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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用电梯的只有靳从江的父亲——靳远,程淼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脏稍稍安静下来,听见旁边书房开门的声音,程淼打开手机,看见靳远控制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电脑面前停了下来。
她紧张地盯着监控里靳远的一举一动,却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连电脑都没打开,只是在书房里随手挑了一本书便安静下来,好像是在等靳从江回来。
“装货。”程淼心里暗骂一声,家里就这个老头子最烦人,每次她过来,盯她像盯犯人一样。
趁着这个时间,程淼回到了客厅,这次来是要和靳从江商量结婚事宜的,自己没那么多借口天天过来探查情报,这次过来能把监控装上,她已经属于在特工这方面天赋异禀了。
“他大概什么时间回来?”程淼随口问一个正从花园里走进来的阿姨。
“不知道呢,刚才司机打电话回来说还要一段时间,听说高架上出车祸了,堵得水泄不通呢。”
这里的阿姨们倒是很喜欢程淼。
程淼扯了扯嘴角,和她道谢:“谢谢您了,那我就不等他了,不用送我了,外面还在下雨呢。”
说完,她迅速出了门。
靳远控制着轮椅从书房出来,语气沉沉:“她走了?”
“嗯,刚走。”楼下的阿姨应道。
“没进书房?”
“没有的。”
靳远没有再问,他打开监控,拖动了一下时间条,没看见有人进来,吩咐道:“如果她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说。”
阿姨低着头,撇撇嘴,回应的倒是干脆:“知道了。”
“什么啊,大户人家就这么看不起人?防儿媳妇跟防贼似的。”
“谁说不是呢,要是不喜欢人家,干什么娶人家。”
另一位阿姨甩了甩手,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听说当时看好的是书言,靳总生抢来的。”
“啧啧啧,豪门是非多啊,就是可怜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了。”几个阿姨感慨一番,内心那点儿同情终于有机会播撒出去,一颗微弱的种子就此埋下。
青市天气多变,靳书言几人往外走的功夫天空已经下起了雨,肯尼斯皱了皱眉头,他讨厌这种会让身上变得黏腻的天气。
“靳总,天气实在不好,我们的考察组明晚才能到,不如明天我们再约时间?”
靳书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靳白庭就先一步迫不及待的应下来:“明晚再说。”
肯尼斯朝靳书言伸出手,“那就明天见。”
靳书言回握,他并不讨厌这个老外,相反,在他合作的人里面,这个肯尼斯正常得很,并没有因为和靳白庭的私人恩怨对他有偏见。
目送着肯尼斯上车,靳书言礼貌招手,车窗降低,露出那张帅脸,“庭,柏妮丝让你好好考虑一下她说的话,她会等你的。”
说完,他催促司机快点儿开车,没等靳白庭回答,他已经飞快的消失在两人面前。
前来送行的几个公司高层对自己老板的事都略有耳闻,这会儿一个个像人精似的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不吭声,还是靳书言先开口打破尴尬气氛。
“风大雨大,今天通知员工提前下班,路上注意安全。”
他转身上楼,靳白庭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他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通过电梯的反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靳书言的表情。
“今晚吃什么?”靳书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啧”了一声,这场雨持续到半夜,看起来也没有要变小的迹象。
“吃鱼。”靳白庭垂下目光,闷闷的盯着地面,裤子两边都要被他抓破。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所在楼层,靳书言拿好文件和外套,顺手递给靳白庭,“走吧。”
“你就没什么问题吗?”靳白庭拉住他的袖子。
又犯病了,靳书言叹了口气,“你不是都和我说了吗?她喜欢你,你不喜欢她,我还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那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就不想知道她对我保证了什么?”靳白庭想把外套扔到沙发上,又忍住了。
“问了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想走,我就是问一万遍也不会改变你的想法。”靳书言真是天生就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更生气,并且能把这一招运用到极致。
“说到底你就是不在乎我,你不在乎我会不会走,所以你不问我,以前不关心,现在也不关心。”靳白庭红着眼圈,抽泣一声:“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靳书言顿时心里一紧,从来没见过靳白庭这副模样,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生硬,真的伤到了靳白庭的心?自己有自尊难道靳白庭就没有了吗?总是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会不会太残忍?
