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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来客(近代现代)——心陶

时间:2026-03-15 19:45:20  作者:心陶
  程瑾:好。
  池月岩:这句也撤回。
  程瑾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程玺坐在旁边,看他哥这样也猜得到是在和谁说话,语气自然地问:“小池哥什么时候过来?”
  “他过来干什么。”程瑾说,“他有事,先回京市了。但是你放心,把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回京市?什么事?”程玺问。
  “陪他朋友。”
  池月岩就说了这一句,没仔细说前因后果,程瑾想着没什么敏感信息,原样转述。
  程玺皱了皱眉:“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应该陪着你吗?朋友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处理……”
  他是随口一抱怨,在他的想法里就是这样的,他们两个现在情投意合干柴烈火,自己哥哥家里出了这么让人担心的事,他觉得池月岩是应该来陪着程瑾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程瑾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就可以解决,他也会自己权衡利弊,选择更重要的。”
  程瑾习惯了独当一面,何况他觉得这是自己的家事,池月岩连他的男朋友都不算,更是一个和他一样独立的人,没义务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
  “那他有什么事,你会不会想尽办法帮他?”程玺扭头问他。
  程瑾点了点头。
  “恋爱脑。没出息。”程玺更不乐意了,扭回头去玩自己的手机,不再看他了。
  
 
第21章 报备
  半夜十二点,时钟再次拨到零的时候,池月岩终于落地京市。
  跟着程玺出来拍戏已经有一段时间,再次到熟悉的机场池月岩竟然生出一点时过境迁的恍然。之前在这里失魂落魄走着的人是他,落地的那天下午,他加了一个叫长焦的人的联系方式,落地京市第二天,他第一次见到程瑾。
  命运起起伏伏随时急转,最该遇到的人永远到得最准时。
  这次境况心情都不尽相同,池月岩拖着箱子疾步在机场里搜寻薄星郢的身影,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影子,再走近了看能看到一头杂乱的短发,一茬一茬在这人的头上竖着,稍长的歪歪斜斜,短的直挺挺竖在头皮上,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参差不齐。
  再看脸,路人也得惊叹,浓眉大眼顶级美女,就是看起来有点憔悴。
  这人心情已经颓到马里亚纳海沟,池月岩再心惊肉跳也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语气轻松地跑上去揽住薄星郢的肩:“美女,一个人在这儿等谁呢?跟哥哥回家喝一杯?”
  “美女”操着一口清亮男声道:“走,谁不喝谁是孙子。”
  为了安抚美女的心情,池月岩大手一挥带着他打车回家,一路上坐在后座看着他杂草一样的短发发茬,眉头皱起来能液压一辆全新三轮车。
  他这个朋友从小男生女相,长得特别漂亮,但又两边儿靠不上,剪男生的短发看起来像女孩儿,还是会在蓝绿色软件上对姑娘眨眼的那种,留女性特质强的长发反而看起来像秀气的帅哥穿女装,所以从池月岩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是留着及肩中长发,平时用小皮筋在脑后扎起来。
  说要退学池月岩还安慰自己没准是气话,一见面看到薄星郢连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都剪了,看这手法还是自己瞎剪的,这得生多大气。
  等到两个人爬五楼回到池月岩父母那套小三居,池月岩把箱子靠在电视柜旁边,自己去洗手,薄星郢在翻他衣柜里的睡衣,非常平淡道:“我打算先退学,然后和我爸妈断绝关系,之后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待着。我都想好了,你不用劝我。”
  池月岩听见这话愣了一会,老旧的水龙头突然吐出热水把他烫得嘶哈两声。
  “你是想好了还是想死了?”池月岩倒吸着凉气擦手,“你爸你妈那身份,加上你马上就是京大毕业的真才实学的博士,这人设放在小说能写五十万字,你不过了让我过两天。”
  “是啊。”薄星郢的声音从卧室传来,“白朔说喜欢我,我觉得他是怕被我们家抛下。他觉得好,那我就让给他过。”
  薄星郢家室好,人漂亮,脑子好使,除了性格太差找不出来别的缺点,光是池月岩见过的追求者都能一路从京市打到法国,但听到这句话池月岩又是一愣。
  这名字怎么和薄星郢从小养大的比他小十一岁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弟弟一模一样啊。
  池月岩反应了两秒,想起上次见那孩子的时候还是他的小学毕业典礼,冲出去见鬼一样看着薄星郢:“你……不是……哎哟……我……你……他成年了吗?”
