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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时间:2026-03-15 19:44:04  作者:小歪萌主
  两人走到老磨坊时,太阳升得高了些,晨雾散了不少。
  青石头磨盘表面光滑、边缘磨损,旁边老槐树的枝叶把磨盘遮了大半,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投下斑驳光影。
  “就是这里,”林砚伸手摸了摸磨盘纹路,“我想画磨盘和这些光影,总觉得这样的画面能让人静下来。”
  沈雪没说话,只是拿起相机找角度,先拍了磨盘与光影,又让林砚轻轻靠在磨盘上:“不用看镜头,就当随便站着,我拍一张,你画的时候想加人影,也有参考。”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根根分明,原本冷淡的眉眼竟柔和了不少。
  沈雪按下快门,忍不住夸了句:“你很上镜。”
  林砚脸颊微红,赶紧翻开素描本画速写,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没一会儿,磨盘轮廓就跃然纸上,连光影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沈雪坐在旁边石头上看她画画,忽然想起什么:“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后来喜欢上摄影,总觉得相机能留住瞬间美好,和画画差不多,都是记录生活。”
  林砚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不一样的,画画能改,哪里不好就擦了重画,但照片拍下来就改不了。”
  “也是,”沈雪点头,“但那些改不了的小瑕疵,才让照片更真实。比如这磨盘的磨损,修掉反而没味道了。”
  林砚没说话,只是笔尖慢了些,像是在琢磨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以前画画,总追求完美,一点不好就重画,后来苏晚跟我说,‘不完美也是画面的一部分’,我才慢慢改过来。”
  沈雪心里一动,原来林砚的“不执着”,是苏晚帮她慢慢养成的。
  两人在老磨坊待了一个小时,林砚画完速写,沈雪也拍了不少素材,才收拾东西往晚巷书店走。
  书店就在巷尾,木质门面上挂着块旧招牌,“晚巷书店”四个字是手写的,透着温柔。
  推开门,暖黄灯光扑面而来,空气中混着书墨香和可可香。
  柜台后,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女人正低头整理书单,看见林砚,立刻笑起来:“回来啦?我就说你今天去拍素材,肯定会路过,特意煮了热可可。”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神通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让人觉得格外亲切——这就是苏晚。
  “苏晚,这是沈雪,帮我拍素材的朋友。”林砚介绍道,又对沈雪说,“这就是苏晚。”
  “你好,沈雪,”苏晚递过来两杯热可可,杯壁带着温度,“早就听小砚说起你,说你相机里的青湖,比她画的还好看。”
  沈雪接过热可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笑着说:“你太客气了,是青湖本身好看,我只是随便拍了拍。”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沈雪拍的素材,苏晚则坐在沈雪对面,轻声问:“听小砚说,你是北方人?怎么想着来青湖镇?”
  “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沈雪喝了口热可可,语气轻淡,没多说过往,苏晚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青湖是个适合歇脚的地方,节奏慢,人也简单,你要是打算长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和小砚。”
  林砚抬头看了沈雪一眼,补充道:“我画室旁边有间空房,没人住,要是你没找到住处,或许可以看看,离这里也近,平时拍素材也方便。”
  沈雪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砚会主动提这件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等会儿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林砚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苏晚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去整理书架,给她们留了说话的空间。
  林砚翻到那张林砚靠在磨盘上的照片,指尖顿了顿,轻声说:“这张照片,我可以对着画一幅插画吗?”
  “当然可以,”沈雪笑着说,“你想画多少都可以。”
  两人聊得正投入时,沈雪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着“陈北”两个字,沈雪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书店门口接起电话。
  “沈雪!你在南方待傻了吧?”电话里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音量不小,连坐在店里的林砚和苏晚都能隐约听到,“之前拍雪的冲劲去哪了?我这几天去你以前常去的山村,雪下得特别厚,日出超好看,你要是在,肯定能拍出好片子!”
  沈雪皱着眉,压低声音:“别说了,我现在不想提拍雪的事。”
  “怎么不能提?”陈北平的声音更响了些,“当年你为了拍雪崩后的日出,摔断胳膊还硬扛,现在这点坎就过不去了?你那相机,难道要放一辈子?”
  “你闭嘴!”沈雪的声音带着点慌,也带着点委屈,说完就慌忙挂了电话,背对着书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调整好情绪,转身走回去。
  她没注意到,刚才陈北平的话,林砚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林砚正握着杯子,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她一直觉得,沈雪身上的松弛感是天生的,却没想到,这份松弛背后,藏着“摔断胳膊”“雪崩”这样沉重的过往。
  “怎么了?”苏晚看出沈雪情绪不对,轻声问。
  “没什么,”沈雪勉强笑了笑,“就是个朋友,瞎吐槽而已。”
  林砚看着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一点,你要是不舒服,我们今天就不拍了,先去看房子,或者回书店歇着。”
  沈雪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砚会主动关心自己。
  心里一暖,刚才的慌乱也消散了些:“真的没事,我只是……不太想提以前的事。我们还是先去看房子吧,看完要是时间够,再去湖边拍点素材。”
  苏晚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轻声说:“那你们去吧,要是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小砚,记得帮沈雪多看看,房子的采光和保暖都很重要。”
  “知道啦,”林砚点头,和沈雪一起走出书店。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林砚几次想开口问沈雪“当年的事是不是很辛苦”,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只好把话咽回去。
  倒是沈雪先打破沉默:“刚才那个朋友,叫陈北平,是我大学同学,也是一起拍风光的搭档,他性格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话没轻重,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林砚摇头,声音很轻,“我就是觉得,你以前拍照片,肯定很不容易。”
  沈雪看着林砚认真的眼神,心里忽然觉得,被人这样温柔地关心,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她笑了笑,没再回避:“以前年轻,总想着把最好的画面拍下来,什么都敢拼,后来出了点事,就有点怕了。不过都过去了,以后慢慢来吧。”
  林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和沈雪并肩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两人去看了画室旁边的空房,采光很好,窗外就是一棵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家具虽然简单,却很干净。
  沈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房子真好,谢谢你,林砚。”
  “喜欢就好,”林砚笑着说,“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画室里有多余的台灯和小桌子,你可以先用着。”
  “好,”沈雪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从房子里出来,两人又去了青湖边。
  湖面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沈雪拿起相机,却没立刻按下快门,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机机身,眼神里带着点犹豫——自从事故后,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握着相机。
  林砚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说:“要是不想拍,我们就坐着聊聊天,也挺好的。”
  沈雪看着林砚温柔的眼神,又想起刚才陈北平的话,心里忽然有了点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相机,对准湖面,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相机屏幕上——清澈的湖面、泛黄的柳叶、波光粼粼的阳光,还有远处湖边散步的人影,一切都那么美好。
  沈雪看着屏幕,心里忽然觉得,或许,她也可以慢慢找回以前的自己。
  “拍得真好,”林砚凑过来看,笑着说,“比刚才在老磨坊拍的,还要有生气。”
  沈雪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按下了几次快门——拍飘在湖面的柳叶,拍栈道旁的小木船,也拍了身边笑着看风景的林砚。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路过晚巷书店时,苏晚正站在门口锁门,看见她们,笑着挥手:“拍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张姨那吃点东西?”