他眼神一软,败下阵来,小声哄他:“行了行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问的。”
好像八百辈子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了,靳书言的嗓子又干又紧,好像塞了一万斤的秤砣在里面,靳白庭没反应,只是赌气似地撇过脸去。
“她和你说什么了?”
靳白庭:“她让我离负心汉远一点儿!”
“负心汉”靳书言:“?谁是负心汉了?”说完,他自己也有点儿心虚,于是又硬着语气找补:“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那你走吧,不用管我。”
“嘿,你爱走不走。”靳书言哄了两分钟便耐心告罄,起身就走。
眼见着这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靳白庭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靳书言:“你不是不走了吗?”
靳白庭摸了一把脸,闷声道:“不走今晚睡地板吗?”就会装可怜,办公室里还有个休息间,里面有床有空调,哪里沦落到睡地板的程度?
靳书言伸头去看,嘴上还再问:“真哭了?”
靳白庭不说话,狼狈的把眼泪抹在袖子上。
“我错了我错了,别哭了行不行?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那你抱我一下。”靳白庭伸直手臂。
妈的,这人装可怜真有一套,靳书言咬牙抱住他,终于承认自己栽了,很彻底,很要命的栽了。
【作者有话说】
靳白庭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靳书言的识别能力固定一套
第19章 吃还是不吃?
第二天天气正好,秋雨冲刷了暑气,天气转凉,hc的考察团终于全员到齐。
就算靳书言做足了准备,心里还是一阵紧张,这可是全球赫赫有名的hc,不知道召开发布会的那一天,靳从江的脸上会有多精彩呢?
参观过后,靳书言总算松了一口气,即使他对结果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过程中还是免不了有胆战心惊的时刻。
“靳总,合作愉快。”肯尼斯伸出手,望着这个他原本不看好的青年。
靳书言压住内心的激动,呼出一口气,平稳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靳白庭黑着脸拿来合同,“我早说了不会有问题,非要多此一举来这一下,浪费时间。”
肯尼斯表情不变,签完字,他向靳书言发出邀请,“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荣幸和你单独用餐?”
靳白庭脸色突变,眼刀不要钱似的甩向肯尼斯,恨不得把这人瞪死。
跟来的考察小组也面露尴尬,这个该死的风流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出一次差就留下一次情债的毛病。
“我想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靳白庭收起文件,攻击性拉满:“你要是很想找人睡觉,我可以帮你把小川叫来。”说完,他假模假样地看了一眼手表,发出夸张的惋惜声:“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考察团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靳书言不明所以,搞不清楚自己此时是该拒绝还是答应下来。
“那真是遗憾,等我们有时间再聚吧。”说完,肯尼斯招手,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他的面前。
上车前,他看了眼四周,确认这里没有可疑人员,这才放心地上了车。
突然,车里一阵闹腾,整个车厢剧烈地抖动了一阵,靳书言上前一步,却被靳白庭拦了一下。
车窗降低,出现了一张极其美丽的脸,靳书言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感觉这张脸似曾相识,万般言语都不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正当他努力思考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脸时,他的头忽然有些疼。
“快走!”靳白庭的声音打断了靳书言的回忆,他挡在两人中间,直视着莫川的眼睛。
靳书言刚想开口阻止,车窗已经上升,那张脸也消失在他的面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靳书言有些尴尬,好在身后的考察团也已经见怪不怪,没人能对着川的脸无动于衷,这样的场景已经算是好的了。
“既然肯尼斯有事,今晚我们聚一下如何?地点我都定好了。”靳书言回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尴尬的表情。
一行人来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这里不仅有本地的特色菜肴,靳书言还特地嘱咐了助理,中间可以穿插他们的家乡风味。
这次合作顺利,虽然过程中有点儿小插曲,但并不妨碍最终结果,靳书言的心情十分不错。
靳白庭将剥好的虾放进靳书言的碗里,却被他瞪了一眼。
“?”靳白庭疑惑。
“自己吃自己的。”靳书言压低声音,随即面不改色的快速吃掉了那颗虾仁。
靳白庭乖乖听话,没表现出以往的闹腾,这反而让靳书言感觉不正常,但此时场合不对,靳书言压住情绪,和桌上的人推杯换盏,看起来并无异常。
