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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来客(近代现代)——心陶

时间:2026-03-15 19:45:20  作者:心陶
  池月岩睁眼去看,压得他手腕直不起来的是一条无论颜色还是种水都挑不出来任何瑕疵的黄翡手镯。
  他骨架大,手腕也不细,这条手镯却戴起来圈口刚好,还是用料极为靡费、对原料要求极高的宽条方镯,无怪格外沉重,再配上既淡又纯的金黄色,柔和而不失硬朗,戴在池月岩手上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池月岩还没见过设计得这么霸道的手镯,手举在眼前看了又看:“我能不能问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忘了多少钱了,你和阿玺在横店拍戏那段时间,我在京市拍的料子,找人按照你的手腕切出来的。”程瑾说得很流畅,“你的手腕是我量过,那天……你在我的车上睡着了。”
  “那时候就在想吗?”
  “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池月岩伸手把程瑾拉了起来,书房的老板椅很宽敞,索性让程瑾坐在他的腿上。
  这次变成了他在背后抱着程瑾,右手轻轻贴在程瑾腰际,那些伤疤透过薄软的丝绸印在皮肤上,程瑾的腰背抖了一下,随后才很放松地靠在池月岩身上。
  “阿瑾,我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池月岩知道程瑾喜欢他,更知道这世界上的真心无法用钱来衡量,但此时此刻,手腕上的重量却让他无比失措,“我……我……应该怎么办?”
  程瑾把他戴着手镯的左手放在自己并拢的掌心,自己先欣赏了一会,十分具有程瑾风格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觉得漂亮吗?”
  “特别漂亮。”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每天都戴着,这样你每天只想着要多看几眼这只手,别人也都只盯着你的左手看。”程瑾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手,把池月岩的手包在掌心,“你想藏起来的,我帮你藏,我只要你别再放在心上。”
  
 
第29章 过夜
  池月岩自从戴上了程瑾送的手镯,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能不用左手就不用左手,连刷牙都是勉强用右手捏住乱跑的电动牙刷,生怕磕了碰了。
  程瑾看着他这样子太奇怪,想不清楚明明说得好好的,池月岩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戴在手上之后,反而是右手的使用率直线上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医院康复科,在给池月岩做运动能力恢复。
  池月岩含着一嘴的牙膏泡沫说你不用管我,我适应一晚上就好了。说完又抬起手腕看了两眼,无意识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程瑾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池月岩一眼看穿他心里所想,还没有漱口就跑上来和他贴了贴额头:“你明明知道他哪儿都比不上你,你还总做比较干什么?这样自降身价的事儿咱以后不干了啊。”
  “我替你感觉不值得。”程瑾有点无奈地站在原地让他蹭,“没别的。”
  “没别的?”
  “没有。”
  程瑾本来还想问池月岩,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疑问着疑问着,这种疑问和想不明白也变成了一种答案。程瑾和何卓然其实是一类人,一类怪人,他们在别人的印象中都不太会做人,有自己古怪的思维,也时常听不懂别人的许多言外之意。
  他们也恰好不是“普通人”,没有太多被打磨圆滑的机会,很幸运地保留了自己奇怪的棱角,池月岩就是那种被生活的磨砺打造得过分圆滑的人,凡事永远过犹不及,他可能注定会被他们这种人吸引,也能欣赏和珍惜这种难得的奇怪。
  两个人只是共处一室了一晚上,池月岩就已经不知道痴痴说了多少句“你太可爱了”,程瑾一开始还会一本正经问一句“怎么了”,他一问,立刻又换来一句,程瑾被他念叨了一晚上,最后也不追问了。
  程瑾觉得池月岩也很可爱。他是多么好的人,程瑾人生的前二十九年打着灯笼都没找到,偏偏还有人不珍惜,玩腻了要追求刺激了才把这样的人放出来叫他看见。
  他想心疼,但池月岩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把自己打扮得神采奕奕,裹满了糖葫芦外面那一层漂亮甜蜜的糖壳子,让他找不到理由去担心。但偶尔露出来一点点脆弱,程瑾那点心疼就会加倍反扑上来。
  池月岩看他又不说话了,知道他的思维已经不知道拐到了哪里去,有条不紊结束最后的刷牙程序,清清爽爽地凑上来抱住程瑾:“你是不是最近又见他了?下次别见了,一见他你就总是乱想。”
  两个人一晚上就没有几分钟是不黏在一起的,洗脸刷牙刚消停了几分钟,又抱在一起说话了。
  程瑾被他抱着,心一下子就定了,上下摸一摸,糖壳子又复原如初,只对他一个人甜得发腻。他嗯了一声没搭话,池月岩怕他玩不明着说嗯的是哪一句的文字游戏,又说了一遍:“以后别搭理他。”
  “我能给你解决好。”程瑾认为上次是自己没沉住气,草草把人赶走了,还是没解决干净,“就像你帮我处理了阿玺的事情一样,我在依赖你,你也要给我相同的权限,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看来程玺把人给打了这件事还是被程瑾知道了,不过他不知道程玺其他的事情,知道的这一件还没摆到台面上生气,惯得没边了,池月岩顺着他的意思,没点破:“阿玺什么事啊?没什么大事。”
