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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累了,洗洗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靳书言发现他要咬人,紧急叫停了这场辩论。
“等会儿!”靳白庭伸手挡在面前,眉头紧皱,眼睛里全是伤心。
他聪明的改变策略,知道靳书言吃软不吃硬,立刻切换自己的面孔。
“你和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紧盯着靳书言的眼睛,不想从里面错过任何一点儿信息。
靳书言没想到今晚逗过了头,这会儿让人紧咬不放,他有些头大。
“我困了。”答案很容易给,但靳书言偏不想说,靳白庭得寸进尺的功夫出神入化,他不想逼到角落里。
“你说吧,就算你给了我一个否定答案,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神态都好像要分手一样。
靳书言心里一跳,他盯着靳白庭看了半天,最后拧着眉头,恶声恶气的回复:“有有有,行了吧,你不睡滚出去。”
“行。”靳白庭立马恢复喜笑颜开的模样,殷勤的帮靳书言脱掉衬衫,又去卧室换床单。
“行了行了。”靳书言上半身精光地站在浴室里,表情非常挂不住,“我又不是行动不方便,不用你帮我。”
“嗯嗯,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要收拾的。”靳白庭退后一步,示意自己不会乱来。
“没什么收拾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就行。”靳书言实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结,说完就要关门洗漱。
“嗯,没关系,我都做习惯了。”靳白庭说这话时,表情既不埋怨也不愤恨,他垂下眼皮,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像只从小被养大又被抛弃的猎犬。
靳书言忍无可忍,当即给了他脑门一拳头。
“别和我说话了,我要洗澡了。”说完,他关上门,站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这只是靳白庭爱用的招式而已,自己难不成还真要心疼一个高大健壮,年收入可观的成年男性吗?
把自己整个身体浸泡在浴缸里,靳书言不断给自己打气,逢场作戏而已,就算是心动了,也不能先表露出来,电视剧里都说了,谁先承认谁就输了。
靳白庭的那个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简直就像是给自己下了什么心理暗示一样,靳书言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
他的确给了自己很多好处,但是自己也不是没有回报给他,他干嘛要露出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靳书言闭了闭眼,找不出理由拒绝靳白庭,想来想去,居然只有自己的自尊心作祟这一个可笑的原因。
思绪仍然繁乱,靳书言站起身准备出去,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砰”的一声磕在浴缸边上。
浴室门猛地被推开,靳白庭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靳书言还想嘴硬说自己没事,但是腰间和小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磕到哪里了?”靳白庭把人扶起来,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腰疼,小腿也疼。”靳书言扶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他天生不耐疼,此时说话都有点儿颤抖。
“放松,我带你去医院。”靳白庭将人打横抱起,给他找了件浴袍披上,驱车赶往医院。
“怎么样医生?”靳书言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靳白庭忙上忙下的打印报告。
“腰没什么事,左小腿骨裂,需要石膏固定一下。”医生看了一眼片子,做出诊断。
“别的地方呢?”
“要休息多长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医生推了下眼镜,谁的问题都没有回答,而是指挥靳白庭道:“推着人进来里面这屋,我先给他上石膏。”
靳书言躺在小床上,看着自己的左腿裹上一层厚厚的石膏,又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自由活动?”
“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头儿看了看两人,又补充道:“最好也不要有别的剧烈运动,好好修养,一会儿有护士进来交代具体的注意事项,好好听一下。”
靳白庭点了点头,他没注意到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线上交完费,拿着报告单,靳书言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看他扶着脑袋,靳白庭有些着急:“怎么了?脑袋也不舒服?再回去拍个头部的片子?”
“我就是在想,最近要不要去求个顺利签,感觉自己最近事事不顺。”
“那等你好了去求一个吧。”靳白庭把人抱进副驾,又折叠好轮椅放进后备厢。
“这轮椅也能带回去?”靳书言回想了一下,“这不是我们租的吗?”