  “刚成年。”薄星郢叹了口气,“你坐下吧,坐下我跟你说。”
  凌晨一点,还在处理猛然堆积的工作和回复各方问候的程瑾收到一条消息。
  池月岩:程总,我能不能跟您请示一件事儿?
  程瑾看着这行字,心里竟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池月岩说回京市有重要的事情,晚上又突然联系他,难道有事需要他帮忙处理?
  程瑾素来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冤冤相报他得明哲保身,恩恩相报他也嫌麻烦,别人看他板着脸端着冷情冷性架子,也很少有求到他头上的。
  但如果是池月岩,对于程瑾来说又不一样了,求他那是需要他,是他作为“男朋友”应尽的义务和代表依赖的标志。
  池月岩不是没求过他,但那也是和工作相关,归根到底是为了程玺,提出几个合理要求罢了,因为私事求他帮忙还从来没有过。
  程瑾:你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池月岩:我能不能这一小段时间先自称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程瑾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池月岩:[拜托.gif]
  池月岩:就一小小小段时间,可不可以?
  池月岩:一周?
  池月岩:三天?
  池月岩:一天行不行?
  池月岩:哎呀程总,求求你了,我也是没办法嘛。
  池月岩:我这个朋友可厉害了,他有背景,特别厉害,等我到时候介绍给你。
  薄星郢坐在沙发上,看池月岩盘腿缩成一团迫切地打字,谄媚都快从手上蔓延到脸上了,有点不忍直视:“……这就是你说的又高又帅又有钱爱你就像爱生命的富二代?”
  虽然这话是吹出来给薄星郢壮壮胆提提气的,更是选择性隐瞒了两人根本没在一起的事实,但池月岩还是对程瑾很有信心:“谁突然被通知要被戴绿帽子都得挣扎挣扎,立马同意那才对我没感情呢。”
  程瑾这边不回,池月岩又说了好几句软话,手上好言好语嘴上不太在意:“要我说,就糊弄一下孩子,不一定非得报备。他都不是咱这儿人,小朔去哪儿告发我去?”
  薄星郢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他到底都认识谁,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你想象不到他能做出什么来。”
  这句话说完,薄星郢又颓了,眼看着那句刚才重复了十分钟的“我真的把他教坏了”又要占领大脑高地,池月岩一巴掌给他拍了回来:“我告诉你一句老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咱俩都坚持说我是你男朋友,那谁来说别的都没用。”
  薄星郢继续欲言又止,池月岩感觉自己说得特别有道理:“你都有男朋友了,他做第三者也不合适,久而久之不就放弃了吗。”
  手机一震,池月岩赶紧低头看消息。
  程瑾:月岩,我想认识你的朋友,和他们有没有背景,对我有没有帮助无关。
  程瑾:你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个吗?没有什么其他的我能帮到你的?
  池月岩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程瑾这么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话,要忍住不在情场被撞飞的好友面前露出笑容实在太高难度。
  池月岩:没有了,这边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池月岩:[眨眼.jpg]
  池月岩:那我算是报备过了?
  程瑾:嗯。
  程瑾:其实不用对我报备。
  程瑾:在你这里,我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
  看不见程瑾的人,只是想象一下他神情严肃打出这行字的样子,池月岩好了伤疤忘了疼,把程瑾将他堵在酒店要名分、他慌得站都站不住才被赦免的事扔在脑后,死性不改地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你的男朋友在外面有男朋友,程总,你不要面子的吗?
