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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时间:2026-03-15 19:44:04  作者:小歪萌主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喉咙里堵着一股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撞在颜料管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后滚到画架底下,没了声响。
  那支铅笔是沈雪送她的,原木的笔杆,刻着小小的一朵迎春花,是她最宝贝的笔,此刻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沾了灰尘。
  她没去捡,就那样埋着头哭,把心里的委屈、着急、挫败,都借着眼泪往外倒。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嗓子发哑,哭到手臂发麻,哭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画室里只剩手机屏幕的一点微光,她才稍稍缓过劲,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抽噎。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雨丝的凉意,还有一缕淡淡的姜香飘进来,那是沈雪煮红糖姜茶的味道,林砚再熟悉不过。
  她心里一紧,像被人揪了一下,赶紧抬手抹眼泪,指腹蹭得眼眶生疼,擦得脸颊上都是铅笔灰和泪痕,想装作没事的样子,可肩膀还在忍不住地抖,怎么藏都藏不住。
  脚步声很轻,踩着木质地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那是沈雪的脚步,她总是走得很轻,怕惊扰了画画的她。
  脚步慢慢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有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铅笔,用指腹仔细擦了擦笔杆上的灰尘。
  连刻着的迎春花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轻轻放在桌案上,挨着她的画稿。
  一件带着体温的浅灰色针织衫披在了她的肩上——是沈雪的。
  林砚认得,这件软糯的羊绒针织衫,沈雪上次给她戴毛线帽的时候穿过。
  袖口处有小小的刺绣,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上面有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混着此刻的姜香,暖得她心里一软。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针织衫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片湿痕慢慢扩大,像一朵小小的花。
  “怎么把窗户开这么大?”
  沈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尾音带着点温柔的心疼,她的手轻轻拂过林砚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风这么凉,小心感冒。”说着,她伸手把窗户推紧,又拉了拉米白色的纱帘,把外面的雨帘和冷风都挡在外面,画室里的寒意似乎一下子少了大半。
  林砚还是埋着头,不敢抬头看她,怕她看见自己哭花的脸,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更委屈地哭出来,只能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
  针织衫的领口蹭着她的额头,带着暖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
  沈雪没再说话,只是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
  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就是一片安静。
  画室里只剩下林砚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明明是冷凉的雨天,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多了点说不出的安稳。
  林砚哭了一会儿,心里的委屈好像顺着眼泪流走了大半,才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红得像兔子,眼尾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的泪痕混着一点铅笔灰,花成了小花猫。
  她看见沈雪正看着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眼里没有疑惑,也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像春日里的暖阳,洒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沈雪,我……我画得不好,客户说我画得死气沉沉,这单……这单可能要黄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不敢看沈雪的眼睛,手指抠着针织衫的衣角,把布料捏出一道道褶皱。
  沈雪没追问客户具体说了什么,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棉柔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纸巾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林砚喜欢的味道。
  “先擦擦脸,哭久了,眼睛会疼。”
  沈雪的声音依旧温柔,她伸手轻轻拂开林砚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林砚的额头,带着暖暖的温度。
  林砚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纸巾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把它攥在手里,又低下头,看着桌案上被眼泪晕开的画稿,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像含着一颗糖,化不开的委屈:
  “我改了好多遍,我照着你教我的,找细节,找光影,可还是不行,我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没画画的天赋啊?”