  程瑾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抱够了就把池月岩放开,自己看着手机往卧室走:“次卧也收拾出来了,想睡哪儿都可以。”
  “能睡主卧肯定睡主卧。”池月岩乖觉地跟上,一路上又是关灯又是关门,还开玩笑道,“这主卧赶上我家客厅大了。”
  主卧的双人床是严格按照“双人”标准收拾的,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也是幸好这张床够大,枕头和被子没有堆到一起,泾渭分明,一人一边。
  池月岩还有点介意身上的伤痕,程瑾则是太久没有留人过夜,对自己的睡相有点担忧,这么睡能给自己和对方留出一定的私人空间,两个人都暗自满意,各自挑了一边躺下。
  关了灯,池月岩还在摸自己手腕:“你说这玩意睡觉要摘吗?”
  程瑾平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平放在小腹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回答道:“一般是不摘的,你觉得沉可以摘。”
  池月岩也学着他的样子平躺,和他一起看着天花板:“那我先不摘了,这床挺软,不怕磕到。”
  程瑾没说话,池月岩手上摩挲着手镯,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问他。
  “诶,那个……”
  池月岩话说了一半,扭头去看程瑾,后者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睡颜恬淡,无意识板着脸,睡着了都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万分小心地用手在程瑾脸边晃了晃,毫无反应,已经是睡熟了。
  “关机这么快。”池月岩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晚安。”
  程瑾有固定的工作闹钟,池月岩也有一个提醒他起床工作的消息提醒铃声,但两个人在第二天早上还是被程玺叫醒的。
  “你们两个,我,唉,就是,唉……”程玺的声音透过门板委委屈屈传过来,“我真的没看见啊,我就进来看了一眼,立刻就跑出来了。”
  池月岩听到了模糊又模糊的后半句,还是程瑾沙哑的声音把他叫醒:“月岩,醒醒,阿玺来了。”
  池月岩只觉得自己身上和四肢都暖和舒服得不得了,迷迷糊糊想着贵的床垫就是好睡,闭着眼睛嗯了一句,想把程瑾先打发走,自己再睡个回笼觉,直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脸颊,程瑾又喊了他一遍:“我也不想起,已经赖床十分钟了。”
  程瑾这一觉睡得也格外踏实,被闹铃叫醒的时候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休息充分的轻盈感,手指尖都忍不住舒服地缩了缩。
  转头一看,池月岩小刷子一样长而密的睫毛几乎就在他脸边,他整个头都枕到了池月岩的枕头上,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床变成了一床。
  被子下面是两人紧紧缠在一起的手脚,睡前他们两个还是穿着睡衣的,睡着睡着也不知道被扯下来扔到哪儿去了,程瑾的手放在池月岩的腰窝上,一条腿斜穿进池月岩双。腿。之间,两人大腿内侧肌肉完全交叠摩擦着。
  还完全没有醒的池月岩更不客气,以完全向着程瑾的方向侧躺着,一只手缩在程瑾脖颈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另一只手矢志不渝地抓着他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胸。肌,还是用了点力的那种,边缘已经隐隐能看到留下了指印。
  那手镯池月岩舍不得摘,但估计还是并不习惯,也不知道被他在睡晕了的状态下扔到了哪儿去,好在主卧铺了厚厚的地毯,摔不坏。
  程瑾的眼神只在池月岩的右手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又推了推另一只手臂:“不要赖床了,睁眼。”
  他身上还被池月岩掐着呢,没怎么敢用力,但好在池月岩这次终于醒了过来,低头往下一看,手一松,反倒是一副被糟蹋了的如遭雷劈表情:“……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程瑾看着自己胸膛上留下的淡红色指印,脸也有点烧得发烫:“没事,我也不知道……你把腿。打。开,别夹着我了。”
  毕竟看这个整体局势,怎么看都是整个人睡到另外半边床上的程瑾先在梦里发动的攻势,被子也大概率是被他自己掀到床下的。
  至于睡衣,经过一分钟的短暂研讨,两人都认为是自己对自己动的手。
  没办法,睡得太舒服了,还迷糊着发现和对方贴得越近睡得越舒服,都不用真的中途醒过来,三下五除二就能扯掉。
  但最尴尬的还是池月岩,他作案现场保留完好,人赃并获,还把程瑾送他的热乎礼物扔地毯上了,赶紧爬起来捡起睡衣和手镯套上,提心吊胆伺候大少爷起床。
  主卧里放着昨天保姆熨好平铺的全套西装,程瑾站在床边一颗颗扣着浅蓝色衬衫,虽然已经洗漱收拾结束,但那种透入四肢百骸的舒服劲还没散,精神上还没醒,举手投足带着点起床气一样的懒劲。
  平时只有程瑾一个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所谓起床气这种情绪,浪费时间,没效率,更何况什么也不会得到。
  这次就不一样了,池月岩东倒西歪地套了件睡衣,露出大片脖颈和胸膛,也没怎么睡醒的样子,伸手就往程瑾光洁的大腿上摸:“太辛苦了,中午我去陪你吃饭,好不好?”