“我已经买下来了,今晚先用这个,明天给你买个好的。”靳白庭关上后备箱,调好副驾的座椅,给靳书言系好安全带。
“有钱烧的。”靳书言抬手抹了把脸,“我自己能系,又不是手断了。”
“坐好,回家了。”靳白庭没反驳他,只是脸色有点不好。
【作者有话说】
靳书言的嘴比核弹头还硬
心比羽毛还软
第22章 我扶着你上
到了家,靳书言还在试图只用右脚走路,又被靳白庭黑着脸叫停。
“你有事不能叫我一下吗?”
靳书言有点儿恼:“我要上厕所。”
靳白庭站在卫生间门口没动,“上吧,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靳书言恨不得给他两拳,奈何现在形势不如人,只能嘴上过瘾:“滚出去。”
“上次你在床上我又不是没见过。”说着,靳白庭走到他身边,扶住靳书言的胳膊,命令一样的口吻:“上吧。”
“妈的。”靳书言眼睛都红了,瞪着他看了半天,忍着羞耻解决了个人问题。
折腾了半个小时,靳白庭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看,靳书言没理他,看了一会儿晚报,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机,准备关灯睡觉。
“以后有事也试着依赖我一点吧。”靳白庭突然出声。
“.......”靳书言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所以在车上你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件事?”
靳白庭扭过头,侧身躺着,整个人活像一只被裹在被子里的熊,但他脸上写满了哀怨,看的靳书言抖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认真一点。”靳白庭说完,又重新回到仰面朝天的姿势,他一个人占据三分之二的床铺,说话却像小孩儿一样。
靳书言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到底从哪学的?好好说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认真的。”靳白庭加重语气,“不管了,反正你受伤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没受伤也把我照顾得不错,靳书言默默地想。
“对了,你那个分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动工,这都多长时间了,你那公司还没倒闭吗?”靳书言问了一嘴。
“明天就开始。”靳白庭想了想,又说:“地址就选在科新旁边的大楼,离你近。”
“有必要吗?”靳书言闭着眼睛,声音慢慢带上睡意,“距离产生美。”
“美个屁。”靳白庭小声反驳,看见靳书言已经入睡,他起身关掉小夜灯,慢慢摸出手机,给C发消息。
“回去了吗?”
手机震了两声,C很快回复他:“回来了?有事?”
靳白庭删了又输入,良久才说:“他上次看见你的脸以后就一直在调查你,而且那段时间他经常头疼。”
C又回复:“放心吧,他不会想起来的。”
靳白庭打字的手有些急躁:“万一,我是说万一想起来呢。”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本来我就不支持你的方法,要不是欠你一个人情,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边的莫川说完就关掉了手机,他只是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心理咨询师,怎么就这么难呢?
身下的肯尼斯动了动,发出一声低哑的咒骂,听见他的声音,莫川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兴奋地摸了摸身下人的肩胛骨,用一个相当磨人的速度动了起来。
靳白庭看着关掉的手机屏幕,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多陪在靳书言的身边,仔细观察他的情况,自己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怀揣着满腹的忧虑,靳白庭伸手从抽屉里掏出药瓶,又吞了两片药。
药物作用逐渐占据上风,困意袭来,靳白庭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靳白庭被一声巨响从睡梦中惊醒,他扭头一看,床铺那边空空如也,靳书言不知道去了哪里。
“言言?”靳白庭一下子清醒过来,赤着脚跑出卧室,却看见靳书言正单腿站在书房门口,脚边就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呃,我本来是想拿着这个玻璃杯去书房开会的。”靳书言想了一下,觉得这是在自己家里,自己干嘛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和靳白庭说话,于是又理直气壮道:“没站稳,为了扶门,玻璃杯掉地上了。”
靳白庭无奈的叹了口气,简直想向上天再借三百年,不然自己一定被靳书言气的短寿,用不了几年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想说你,算了,你站那儿别动,一会儿我收拾。”靳白庭回卧室穿上鞋,把人抱到沙发上。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地面上有没有残留的玻璃碴子,又重新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玻璃杯给靳书言接了一杯温水。
