚。”
  “真诚就不能有排场吗?”沈雪看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林砚,你到底在怕什么?怕你的画不够好,还是怕我会抢走你的光芒?”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林砚的心里。她看着沈雪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得比雾湖的雪还冷:“是,我怕。我怕你的摄影太耀眼,怕我的画在旁边,像个笑话。我怕这场画展办下来,所有人都只记得沈雪的镜头,忘了林砚的画。我更怕,等画展结束,你就会觉得,雾湖的小圈子,容不下你的大梦想,然后转身离开。”
  这些藏在心里的话,像积压了许久的雪,一朝崩塌,砸得两人都措手不及。
  沈雪愣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想过,林砚会这么想。她以为两人之间的信任,早已像雾湖的水,融成了一体,却没想到,在林砚的心里,还藏着这样一层隔阂。
  “我不会走。”沈雪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说过,要和你守着雾湖居,岁岁年年。”
  “誓言在现实面前,什么都不是。”林砚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雪,“当年我父亲也说过,会陪我学画,可最后,他还是把我的画具摔了,说我不务正业。”
  童年的阴影,像一张网,把林砚裹在里面。沈雪想伸手去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到她。
  那天的争吵,最终以沈雪摔门而出结束。她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响,像她此刻的心跳,碎成了一片。雾湖的雪,落在她的脸上,凉得刺骨,可她心里的疼,却比这雪更甚。
  林砚坐在画室里,看着满地的画稿,和被摔在地上的策划案,炭笔滚到脚边,她捡起来,却怎么也握不住。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雾湖的一切,都裹进了一片白里,像极了她当年画里的世界,孤冷,又绝望。
  陈姐把煮好的姜汤端进画室,放在林砚面前:“丫头,有些话,藏在心里,不如说出来。雪丫头不是你父亲,她不会丢下你。”
  林砚端起姜汤,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看着窗外沈雪的脚印,在雪地里延伸,最后消失在雾湖的尽头,心里的那点硬气,忽然就软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过分了,知道沈雪的心意,从来都不是想取代她,只是想让她更好。可童年的创伤,像一道魔咒,让她在面对“被比较”“被取代”时,总会下意识地竖起尖刺,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雪停的时候,林砚拿起手机,想给沈雪打个电话,却发现屏幕上,连沈雪的号码,都变得有些陌生。她走到院子里,看着沈雪的房间,门窗紧闭,像一座小小的孤岛。
  这场关于画展的理念分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把两人之间的暖意,都埋进了冰冷的白里。而她们都不知道,这场雪的背后,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展厅的装修,还在继续。林砚和沈雪,开始分工做事。林砚负责挑选画作,装裱画轴;沈雪负责联系策展人,沟通展区的灯光和布置。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客气,客气得像陌生人。
  只有在晚上,沈雪偶尔会站在廊下,看着林砚画室的灯,亮到深夜;而林砚也会从窗缝里,看见沈雪抱着相机,在院子里徘徊的身影。
  雾湖的雪,落了又融,融了又落。当展厅的素白纱帘,终于挂好的那天,林砚和沈雪站在展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展区,谁都没有说话。
  “策展人明天来。”沈雪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嗯。”林砚点点头,目光落在展区的白墙上,“随你安排。”
  沈雪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知道,林砚这是在妥协,可这种妥协,比争吵更让人心寒。
  第二天,策展人来了。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时带着一股专业的傲慢。他绕着展厅走了一圈,指着林砚设计的素白纱帘,摇了摇头:“太素了,没有视觉冲击力。得换成琉璃色的纱,再挂些水晶吊坠,让光线透过时,形成折射,像雪光一样。”
  “我要的是雾湖的雪,不是人工的光。”林砚立刻反驳。
  策展人推了推眼镜,看向沈雪:“沈小姐,你是联合策展人,该知道现在的画展,讲究的是视觉体验。林小姐的想法,太复古了,不适合现在的观众。”
  沈雪站在两人中间,看着林砚紧绷的脸,又看着策展人笃定的神情,心里像被扯成了两半。“琉璃纱的颜色太艳,会盖过画的风头。”她最终还是站在了林砚这边,“不如用半透明的棉麻纱,既保留素净,又能让光线透进来。”
  策展人显然有些不满,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灯光必须改,现在的暖光,会让雪画失去冷冽的质感。”
  “我的雪画,早已不是只有冷冽。”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观众想看的,是林砚的‘孤雪’,不是你的‘暖雪’。”策展人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林砚的心上,“你的成名作,是《寒江雪》,不是《雾湖雪雀》。观众认的,是那个画孤雪的林砚。”
  这句话,戳中了林砚最痛的地方。她看着策展人,忽然笑了:“那这场画展,不办也罢。”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沈雪和策展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面面相觑。
  沈雪追出去时,林砚已经走到了展厅门口。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发梢,像一层白霜。“林砚!”沈雪拉住她的胳膊,“你别意气用事!”