  “可以。”程瑾穿好衬衫,面无表情给池月岩扔过来两条叮当响的东西,“帮我戴上。”
  池月岩脑子还是像泡在福尔马林里一样,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看了一会这两条像是细皮带一样的东西,懵懵地问:“这什么?”
  “衬衫夹。”程瑾微微弯腰,用手在自己大腿上画了条线,“绑在这里,这三个夹子向上,把衬衫拉直,夹子夹在衬衫上固定。”
  池月岩更是看愣了——不懂程瑾划的这一下和展示可食用范围有什么不同。
  手上的动作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跑得快,池月岩是个利索人,他生平第一次嫌弃自己手太巧,不到一分钟就帮程瑾夹好了衬衫,手指不安分地试图检查一下缝隙,还找了个理由:“是不是系太紧了?坐下能舒服吗?”
  “挺好,会干活。”程瑾把他的手拍开,压低声音,“阿玺还在外面。把马甲给我拿过来。”
  “对对,你上班别迟到,那么多人等你呢。”池月岩从善如流,帮他拿来衬衫马甲套上,还想帮他穿袜子,“那个,吊带袜,有吗?呃,我是说,袜夹……”
  “没有。”程瑾被他搞得没办法,自己很快把剩下的一套穿好,“……改天去买。”
  池月岩一下子全醒了:“你故意的!从刚才开始就是故意的!”
  程瑾笑了一下:“你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是,你来这招,谁能顶得住……”池月岩摇头感叹,“你是收拾好了,快走吧,阿玺肯定是来找我的。”
  程瑾帮他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记得你答应我的,中午吃饭。”
  
 
第30章 视频
  程玺看到程瑾先低头整理着袖口走出房间,表情极为精彩地变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加快脚步跟上他哥。
  程瑾没想到他还有话对自己说,略微一偏头:“怎么了?”
  “他撑不了多久了,你早做准备。”程玺小声说,“今天下午要再做手术,看支架状态,他们说……”
  程玺说到这里彻底没了声音,不管他对父亲的态度如何复杂,事到如今怎么也说不出来神仙难救四个字,到底是有点为亲者讳。
  程瑾并不意外,程若海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但身体早就在年轻打拼事业时亏完了,三高一个不少,病来如山倒。
  这么一看,程瑾更加是“坐享其成”的那一个,但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做预案和准备,殡葬公司也找好了。”
  程瑾想了想,即使他不知道程玺和程若海之间的太多内情,他也早已感觉到程玺这个亲儿子和程若海也并不一心,在门口立住,面露担忧:“我怕这件事耽误你的工作。”
  这句话冷静无情到令人为之胆寒,但这两个人都并不在乎所谓的“父亲”,交谈起来极其顺畅。
  “结束之后,我会尽快回剧组拍戏。”程玺知道,自己哥哥从今往后都得和小池哥站在同一战线了,不说别的,至少在工作这方面,是不会再纵容他马马虎虎了,因此躲开程瑾的视线,低头应了一句。
  “不是批评你,是你和导演签了合同,你就要尽力做好,这是契约精神。”程瑾摸了摸他的头,“要是真的不想当演员了,就拍完这部电影之后再准备收尾。”
  程玺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程瑾出了家门,一个眼刀立马冲着把自己收拾到差不多能见人的池月岩飞过去:“小池哥,你不是说不告诉我哥吗!”
  这件事说起来程玺是真的心里委屈,池月岩是他的经纪人,在事业这方面,池月岩应该百分百支持他帮助他的,程瑾就更不用说了,连池月岩都是程瑾为了程玺才高薪聘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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