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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时间:2026-03-15 19:44:04  作者:小歪萌主
  “来了好多人,在展厅门口闹呢!说……说林砚的画是假的!还说我们骗了大家的钱!”陈姐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里是嘈杂的叫嚷声,“你快来看看吧!再晚一点,展厅的门都要被他们砸坏了!”
  挂了电话,沈雪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左脚的拖鞋歪歪斜斜挂在脚后跟上,右脚干脆光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晨曦的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却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远远地,她就看到展厅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乌泱泱的一片,像一团搅乱的墨。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有男人的叫嚣,有女人的议论,还有瓷器落地的脆响。她的心越跳越快,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着胸腔,她拨开挡路的人,挤开人群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正踩着展厅门口的台阶,指着墙上挂着的画,唾沫横飞地喊着:“大家都来看啊!这画是假的!林砚这个骗子!她的画稿是伪造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画的!”
  “就是!她当年根本没去过城里的画展!都是骗人的!骗我们雾湖镇人的钱!骗我们的感情!”一个光头男人跟着起哄,手里还攥着个刚从展厅门口的花架上扯下来的陶罐,陶罐的碎片散在脚边,沾着泥土。
  “还有那个沈雪!和她一伙的!帮着她一起骗我们!把我们当傻子耍呢!”黄毛男人跳上台阶,手指几乎要戳到画框上,唾沫星子溅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一个个难看的印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镇民,还有几个背着画板、本来想来观展写生的游客。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信,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怪不得呢,我就说她一个外来的,怎么能画出这么好的画……”“林家的事情我知道,她是被赶出来的,怕是走投无路了才来骗钱吧?”
  陈姐站在人群里,急得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攥着展厅的钥匙,想要辩解,却被那些男人的声音盖了过去,她一张嘴,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的……林砚的画是真的……你们别听他们胡说……”
  而林砚,就站在那些男人对面。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毛衣的袖口磨出了一点毛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眼神却异常平静。只是那平静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颤抖从眼角蔓延到指尖,让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沈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厉害。她快步走到林砚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手冷得像一块冰,冻得她指尖一颤。“别担心,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林砚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侧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沈雪的脸上,照亮了她额角的汗珠,也照亮了她眼里的笃定。看到沈雪的那一刻,她眼底的颤抖,终于化作了一丝委屈,像蓄满了水的湖,轻轻一碰,就要溢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涩得发疼。
  沈雪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向那些闹事的男人,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你们是谁?凭什么说她的画是假的?”
  为首的黄毛男人,染着一头刺眼的黄毛,耳朵上还打着个耳钉,吊儿郎当地瞥了沈雪一眼,嗤笑道:“凭什么?就凭我们知道真相!林砚当年根本没资格参加城里的画展!她那些画稿,都是从别人那里抄来的!抄的还是个不知名的小画家,糊弄谁呢!”
  “证据呢?”沈雪的声音更冷,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看向黄毛,“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证据?”黄毛冷笑一声,往后仰了仰身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得意洋洋,“证据就是我们说的!大家都知道,林砚是被林家赶出来的!一个连家门都进不去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东西?肯定是骗人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雾湖镇不大,林家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林家老爷子最看重门第,林砚执意要画画,和家里闹翻的事,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看林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几分鄙夷。
  林砚的脸色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她知道,黄毛说的话,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当年被赶出家门的场景,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这么多年,一直没拔出来。那天的雨很大,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林家大门外,看着门被重重关上,父亲的呵斥声还在耳边回响:“你要是非要画画,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沈雪察觉到她的颤抖,握得更紧了,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林砚的手上。她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男人,一字一句地说:“被赶出家门,不代表她的画是假的。她的画好不好,懂的人自然懂。你们这样在这里胡闹,到底是为了什么?收了谁的钱?”
  黄毛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们就是看不惯骗子!就是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大家别再被她骗了!”
  “对!揭穿她!把她赶出去!”其他男人也跟着起哄,光头男人甚至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画架,画架晃了晃,上面的一幅素描掉了下来,画纸被撕破了一个角。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吵嚷声越来越大,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往展厅里挤,想要看个究竟。沈雪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林砚,看着急得掉眼泪的陈姐,看着周围质疑的目光,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来闹事的。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
  可她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都吵什么呢?大清早的,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长拨开人群走了进来。镇长姓李,是个和蔼的中年人,头发有些花白,平时很照顾镇上的商户,尤其是沈雪和林砚这两个外来的姑娘。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乱象,地上的瓷器碎片,被撕破的画纸,还有一张张激动的脸,沉声道:“大清早的,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雾湖镇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黄毛看到镇长,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肩膀垮了垮,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镇长,我们是来揭穿骗子的!这个林砚,她的画是假的!她骗了我们!”
  “哦?”李镇长挑了挑眉,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站在沈雪身边的林砚,“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说。”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慌乱,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坚定:“我的画,都是我一笔一画画出来的。没有抄袭,没有伪造。每一幅画,都有我自己的心血在里面。”
  “空口无凭!”黄毛立刻喊道,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林砚的鼻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谁知道你那些画是不是照着别人的画描的!”