  程瑾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了好半天,怎么都没跳出来下一行字。
  池月岩:我的意思是,在你那里,你是我的男朋友。
  池月岩:我是严格按照你说的标准执行的,没别的意思,你可不要过度解读。
  程瑾似乎是彻底没话说,发过来一个小熊嗯嗯点头的表情包,被池月岩气得没声了。
  终于和程瑾报备结束,其实池月岩的计划很简单,他不能看着薄星郢为了这件事真的又退学又和父母断绝亲子关系,处理情感问题最终只有一个杀招,就是让对方无功而返,知难而退。
  论条件,池月岩没什么存款,工作得四处跑,除了性格好之外,也就一张脸确实值得一观,放在世俗择偶观里不算什么有优势的男朋友人选。
  但他没包袱,不要脸,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叫爱薄星郢爱到天崩地裂,谁来说什么他都一口咬死不分手。
  薄星郢万念俱灰,战斗力不复往常,在这种事上拗不过他,很快被池月岩赶着去洗漱睡觉。
  池月岩刷牙刷出来十五分钟,十分殷勤地和程瑾说了晚安,让程瑾拍一张躺下视角的照片督促他躺下休息才停,放下手机的时候舌头都是麻的。
  含了一口水吐掉泡沫,舌尖还是丝丝缕缕又疼又麻,池月岩不是什么纯情的毛头小子,很自然地冒出一个念头,像接吻,想接吻。
  这都什么和什么。
  池月岩把杯子扔到洗手台旁边,陶瓷台面叮当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晚其实已经刷过一次牙了。
  ——别的时候有一点喜欢吗?可不可以挪到现在来一点?我现在很想吻你。
  越想越离谱了。池月岩用还沾着水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要在洗手间想男人了。”薄星郢无情地在卧室提醒他,“你‘男朋友’现在还在床上等着你做主呢,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来了!”池月岩用毛巾擦了一把手才回到卧室关灯,“我睡外面,你往里面再凑凑。”
  按照薄星郢的说法,他那个宝贝弟弟白朔在他离开家的第一个小时就会猜到他来了这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今晚就会找来,做戏做全套,两个人决定先睡一张床。
  室内一片漆黑,薄星郢心情复杂,池月岩胡思乱想,两个人都睡不着。
  “咱们上一次睡一张床还是高中实践活动。”薄星郢说。
  池月岩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提起青葱岁月还得回忆一会儿:“你说学技术那次啊,你真会想,那时候五个人睡大通铺呢。”
  “多少年了。”薄星郢轻声说,“那时候咱们十八岁,小朔才七岁。他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池月岩一想也有点感慨,他高中那时候爱逃课,经常承担起帮薄星郢接弟弟放学的任务,所以提起白朔,池月岩最先想起的还是那个能被他轻松抱起来,坐在他手臂上挑小卖部货架最上层软糖的小孩。
  他的右臂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有些神经坏死了,有些功能不算正常,时不时就得抽一下。
  他记忆里的小孩长大了,即使没长大,他也抱不起来了。
  “这些年怎么发生这么多事情。”池月岩说,“身在其中的时候不觉得快。”
  “诶,你说的那个程瑾。”薄星郢扭过头来问他,“他知道你身上的事儿吗?”
  提起“这些年”,两个人对发生的事情都心有余悸,不怪薄星郢会立刻想到。
  “他看见过,我也都告诉他了。”
  “他说什么?”
  “他……反正就不介意。”
  池月岩没说程瑾骂了何卓然,哪怕是池月岩和何卓然感情最好的时候,薄星郢也一以贯之地特别看不惯何卓然,他要是说了,薄星郢对程瑾的印象分能立马拉到八十五分还冒尖儿。
  池月岩不想让薄星郢一下子就给那么高的评价,他想听听朋友对程瑾的真实评价。
  “行,至少眼不瞎。”薄星郢说,“你自己掂量着来,别犯傻。”
  池月岩鼻子一酸,咳嗽了两声掩饰:“其实刚才是骗你的,我们两个还没在一起。”
  “也行。”薄星郢说,“你犹豫是对的,人要接触要考察,很多人,比如那个谁,和你就非常不合适。”
  都分手一年了,薄星郢终于迟来地学会稍微拐点弯骂何卓然,至少给他名字打了个码。
  “为什么?”池月岩问他。
  池月岩是真的有点好奇,薄星郢从最一开始知道他和何卓然在一起就表示坚决不看好。只要有薄星郢在的场合,他从来都不允许何卓然跟着池月岩一起入场,保持眼不见心不烦的基本原则,池月岩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必须是一个人。
  基于对池月岩的最后一点尊重,薄星郢好歹是忍下了脾气,没当他的面说过为什么觉得何卓然和他不合适。
  “你和他在一起,对他来说很好,对你来说不好。”薄星郢仰躺着举起手比了个圆,“我这里有一块玉,可以雕刻,可以镶嵌,也可以被好好珍藏,但有的人会借它的势,吞噬这块玉的光辉,久而久之,这块玉就成了石头。”
  “怪不得你能读到博士,高级知识分子说话就是文绉绉的,听不懂。”其实池月岩怎么会听不明白,“那你觉得怎么做好?”
  “这块玉本来就是好玉,只要不被不断消耗,做什么都很好。你喜欢的话,做个金镶玉?”薄星郢意有所指,“但是对于和这块玉有感情的人呢,肯定不想看它被改变,只想看到它能被更多人看到,有更好的质地和光芒。”
  池月岩静静听着,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想到程瑾,自从知道程瑾改过名字之后,他就觉得程瑾才是真正如玉一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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