“喝水就不能把我叫醒吗?”靳白庭摸了摸他的小腿,又回了卧室。
靳书言张了张嘴,心想自己还没说话呢?这就生气了?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他的脾气了。
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水,心里也有点儿懊恼,自己的水杯都被靳白庭刷得锃亮放进柜子里了,他本来就是想拿着水杯去书房办公的,谁知道摔碎个水杯给靳白庭气成这个样子。
“嘁,还说照顾我呢。”靳书言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水,“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今天不割着自己难受是吧?”靳白庭半跪在他脚边,没好气地刺了他一句。
“你干嘛呢?”靳书言往后退了一下。
“别动!”靳白庭低声呵斥,随即捞过他的右脚,把焐热乎的袜子给他穿上,“脚赶上僵尸的温度了,怎么?还以为我要和你求婚啊?想得美。”
说完,没等靳书言反驳,他把人抱起来往书房走。
“有事儿叫我就行,你有自己干活的工夫我都能帮你跑三个来回了。”把人放到椅子上,靳白庭给他泡好茶水,放了一碟话梅在他手边。
“这本来就是我的活,我也习惯了。”说完,他摸了摸靳书言的头,出门做饭去了。
靳书言坐在书桌前,一时没有动作,他此时的心情复杂,靳白庭确实很会照顾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可两人之间的误会还没说清,自己却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付出,甚至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坐在桌前想了很久,条分缕析地拆解坦白后的每一个结局,然而天然的信任屏障和高自尊让他没法张口向靳白庭解释当时发生的一切。
说了又能怎么样?仍然改变不了自己为了隆升放弃了靳白庭这个事实,这简直像是在乞求他的原谅一样可笑。
他知道靳白庭有多在意当年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靳白庭对他越好,对他的折磨也就越大,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在书桌前坐了一个小时,自己愣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自嘲地摇摇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然而还没等他看几个字,靳白庭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外,“饭做好了,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靳书言应了一声,扶着椅子站起来,刚往门边挪动了一下,靳白庭就推门而入。
看到靳书言站起来,靳白庭皱着眉头走到他面前说:“怎么又自己起来了?不是说了我马上进来吗?”
“就是站起来一下,又没动。”靳书言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一条腿对自己的重要性,简直不亚于酸菜对于酸菜鱼。
“站起来这一下不算动吗?”靳白庭一边较真,一边抱着他往餐厅走。
“别在这里抬杠,你不是说买了个电动的多功能轮椅吗?怎么还没到?”靳书言被他抱着走来走去,总有一种偏瘫老子和孝顺儿子的既视感,这让他非常不爽。
靳白庭的目光游移了一下,镇定自若道:“不知道呢,可能天气不好,路上运输的时间有点久。”
“哦。”靳书言没办法,应了一声,又不死心的问他:“要不先买个拐杖呢,我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靳白庭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好。”
又过了两天,轮椅和拐杖仍然不见踪影,靳书言急了,“到底邮哪去了?你行不行?不行我让小陈给买。”
靳白庭:“轮椅我都是按照你的生活习惯给你定制的,可能时间要久一些。”
靳书言闻言,有点儿不好意思,声音也软下来:“那拐杖呢,那个总不需要这么久吧。”
靳白庭:“网上买东西就是这样,不过我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那好吧,你催一下,我还要上班呢,这都请了好几天假了。”
“我知道了。”靳白庭把他抱进书房,打开手机,订单页面显示已送达两天,还未签收,他抿了抿嘴,关掉手机,决定再等两天。
书房里,靳书言正在和靳书霖通视频。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子故意的。”靳书霖不愧是过来人,一语中的。
“什么故意的?”靳书言慢了一拍,也迅速反应过来,又解释说:“他没必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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