  这话刚说完,她就感觉沈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腹的温度暖暖的,驱散了她手上的凉意,像一缕暖阳落在冰面上。
  沈雪的手很软,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给她传递着力量。
  “别胡说。”沈雪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把保温杯放在桌案上,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姜枣香飘了出来:
  “你画得很好,上次你画的湖边芦苇,还有沾着霜的野果子,每一笔都带着温度,客户没懂,不是你的问题。”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点了点画稿上的迎春花,指尖的温度透过画纸传过来:
  “你看这朵花,花瓣的弧度很自然,光影也找得准,只是客户要的‘暖’,是那种刻意的、明艳的暖,而咱们理解的暖,是藏在细节里的、温柔的暖,不是你画得不好,只是彼此的审美不一样。”
  林砚看着画稿,顺着沈雪的指尖看去。
  那朵迎春花的花瓣弧度确实很自然,光影也勾勒出了花瓣的层次感,只是被眼泪晕开的墨痕遮住了一部分美好。
  她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棉花,却因为沈雪的话,像被打开了一道小口,稍微松了口气。
  她眼眶里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只是鼻子还在发酸。
  沈雪看她还是没怎么缓过来,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焦糖色外套,外套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笑着揉了揉林砚的头发,把她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语气带着点宠溺: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去给你煮点红糖姜枣汤,驱驱寒,咱们喝了汤,再慢慢想怎么改,好不好?这汤我熬了一半,想着你可能还在画室,就先端了杯姜茶过来,剩下的熬好端过来,让你暖暖身子。”
  林砚抬头看她,外面雨还下得正密,雨珠砸在玻璃窗上,汇成水流往下淌。
  沈雪家离画室不算远,隔着两条街,可来回也要淋雨,她赶紧伸手去拉沈雪的衣角,指尖碰到微凉的布料,却被沈雪轻轻按住了手。
  “没事,我带了伞,还是大伞,淋不到的,很快就回来。”
  沈雪帮她把肩上的针织衫又拉了拉,把她的肩膀裹得更严实,还帮她把领口的扣子扣上,“乖乖坐着,别再哭了,也别再瞎想,等我回来。”
  说完,沈雪拿起门口的黑胶伞,伞柄是木质的,也是沈雪喜欢的款式。
  她轻轻带上门,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下保温杯里飘出的姜枣香,还有针织衫上的薰衣草味。
  林砚坐在藤椅上,裹着沈雪的针织衫,闻着上面的香味,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摸了摸画稿上被眼泪晕开的痕迹,指尖轻轻拂过那朵迎春花,想起沈雪说“不是你的问题”,心里的挫败感好像又少了点。
  她拿起沈雪放在桌案上的铅笔,笔杆还是暖暖的,刻着的迎春花清晰可见,她轻轻在画纸的空白处画了一小朵迎春花,花瓣的弧度依旧自然,这一次,她好像找到了一点暖意。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姜的辛辣混着枣的甜,在嘴里化开,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靠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哒哒的声响,可她不再觉得冷了,也不再觉得慌了。
  她看着桌案上的画稿,开始慢慢思考客户要的“治愈感”到底是什么,或许是更明艳的色彩,或许是更张扬的光影。
  她可以试着改一改,不是否定自己的风格,只是为了迎合客户的需求,而她的风格,依旧藏在细节里。
  画室里的灯光柔柔的,洒在画纸上,洒在散落的铅笔头上,洒在她裹着针织衫的身上,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只盼着沈雪能早点回来,盼着那碗冒着热气、带着暖意的红糖姜枣汤,也盼着和沈雪一起,把那片春日花田,画成彼此心中最暖的样子,也画成客户想要的模样。
  雨还在下,可春日的暖,已经悄悄钻进了画室里,钻进了林砚的心底。
 
 
第7章 汤锅
  沈雪撑着伞,走在雨里。入春的雨不算大,却绵密,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凉丝丝的。
  她走得不算快,心里却惦记着画室里的林砚——刚才看见林砚哭红的眼睛,还有说话时哑着的声音,她就忍不住心疼。
  林砚对画画有多认真,沈雪都看在眼里。
  每天早上,林砚总是提前到,带着新鲜的水果,或者自己做的小点心,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画画,遇到不懂的,就小心翼翼地问她,眼里满是期待。
  有时候画到入迷,连午饭都忘了吃,要她再三提醒,才肯放下画笔。
  上次画芦苇丛里的野果子,为了找准果子的颜色,林砚特意去水果店买了相似的果子,放在旁边,一笔一笔地对照着画,连果子上的小斑点都没放过。
  这样认真的林砚,却被客户说“没天赋”“死气沉沉”,沈雪想想都觉得委屈。
  她知道,林砚不是没天赋。
  只是以前一个人画画,没人引导,不知道怎么把心里的感受画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向,却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回到家,沈雪先换了身干衣服,又赶紧走进厨房。