  “我的画稿,我的日记,都在。”林砚说,目光直直地看着黄毛,眼底的倔强,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那些画稿,记录了我这些年的创作历程,从最初的涂鸦,到现在的作品,都在。那些日记,写了我画画时的心境,每一笔,每一划,都有记录。”
  “谁知道那些画稿和日记是不是你后来伪造的!”黄毛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伪造几张纸,还不容易?”
  沈雪站出来,挡在林砚身前,冷冷地看着他:“画稿的纸张,都是有年份的,日记的笔迹,也可以请专业的鉴定师来鉴定。如果你真的觉得是伪造的,可以去请专业的人来鉴定。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泼皮一样,吵吵嚷嚷,毁坏展品。”
  黄毛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周围的镇民也纷纷附和:“是啊,光在这里吵有什么用?有本事拿出真凭实据来!”“就是,林小姐的画,我们都看在眼里,画的是我们雾湖镇的山,雾湖镇的水,哪像是假的?”“我看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说不定是隔壁镇的,嫉妒我们镇的画展办得好!”
  黄毛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这些平时看着和善的镇民,竟然会站在林砚这边。他偷偷掏出手机,背过身,快速给孙蔓发了条信息:镇民不买账,镇长也来了,怎么办?
  很快,孙蔓的信息回了过来,只有短短几个字:别急,按原计划进行。画协的声明,马上就到。
  黄毛看到信息,心里顿时有了底,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众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神情:“好啊!我们可以去鉴定!不过,我敢保证,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就有好戏看了!大家等着瞧吧!”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们看手机!城里画协的声明!刚刚发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点开了那条刚刚发布的、带着红色认证标的声明。
  声明的内容很短,却字字诛心,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人的心里。
  “近日,雾湖镇举办的联合画展中,林砚女士的作品引发热议。经本协会调查核实,林砚女士于十年前提交的参展作品,与现有作品风格迥异,且无任何备案记录。本协会严重质疑林砚女士作品的原创性,以及其十年前参展经历的真实性。特此声明。”
  落款是:江城美术家协会。
  一瞬间,整个展厅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手里的手机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江城美术家协会,是城里最权威的美术机构,也是无数画画人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地方。连他们都公开质疑林砚的作品,那事情,恐怕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镇民们的眼神,从最初的信任,渐渐变成了怀疑,甚至失望。刚刚还在为林砚说话的人,此刻也闭了嘴,眉头紧锁,看着林砚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陈姐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她看着林砚,嘴唇颤抖着,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林砚的身体,晃了晃,像被狂风刮过的芦苇。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个镇民的手机屏幕,那上面的声明,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刀,割在她的心上,割得她鲜血淋漓。
  十年前的参展经历,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疤,也是她最不愿提起的过往。当年,她满怀希望地把自己最满意的一幅画寄给画协,盼着能得到一个认可,却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后来她才知道,是林父从中作梗,不仅扣下了她的画稿,还买通了画协的人,抹去了她所有的备案记录,让她连参展的资格都没有。
  她以为,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她以为,她可以靠着自己的画,在雾湖镇这个安静的地方,重新站起来,重新找回自己。可她没想到,林父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再次把她踩进泥沼,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原创性?
  她的画,是她的命。是她熬过无数个冰冷的日夜,一笔一画,呕心沥血画出来的。是她在出租屋里,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画到手指发麻;是她在雾湖镇的湖边,顶着寒风,一画就是一下午。怎么会没有原创性?
  林砚的眼眶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那些质疑的目光,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看着黄毛脸上得意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黄毛看着眼前的一幕,得意地笑了,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他走到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样?林大画家?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画协都这么说了,你还敢说你没骗人?”
  林砚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她看着黄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劲儿:“我没有骗人。”
  “没有骗人?”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画协的声明都摆在这儿了,你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骗子!”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扯墙上挂着的那幅《雾湖晨景》,那是林砚最喜欢的一幅画,也是这次画展里最受欢迎的一幅。
  “住手!”沈雪猛地喝止他,眼神冰冷得吓人,像寒冬里的冰棱,“你敢动她的画试试!”
  黄毛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沈雪眼里的寒意,那寒意像是能穿透骨髓,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怵。他悻悻地收回手,冷哼一声:“哼!我不动!反正她的画,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纸!一文不值!”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附和:“是啊,画协都质疑了,这画怕是真的有问题……”“太让人失望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有才华的姑娘……”“以后再也不来看她的画了,免得被人说眼瞎……”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林砚的心上。她的身体抖得厉害,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砸在她白色的毛衣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儿。
  这是沈雪第一次看到林砚哭。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日子多苦,林砚都没有哭过。她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倔强的刺猬,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藏在坚硬的刺后面。可现在,她却在众人的质疑声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疼。
  沈雪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快要裂开。她紧紧地抱住林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质疑的、失望的、鄙夷的目光。她把下巴抵在林砚的发顶,感受着她的颤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却坚定:“别哭。我信你。”
  就这三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林砚的全身。她靠在沈雪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清香,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黄毛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撇了撇嘴,觉得还不够解气。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打印纸,扬了扬,对着众人喊道:“大家看!这是我找到的证据!林砚的画,和十年前一个不知名画家的画,一模一样!这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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