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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来客(近代现代)——心陶

时间:2026-03-15 19:45:20  作者:心陶
  何卓然看他注视得出神,摇头笑了笑:“程总准备怎么贬低我?”
  “我没想贬低你。”程瑾说,“你这个,是不是就叫电影脸?”
  他这个答复让何卓然很意外,但也只意外了一秒,他被捧着过了太多年,觉得“情敌”会欣赏他是情理之中:“程总也懂电影?”
  “几乎没看过。”程瑾回答得十分诚恳,“我弟弟也当演员,我觉得他在电视上没有他平常一半好看,镜头都把他的脸拍大了一圈。我有听过他说什么电影脸电影脸,今天第一次见。”
  程瑾之前看电影上的何卓然,没给他留下丝毫印象就是因为他和肉眼能见到的大部分人一样,比例正确,五官普通。
  如今切切实实见到真人,没想到在大荧幕上拍出来能像普通人才是一大优势,程瑾也承认,电影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得起来。
  程玺就肯定差点意思,他真的扛得住电影镜头吗?万一拍出来不好看怎么办,他弟弟其实是很英俊的,还有人骂一定是没有见过本人……
  “程总,程总?”何卓然看他走神喊了他一声。
  “抱歉。”程瑾用手抵在嘴边轻咳,“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何卓然长出一口气,姿态优雅地翘起腿,面带微笑看着程瑾,不知道是不是他演技过人,程瑾看着那笑容是真诚且友善的。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心态平和地和你说两句话。第一句,池月岩其实不喜欢你。”何卓然说。
  程瑾连第二句都没听,直接打断他:“不可能。”
  何卓然还是保持着笑容:“第二句,他和你在一起其实是为了让我生气。”
  程瑾顿时后悔用中午时间见何卓然了,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自己都没休息好的情况下听别人说梦话,尤其还在这个时间就是金钱的节骨眼上。
  “程总,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一时间难以接受,或者觉得我电影看多了。”何卓然柔声道,“我说得对吗?”
  “完全正确。”程瑾说。
  何卓然踏进这间办公室之后已经第二次被程瑾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见过的人也不少,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但他就是看不出来程瑾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程总,你可以不用回应我的每一句话。”
  程瑾何尝不觉得这人简直是古怪,第一次面露难色:“我怕你过一会说我不尊重你。”
  他觉得池月岩现在喜欢的是他,自己男朋友又实在太有魅力,都把前任逼疯到了这个样子,他作为客观上的既得利益者,只能姿态稍微放低,怕何卓然太伤自尊。
  “这样吧,我觉得你是讲逻辑的人,我们摆事实讲道理。”何卓然只想把自己的事情讲完,“你知道池月岩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我受的吧。”
  程瑾眼神一暗,不说话了。
  “那你大概还不知道有另一件事,我们两个是一年前分的手,分手加上解约,之后他去欧洲待了一年。”
  “这个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在外面待了这一年几乎花光了他的所有积蓄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个问题你可以向他的朋友求证,薄星郢,李幼宁,他们都知道。”
  何卓然说完这句话再次叹了一口气,“程总,你是个生意人,你知道钱的重要性,我相信你能明白,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和行为的。”
  “……”
  “他快要三十岁了,会为了一段感情花光积蓄去完成什么‘治愈之旅’,不考虑之后怎么生活,也不考虑任何会需要钱的突发情况,你觉得他像电影看多了吗?”
  “还有呢?”程瑾问,“你一口气都说出来吧。”
  “我遇见他那年,我还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我们一起从无人问津走到一个演员能到的最高峰,他最好的年纪,他最大的成就,都和我息息相关。”何卓然说,“他能为了我闯火场进ICU,能被我影响到在欧洲旅居一年,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你还觉得这不像电影吗?”
  何卓然见程瑾已经低下了头,手撑在额头上不再看他,他的语气已经接近怜悯。
  “程总,你想想这一切,你再想想我跟你说的那两句话。他付出过那么多感情,他爱的当然只有我。和一个富二代在一起,让我无能为力,让我生点气,都是他会给自己写的情节。你不喜欢看电影,可是他喜欢看啊。”
  “说完了吗?”程瑾还是重复那一句话。
  “最后一句。你觉得我脑子有病,我不是正常人,那你听了这么多,你觉得他是吗?”
  “说完了啊。”程瑾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何卓然,“你说的很多事情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吗?”何卓然说,“愿闻其详。”
  “你刚才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也想问你几个。”程瑾说,“你说他最大的成就是你,那你呢?你最大的成就是他吗?还是你所谓的演员生涯的最高峰?”
  “你说他身上的伤都是为你受的,那你呢?你被他保护的很好,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有为他受过伤吗?你会豁出一切,放弃你在镜头前的事业救他吗?”
  “你知道他在意自己身上的伤,他每天都要戴着那个笨重的手套生活,就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如果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你会把这件事作为炫耀的谈资吗?”
  “还有,你既然知道他花光了所有积蓄,那你也能知道他回国的时候会有多窘迫。你不是出场费千万的大明星吗?你不是爱他吗?那时候你在哪里?”
  “你想告诉我他为你做了很多,我却只听出来了你什么都没为他做。”
  程瑾的声音已经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但他的教养还是让他继续坐在原地,尽量平和清晰地和何卓然交谈。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告诉我的下一个男朋友这些事,因为会显得我特别蠢。”
  “程瑾,你懂什么?”何卓然的脾气也起来了,“你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只是局外人而已!”