  她想给林砚煮点热乎的汤,驱驱寒,也暖暖她的心。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排骨,还有一根玉米、几块胡萝卜,都是林砚爱吃的。
  沈雪就决定煮玉米胡萝卜排骨汤——汤要炖得久一点,才够鲜,够暖,就像慢慢安抚林砚的情绪一样,急不得。
  她先把排骨洗干净,放进冷水里焯水,加了点姜片和料酒,去除腥味。
  水慢慢烧开,排骨里的血沫浮了上来,沈雪用勺子一点点撇干净,动作很仔细。
  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用温水冲干净,放进砂锅里,再加入切好的玉米段和胡萝卜块,又放了几片姜片,倒入足量的温水,没过所有食材。
  大火把汤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炖。
  砂锅里的汤轻轻冒着泡,玉米的清香和胡萝卜的甜味慢慢渗出来,混着排骨的鲜味,一点点漫满厨房。
  沈雪坐在灶台边,看着砂锅里的汤,心里想着林砚——等会儿把汤端过去。
  林砚喝了热汤,心里的委屈应该会少点,到时候再陪她一起看看画稿,找找客户想要的“暖”,说不定很快就能改好。
  炖汤的间隙,沈雪又找了个小砂锅,煮了点姜茶。
  她知道林砚刚才哭了很久,又吹了冷风,喝点姜茶能预防感冒,也能暖一暖嗓子。
  姜块切得很碎,放进砂锅里,加了点红糖,用小火慢慢煮,红糖融化,姜香弥漫开来,甜甜的,辣辣的,很暖。
  汤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砂锅里的排骨已经炖得软烂,玉米和胡萝卜也吸满了汤汁,颜色鲜亮。
  沈雪尝了尝汤,鲜得刚刚好,又加了一点点盐调味,然后关火,把汤盛进保温桶里——这样端到画室,汤还是热的。
  姜茶也煮好了,倒进保温杯里,又拿了两个干净的碗,还有一双筷子,一起放进袋子里。
  收拾好东西,沈雪撑着伞,又走进雨里。
  这次她走得比刚才快了点,怕汤凉了,也怕林砚在画室里一个人待着,又胡思乱想。
  雨还在下,伞面上的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滴,溅在她的鞋尖,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凉,心里只想着,快点到林砚身边,给她送上热汤,给她点安慰。
  到画室的时候,林砚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铅笔,对着画稿发呆,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眼睛还是有点红。
  看见沈雪进来,眼里瞬间亮了一下,赶紧站起身:“你回来了。”
  “嗯,汤煮好了,趁热喝。”
  沈雪把保温桶放在桌案上,又把保温杯递过去,“先喝点姜茶,暖一暖嗓子,刚才哭久了,别疼。”林砚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姜茶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喝了一口,甜甜的,辣辣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胃里舒服,嗓子也不那么哑了。
  沈雪打开保温桶,里面的玉米胡萝卜排骨汤冒着热气,排骨软烂,玉米金黄,胡萝卜橙红,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盛了一碗汤,又夹了块排骨、一段玉米,放在林砚面前:“快尝尝,炖了一个小时,应该很软烂。”
  林砚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排骨就脱了骨,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混着玉米的甜和胡萝卜的香,暖得她心里一热。
  她又喝了口汤,温热的汤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也驱散了心里的委屈,眼泪又有点想掉下来,可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暖。
  “好吃吗?”沈雪坐在她旁边,也盛了一碗汤,看着她问,眼里带着点期待。
  林砚用力点头,嘴里还含着排骨,说话有点含糊:“好吃,比我自己煮的好吃多了。”
  沈雪笑了,伸手帮她把嘴角的汤汁擦了擦,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林砚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喝着汤,不敢看她。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着汤,画室里只剩下汤勺碰着碗的轻响,还有窗外的雨声。
  一碗汤喝下去,林砚觉得浑身都暖了,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大半。
  她放下碗,看着沈雪,小声说:“沈雪,谢谢你,特意回去给我煮汤。”
  “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雪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桌案上的画稿,“现在心里舒服点了吗?要是舒服了,咱们一起看看画稿,找找客户想要的‘暖’,好不好?”
  林砚点点头,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点。
  她把画稿往沈雪那边推了推,指着画里的花田说:“我觉得我已经把颜色调亮了,可客户还是说不够暖,我不知道哪里还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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