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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池月岩说的那些话他听都没听懂,又是和娱乐圈相关的,更让他想起池月岩已经入行多年,还大部分时间都是何卓然的男朋友。
一时郁闷委屈,程瑾掐着池月岩的腰把他往上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两人呼吸交错,池月岩闻弦歌而知雅意,热辣地献了一番吻。
一吻结束,程瑾的表情顿时好看多了,池月岩看着他笑:“这就好了?”
“没有。”程瑾也是实话实说,有些事心里知道和眼睛看到还是不一样的,那画面就像印在了他的眼睛里,看见池月岩就会回想起来。
池月岩没有错过他一瞬间的复杂眼神,又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脸颊:“因为我吗?我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
“不是你。”程瑾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试图缓解心里那点别扭。
他不能说出事情的起因经过,心里更知道不是池月岩让他难过,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个视频里面池月岩的样子。他们没有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得到过那样令他心颤的眼神和低语。
看着程瑾的表情有些落寞,眼睛低垂,怎么都不看他,池月岩急得额头有点冒汗,不住捏着程瑾的手指,求饶道:“程总,大少爷,你给条活路吧,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一点?”
程瑾仰头看着他,表情严肃:“你想不想 我?”
“嗯?”池月岩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毕竟每天除了抱着就是贴着,走火只分时间早晚,但池月岩怕程瑾觉得进度太快,这位前两天还是说目前阶段不能说我爱你的主,不像是有这方面想法的。
程瑾看他愣住了也有点尴尬,但他不想让那个视频困扰自己太久,也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最深处极隐秘的那点想法已经被勾了出来,忍着羞耻又问了一遍:“你想不想 我?”
程瑾顶着这张结着霜一样八风不动的冰块脸,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话,池月岩的脑子一下子就被这样的画面搅得荡漾一片,只剩下一句话重复播放。
他这么说话和给他来片药有什么区别?
“现在吗?”池月岩的手已经搭在了睡衣带子上,还是含羞带怯十分礼貌地问了一句。
程瑾眨了眨眼:“你没准备好?”
池月岩带着他的手试了试:“你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就彻底准备好了。”
程瑾想把手抽出来,但没能成功,别过脸去低声道:“先说好,这不是我的位置,这次是你,下次得我来。”
他觉得这个要求十分合理,虽然放在外面肯定会有很多人不同意,但他也是对池月岩有征服欲的男人,他都愿意和池月岩尝试一下了,池月岩也应该答应他这个公平的要求。
如果池月岩不同意,程瑾想到这里眼神有点落寞,那他们就这样保持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程瑾不喜欢勉强,更不会让自己在感情中不舒服。
在他走神的这一会,池月岩已经抽开他的睡衣扣子,眼睛目标明确地看了看——和程瑾一样,池月岩也没做过下位,但他在这方面爱玩能玩,十分放得开,反正是一人一次,又不是压着他不放了,如果是程瑾的话,池月岩还真的想试一试。
何况确实可观,池月岩在心里啧啧两声,不用也浪费了。
“可以。”池月岩用力抽开了沙发上的羊毛毯,一整个把程瑾卷了起来。今天别墅里温度不算高,怕他着了凉,“先去浴室做准备,我真怕给你搞出来什么好歹,你的下属得活撕了我。”
程瑾心里还是有点虚,一声不吭地被他又卷又抱,听见他这么说才露出一点笑来,又重复了一遍:“狐狸精。”
程瑾后知后觉,到底得有几千年的道行,才能让他看视频都只盯着他看,甚至被勾得迷迷糊糊主动献身?
池月岩让他伸出手来挂在自己身上,缓步抱着他去浴室,心都要被程瑾喊化了。冷脸说些让人反应不及的话已经够超过,冰雪消融时粲然一笑更是招人。
“比不上你。”池月岩哑声道。
池月岩记着程瑾还要上班,两个人开始得早,结束得相对克制,从电视剧黄金档时间折腾到深夜,程瑾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池月岩身上,手指尖还颤抖着,慢慢摩挲池月岩右臂上的伤疤。
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总是格外倦怠和温情,池月岩帮他拍着背顺着气,打眼能看出来程瑾那点怨念彻底散了,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被他伺候舒服了,还懒懒换了个趴着的姿势。
“喘两口气就去洗洗,好不好?”池月岩顺着毛哄,“要不然留在里面不舒服,早点收拾完早点睡觉。”
这是程瑾自己要求的,还是没忍住和“别人”比,视频里不够彻底,那他就要完全坦诚完全交付,心理上也的确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明知故问道:“不戴舒服吗?”