  “曾经是。”
  程瑾已经不想和他废话,他完全听懂了何卓然的意思,这人自己就够疯的了,还非得在他面前踩池月岩一脚,把池月岩说成是和他一样的人,程瑾不完全否认,但也十分厌恶他的说法。
  “你们在你们的电影、在你们的戏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你们两个的局外人。现在不是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结束就结束是吗?”
  “对,我说结束就结束。”程瑾说,“因为我把他拉回来了。在你冷眼旁观他回国后的处境的时候,你想看他像电影里的角色一样困顿挣扎的时候,我聘请他做我弟弟的经纪人,那时候就结束了。”
  他站起来走到何卓然面前,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看着他:“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把他当成真实的人,不是你的电影里的男主角。他没你说的那么疯狂,但远比你想象的坚毅。”
  “……”
  “他早就向前看了,没走出来的只有你。”
  “向前看了……你说他向前看了。”何卓然怒极反笑,“那你觉得他完全放下了吗?他和我的那些过去,他身上的伤,他不介意了吗?”
  他不直接提出来还好,说起池月岩介意的事情,程瑾知道他正是因为还介怀自己身上的缺陷,还对感情感到困惑甚至是恐惧,那天晚上才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
  何卓然说的这些内容在程瑾耳朵里,简直与凶手复述行凶过程无异,恰巧解答了程瑾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埋在心里的疑问,也让他好不容易焊上的思维又被怒火烧断了。
  “程总,承认吧,他——”
  “他当然介意了。”程瑾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天没心没肺地说梦话吗?”
  “我?”何卓然第三次被他噎住,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抬头看他。
  “你还有话要说吗?”程瑾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没有的话就走吧,因为我现在真的太生气了,你再待下去我就会先骂你,再叫保安上来把你架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要自己上手把何卓然拉起来,后者无法,又比程瑾矮大半个头,只能踉踉跄跄着被他拽到了门外。
  “无论你还有没有话要说你都必须得走,我二十分钟后有会要开,我非常需要冷静这二十分钟,顺便让池月岩哄哄我,你理解了吗?”程瑾叹了口气,“电梯出门走到头右拐,不要麻烦我的秘书。”
  【作者有话说】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第24章 消息
  大半夜发生这么一桩事,薄星郢和池月岩都睡不着了。
  薄星郢比池月岩还着急,拉着白朔问他到底把录音发给谁了,但结果也如池月岩所料,白朔既然做得出来,除非薄星郢乖乖就范,他没有任何要透露的意思,最后还是池月岩叫停。
  “行了,发给谁都无所谓。”池月岩先拉住薄星郢,又拍了拍白朔,“你回去吧,晚上风冷,先在楼道打好车。”
  看到池月岩就慌了那么一小会,立刻又云淡风轻地赶他走,白朔反而急了:“小池哥,你不害怕我发给谁吗?”
  “我只告诉你,你发给谁我都能接受。”池月岩看着他,那句你哥的确没把你教好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小孩。池月岩知道白朔父母都是烈士,在他非常小的时候就为国捐躯,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只有养父母和哥哥,难免性格偏激。
  他太年轻,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薄星郢,但他还不知道,像池月岩这样成熟的成年人的世界也很小,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被他看作泛泛之交,牵动不了他的心神。
  “小朔,我知道你现在把我看成你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你想用最快速度把我解决掉。”
  池月岩缓声说着:“但你要知道,我不是为了针对你或者破坏你的好事而来的,你的哥哥是我的朋友,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现在不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吗?”白朔的语气接近恳求,“小池哥,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好,那你能不能不管我们的事情了?”
  池月岩的眼神动都没动一下,依然是很温情地看着白朔,嘴上却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忙?”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池月岩也能猜到白朔说的一定是程瑾家里的事。
  他就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内情?
  到底是哪个环节彼此通上气了?
  “小池哥,我也不想这样。”白朔没回答他的问题,“你退一步吧,好不好?”
  “不可能。”池月岩直接一口回绝,语气笃定无比,“你还小,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会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无论有没有我,你们都必须分开一段时间。这不是保护他,是保护你。”
  白朔走了,薄星郢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门口,池月岩绕过他去包里翻电脑,他才反应过来一样跟上他:“月岩……”
  “不用说对不起我这种话,你要是为了录音,那真没什么大事儿。”池月岩没回头看他,“你自己也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他太依赖你了,太离不开当下的生活了,他的潜意识就会告诉自己去喜欢你,但你比他大十一岁,你不能什么都没想清楚就接受这一切。”
  “我能不能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没想好怎么去思考这件事?”
  “可以。”池月岩叹了口气,“……我曾经也想过很久这个问题。”
  ——他太依赖你了,太离不开当下的生活了,他的潜意识就会告诉自己去喜欢你。
  ——我太需要他了,太离不开有他的生活了,我的潜意识就会告诉自己去喜欢他。
  “那你最后是怎么下结论的?”薄星郢问。
  池月岩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过了很久才说:“你说得我心里也有点事了,我要好好想想。”
  他心里沉甸甸地装着一个让他犹豫的人,更让他方寸大乱的是,经历了这么多,再想到程瑾,他却像是忘了他曾经在意和纠结的那些事情,程瑾是他的老板,是他目前生存和发展的依仗,这些一下子都不见了。
  他想到的程瑾只是一个具体的人,他的呼吸,他的眼神,他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待在他的心里。
  池月岩知道,那是程瑾在等他的答案。
  池月岩最一开始拿电脑出来单纯是不困了,这一天起起伏伏过得太精彩太炫目,现在是他需要做点让他重新有掌控感的事情,比如工作。
  操纵舆论,煽风点火,牵动很多人的情绪,是他做得还算拿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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