  “好啊,”沈雪点头,和林砚、苏晚一起往早餐铺走。张姨看到她们,热情地招呼着,给她们端上热乎的肉包和粥。
  饭桌上,苏晚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听沈雪和林砚聊拍素材、聊画画的事。
  看着两人越来越自然的互动,苏晚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知道林砚怕动情、不敢敞开心扉,也看得出来沈雪心里藏着过往、不敢轻易信任别人。
  但此刻,她能感觉到,这两个都带着“小伤口”的人,正在慢慢靠近彼此,像两颗星星,互相照亮着对方的路。
  吃完东西,三人一起往巷口走。
  夜色渐浓,老巷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雪看着身边的林砚,又看了看旁边温柔笑着的苏晚,心里忽然觉得,青湖镇这个小小的地方,或许真的能成为她的“新家”。
  而林砚,也会成为她在这里最珍贵的人。
  林砚看着身边的沈雪,手里握着素描本——刚才在湖边,她偷偷画了沈雪举相机的背影,线条比以往任何一幅画都要软。
  她想起苏晚说过的“不完美也是画面的一部分”,忽然觉得,或许,她也可以试着,对沈雪敞开心扉,不再把真心裹得那么紧。
 
 
第10章 雾起
  夜里起了点微风,吹得窗棂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沈雪躺在新收拾好的小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香,手边放着那台相机。
  机身的金属触感微凉,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碰到就让她想起雪崩时漫天的白和刺骨的冷。
  房间是林砚帮着收拾的,下午两人搬完行李,林砚从画室抱来一盏暖黄色的台灯,还有一沓厚厚的素描纸。
  “台灯是我之前写生用的,光线柔,你晚上看照片或者整理素材都方便。”林砚说着,蹲在地上帮她把素描纸放进书桌的抽屉里,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和指腹的薄茧相映,透着股说不清的韧劲。
  沈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连带着下午被陈北电话搅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翻了个身,看见窗外挂着的月牙,像林砚素描本里细细勾勒的线条,柔和得恰到好处。
  白天林砚帮她搬行李箱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背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表层,带着点画笔的松节油味道,清清淡淡的,让人安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砚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明天清晨湖边雾最浓,五点半巷口见,要不要一起去?”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看着格外可爱。
  沈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其实她想说,我不怕起早,也想说,有你一起,雾再大也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直白,只好压下满心的雀跃,换成一个简单的字眼。
  放下手机,她又拿起相机,摩挲着机身的纹路。
  两年前的雪崩场景,像褪色的老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了闪——漫天飞雪,断裂的三脚架,还有陈北平焦急的呼喊声。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碰相机了,以为那些定格美好的瞬间,都会变成扎进心里的刺。
  可现在,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明天清晨的雾和林砚的笑脸,她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东西,不是用来逃避的,而是用来慢慢和解的。
  天还没亮透,巷子里的鸡鸣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沈雪套上件厚外套,又抓了条围巾,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砚站在桂花树底下,怀里抱着素描本,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鼻尖被冷风吹得红红的。
  “张姨家的,刚出锅,”林砚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递过来,眉眼弯着,像盛了一汪春水,“怕你没吃早饭,空腹去湖边吹风容易胃疼。”
  沈雪接过肉包,暖意从掌心传到心底,她咬了一口,皮薄馅足,肉汁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两人没说话,并肩往湖边走,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点湿滑。
  巷子里的雾气比昨天更浓,远处的黛瓦白墙都晕染成了一幅水墨画,连屋檐下的风铃,都像是浸在雾里,声音闷闷的,格外温柔。
  路过砚色画室时,沈雪瞥见橱窗里的画换了一幅,画的是巷口的桂花树,枝头缀满细碎的黄花,树下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看身形,竟有些像她。
  她愣了愣,转头去看林砚,对方却像是没察觉,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鬓角,露出白皙的脖颈。
  走到湖边时,沈雪忽然停住了脚步。
  湖面被浓雾笼罩着,白茫茫一片,像是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柔软的白。
  只能隐约看见岸边垂柳的枝条,低垂着,像少女垂落的发丝,偶尔被风吹得晃一晃,惊起几只栖息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钻进雾里,没了踪影。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雾里钻出来,清脆得像碎玉,随即又被雾气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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