池月岩笑:“下次你自己试试呗。”
“好。不过我还要再躺一会。”程瑾据实说,“还是不太舒服,疼。”
池月岩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细节也都做得细致,但架不住程瑾这是头一遭,情绪上来了又要快又要慢的,被自己的要求折腾得求死不能。过程中是舒服大于疼痛的,但缓过来之后,还是没办法像没事人一样。
池月岩默许了,一只手给程瑾捏着后颈放松,另一只手在听见程瑾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反应极快地给他递了过来:“这时间刚好,刚才都没工夫接。”
程瑾就着他低下来的手看了一眼,方舒琴打来的。
他示意池月岩按接通,把手机放在他耳边:“喂。”
程瑾还趴在床上,声音里还带着点力竭的哑,方舒琴那边愣了愣:“阿瑾,你睡了吗?”
这话问的,程瑾是睡了又没睡,含糊回了一句:“嗯。”
“你……你过来吧,你还是过来吧。”方舒琴那边也听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是长辈,撞破这种事情难免尴尬,但还是犹豫着道,“你爸爸,若海他可能要不行了,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我刚才签了病危通知书……”
池月岩帮他拿着手机,在安静的室内,方舒琴的话他自然也听得清楚,给程瑾按摩的手一顿。
真不是时候。池月岩心道。
“好,我过去。别担心,我现在就过去。”
程瑾说完这句话,示意池月岩挂断,自己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池月岩赶紧抱着他,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的迷茫和惶恐:“别着急,别着急,我给你清理一下你再去。”
程瑾缓慢地眨了眨眼,大脑还有点处理不了这个信息,下意识想推开他:“她看不见我会害怕的,我得去。”
池月岩骂了句脏的:“你现在这样怎么去?你夹着去?片看多了?”
他看程瑾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现在更是一下子六神无主,直接抱起他到了主卧的浴室,加热浴缸里早放好的水温正好,池月岩动作缓慢地放下程瑾,用手在旁边接了一捧凉水,毫不犹豫地浇在了程瑾脸上。
“清醒一点了吗?”池月岩用冰凉的手捧着程瑾的脸,“阿瑾,你那个爹要死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别前功尽弃。”
程瑾的眼神清明了许多,但眼神里那种不安怎么也消散不了:“我不是他的亲儿子。”
程若海恐怕活不过今晚,届时所有明里暗里跃跃欲试的豺狼虎豹都会闻着血味上场,迫不及待撕扯他留下来的巨大财富,程瑾是程若海的法定继承人,更是四海法律上的CEO,但他和程若海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已经够很多人编排运作。
即使程瑾已经在这些日子里做了很多预案,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你怕和他们打舆论战吗?”
池月岩也迈进浴缸,抱着他给他清理,心里庆幸自己还算有分寸,没留下什么能被看到的痕迹,“你和你的团队辛苦准备了那么久,他们踩不下你去。更何况……还有我呢。虽然你可能用不到,但是聊胜于无,是不是?”
“不。”程瑾向后靠在他怀里,在荡漾的水波里慢慢平复着急鼓一样的心跳,“月岩,我很需要你,无论什么方面,我都很需要你。”
“我知道,我知道。”池月岩安抚着他,“这次我不会走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每天都陪着你。”
“还有……还有我母亲。”程瑾说,“我可能要等这些事情结束才能给你解释,但是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她。”
程瑾把池月岩考虑到的全都说了出来,池月岩当然答应:“我会的。”
他最后用舒缓的水流冲过程瑾全身,为他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程瑾的表情又浮上来一点着急,池月岩半跪在地板上给他穿鞋,轻捏了一下他的脚踝:“别急,你赶着去用你和男人乱搞的消息气死他吗?”
程瑾无奈地笑了一声:“不是,我怕有媒体拍到我现在才去医院。”
“你换个不起眼的车,走地下停车场,拍不到你。就算拍到了,哪家媒体发?”池月岩说,“除了那几个根本不会关心老程总死活的官媒,其他我都认识。有我在,他们说不了你一个不好。”
程瑾微微弯腰向他伸出了手,池月岩极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走吧,我陪你去,你真想气死他的话我也能配合。”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不夹之恩!