离席后,靳书言还趁着清醒给几人安排好了司机,他的酒量还算可以,此时也只是面色发红,走路勉强走得上直线,只是说话吐字逐渐模糊。
靳白庭把人扶上后座,看到他逐渐失去意识的眼神,叹了口气,低头想给他系好安全带,却被他一把推开。
“放,放开!不用你,我自己来!”说完,靳书言低着头开始捣鼓那个小铁片。
靳白庭就这样低头静静地看着他越整理越暴躁。
“怎么放不进去?这,这个绝对是设计有问题!”靳书言气势汹汹的抬头,指着那个安全带满脸控诉。
靳白庭被他这副模样击中,眼底不由的泛起温和的笑意。
“你,你笑什么,我放不进去你还笑?找打?”靳书言不满的嘟囔,自认为气势非凡。
隔板升起,靳白庭把人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腿上,毛毯有些厚,靳书言皱着眉头推开,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靳白庭的腹部。
靳白庭呼吸一滞,咬了咬牙,想推开他,却在看见他不安地皱眉后又缓缓松手。
他低头,轻轻亲了一下靳书言的额头,一触及分,却让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做这样的事,上天垂怜,让他重新回到这人身边。
因为远离了温暖的源头,靳书言不满的嘟囔了两声,拽住他的衬衫,让他强行靠近自己。
他自己睡得舒服,完全不知道被他当作取暖器的人此刻正忍受着巨大的压力。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靳白庭突然想到醉酒的人记性都不太好,他试探性的推了靳书言一下,却被他一把抱住,靳书言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喷洒在他的小腹上,激起了他一层的鸡皮疙瘩,靳白庭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他真要忍不住了。
他反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靳书言明天醒来发现自己在车上干了点儿什么,肯定饶不了自己。
想到莫川那双眼睛以及靳书言岌岌可危的记忆防线,靳白庭燥热的心终于缓缓沉了下去,他不知道这件事还能瞒多久,如果可以,最好是一辈子,他希望靳书言永远永远都不要想起来那件事。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算算时间,马上也要到家了,车子忽然急刹了一下,司机连忙道歉:“前面刚才有辆摩托违规,抱歉。”
“没事。”靳白庭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给靳书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头朝向外侧,自己也不致于遭受酷刑。
靳书言的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头发垂到一侧,耳后连着下颌角的一条疤痕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靳白庭面前。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那道疤痕,伤口已经痊愈,记忆也消失不见,靳书言周围的知情人全部三缄其口的对这段往事保持沉默,如果不是莫川出现,他自己也要忘记当初的事情。
也许自己当年有错,但是错误不是从自己开始的,他闭了闭眼睛,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洗脑使他软下来的心重新硬起来。
他享受靳书言的愧疚心带来的退让,他求得东西并不多,只是处处都和靳书言有关系而已。
他何尝不知道靳书言也是在利用自己?可是两人心知肚明地走到现在,无非就是在比到底谁的心肠更硬一些,他能用眼泪骗得靳书言退一步,就能让靳书言的愧疚心从虚伪变得真诚。
皮格马利翁的故事他读过,既然雕像都能拥有生命,让一个本来就有愧疚心的人爱上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要从头到尾地得到靳书言,要让他再也不能抛下自己,哪怕只有一秒。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靳白庭抱起睡得昏沉的靳书言,交代好司机明天不用来接后,抱着人上了楼。
放好热水,脱干净他身上沾满酒臭味的衣服,靳白庭把人塞进浴缸,从头到尾洗了一遍,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女生热衷于给洋娃娃洗澡穿衣服,如果把那些塑料换成靳书言的脸和身体,靳白庭一定比她们更乐在其中。
温热的水给人带来安全感,靳书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是随着靳白庭不老实的双手,他难受地叫了几声,因为身体和精神这几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实在困得厉害,就算靳白庭的动作再过分,他的眼睛也始终紧闭着。
发情的变态也有自己的底线,靳白庭没有做的太过分,给自己也匆匆冲了个澡后,就抱着人回到了床上,他轻轻撩开靳书言的头发,看着那道伤疤,心里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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