  “我不是意气用事。”林砚甩开她的手,“如果这场画展,只是为了迎合观众的期待,那我画这些画,还有什么意义?”
  “可策展人只是提建议,我们可以商量!”沈雪急得快哭了,“我们为了这场画展,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准备得再久,也不能丢了自己。”林砚看着她,眼里的失望,像雾湖的水,漫了上来,“沈雪,你到底懂不懂我?”
  沈雪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雪色。她忽然觉得,自己和林砚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画展的理念,而是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林砚从雪来,带着一身的冷;她从光来,带着一身的暖,冷和暖,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不懂。”沈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我只知道,我想和你一起办一场画展,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故事。可你,却总把我推开。”
  林砚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转过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她的背影,很快被雪淹没,像宣纸上的一抹墨,渐渐淡去。
  沈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眼泪混着雪花,落在地上,融成了一滩冰冷的水。策展人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沈小姐,要不……换个合作画家?”
  沈雪摇了摇头,看着展厅里的素白纱帘,轻声道:“不用了,这场画展,我等她回头。”
  风雪里,雾湖的桂树,落了最后一片叶子。而林砚和沈雪的画展,却在这样的分歧里,陷入了停滞。谁都不知道,这场关于理念的争执,会把两人的关系,推向怎样的境地;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雾湖的角落里,悄悄滋生。
  林砚回到雾湖居时,身上落满了雪。她走进画室,把自己锁在里面,从画架上取下《寒江雪》,挂在墙上。画布上的寒江,依旧是当年那副孤冷的模样,可她看着画,却忽然觉得,那片冰面下,似乎藏着一丝想要破冰而出的暖意,像极了她对沈雪的心意,压抑着,却又忍不住想要冒头。
  她坐在画前,直到深夜,炉火渐渐熄灭,画室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她伸出手,想去摸那幅画,却在碰到画布的瞬间,缩了回来。
  或许,沈雪说得对,她总是抓着过去不放,总是把别人的心意,当成伤害自己的武器。
  可她又该如何放下?那些刻在骨头上的回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窗外的雪,还在落。林砚看着窗棂上的冰棱,忽然想起沈雪替她暖手的那个冬天,她的掌心,像一团火,把她的冷,都烘得软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沈雪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怕,怕自己的道歉,会被沈雪拒绝;更怕,就算和好了,两人之间的分歧,还是会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而此时的沈雪,正坐在展厅的台阶上,看着漫天的风雪,手里握着那张写着“雪与桂”的策划案。策划案的边角,已经被雪水打湿,字迹模糊,像她们此刻的关系,看不清未来。
  她不知道,这场画展,还能不能办下去;更不知道,她和林砚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雾湖的雪,还在落,把一切都裹进了一片白里。而林砚和沈雪的故事,却在这场关于画展的分歧里,走到了一个迷茫的路口。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感谢支持
昨天有事没更新致歉
 
 
第22章 动容
  雾湖的雪,一连落了三天。
  展厅的素白纱帘,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像极了林砚画里那些翻涌的云。沈雪抱着最后一卷摄影作品的胶卷,站在展厅门口,指尖冻得发红,却迟迟没有推门。
  门内,林砚正蹲在地上,给《寒江雪》的画轴装裱锦盒。锦盒是她托镇上的老木匠做的,紫檀木的框,衬着天青色的绫罗,和画轴上的冰裂纹,恰好相映。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抚过画轴上的冰裂纹,像在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沈雪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风卷着雪沫,扑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才终于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林砚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雪推门进去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地上的画稿。那些画稿,大多是林砚早年的作品,雪色苍茫,不见一丝暖意,像一片被冻住的湖。她弯腰,捡起一张画着断枝寒鸦的稿纸,指尖划过纸上的墨痕,粗粝的触感,硌得她心口发疼。
  “策展人那边,说可以让步。”沈雪把胶卷放在桌上,声音很轻,“棉麻纱帘可以用,灯光也可以调成暖光,只是他希望,能在互动区加一面‘创作者独白墙’,让我们各自写一段话,放在展区中央。”
  林砚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给锦盒上漆。漆是她自己调的,带着淡淡的松烟味,和画室里的墨香缠在一起,凝成一股冷冽的气息。“独白墙?”她嗤笑一声,手里的漆刷顿了顿,“是让我把当年被父亲锁在画室里的事,写出来,供人消遣吗?”
  “不是消遣。”沈雪急忙解释,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是让观众知道,你的画,不是凭空来的。那些孤冷的雪,那些挣扎的痕,都是你和自己和解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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