第32章 病危
已近深夜,蜂拥而来的新闻记者都等在私人医院大门口,托程玺的福,还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娱记,不过大部分都等在车里。
这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十分隐蔽,并且和医院距离不算近,只有在里面就诊的病人及家属知道具体路线。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马路的车流中夹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程瑾在后座闭目养神,池月岩坐在他身边,聚精会神看着窗外医院门口的景象。
他们两个走得急,池月岩把程瑾收拾地齐齐整整光鲜亮丽,自己连手套都忘了戴,一只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现在外面冷得像冰窖一样,当记者也不容易。”池月岩的手在程瑾膝盖上拍了拍,“里面估计乱成一锅粥了,都没顾得上外面。”
程瑾还是闭着眼,神色掩不住的困倦,身体上也还有隐隐的不适感层层漫上来,十分省力地轻声道:“你是说……送点东西?”
小轿车一拐,从车流中切出,丝滑的顺着一条酷似通往花园温室地下层的小路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中。
“那能起到什么作用。”视野消失,池月岩也收回了目光,“不是私人医院吗?直接叫他们来一楼的室内坐坐吧。都不容易,还死不了就别吊着人家。”
如果不是池月岩说,程瑾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方面的小细节,更不会往这个方向考虑。在他看来,蹲守新闻就是记者的本职工作,能坚持的人才能拿到第一手新闻,很公平。
池月岩的想法则是顺手做个人情,他不讲什么公平,只讲和气,力所能及的利他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我知道了,会安排人去组织。”车在电梯前停下来,程瑾握住他的手,“你陪我上去,好不好?”
池月岩见过狗仔的视频,知道地下停车场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地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给程瑾裹上,又帮他戴好帽子和口罩,帽子上的毛毛领挡住了程瑾大半张脸,再加上两人身形相仿,乍一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是谁。
“我怕有娱乐狗仔蹲拍。”池月岩解释,“他们都认识我,你穿着我的衣服出去,他们觉得没什么话题,就不拍了。”
“你呢?”程瑾有点不想放开他的手。
池月岩想了想:“我再绕回去,从正门走,很快的,我很快就上去找你。”
程玺傍晚的时候就从横店回了杭市,在最后一次手术开始之前就到了医院,从方舒琴给程瑾打了电话开始,就一直焦急地坐在离电梯最近的地方等程瑾。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又做错事了。
程若海进手术室前意识还算清醒,医护人员专门把程玺和方舒琴都叫了过去,说让家人和病人说两句话,给病人一点手术前的鼓励。
方舒琴说了什么程玺不知道,他当时脑子一片乱麻,甚至没有听出来医生的言外之意是这次手术及其危险,让在场的两位家人最后和他说句话。
程玺蹲在病床前和自己孱弱的父亲对视了一分钟,他即使不是第一次发觉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父亲,也还是觉得自己的家庭非常失败。所有人在这个家庭里都是失败的。
他不知道他说什么能鼓励到程若海,但他的确一直有一句话想说。
“爸爸,我做了DNA检测,我是你的亲儿子,你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程玺说,“别人都说父子连心,这么多年,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他话音未落,连在程若海身上的所有仪器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像是代替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男人发出了挣扎的尖叫,医生和护士震惊地扑上来,手忙脚乱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程玺愣愣地站在大门紧闭的手术室前,直到四海的股东、也是程若海的老朋友们纷纷赶到,一部分围着方舒琴问情况,一部分安慰着在他们眼里尚且年幼的程玺。
“阿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周叔就问你一句,你真不想来你爸爸这边?”其中一个股东问他。
程玺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
“你这孩子。”周总道,“你来当四海的CEO啊。”
“我?”程玺不可置信道。
“是啊,你哥哥又不是若海的亲儿子,四海凭什么落到他手里?”周总拉着他的手,“你爸爸从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说要把四海交给你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呢?四海有国内最好的研发团队,市场真正要的是他们的作品,你真的觉得程瑾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才能吗?你来能比他做得更好。”
程玺的嘴唇有些颤抖,他知道这些说辞都是真的,而最终没有交给他,只是因为程若海觉得程玺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周叔,你别说了,我哥很好,我没想过这些。”思及此,程玺更加不想说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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