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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去的?”靳白庭疑惑。
“半个多月之前了吧,记不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着急吗。”靳书言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蹲下来讲话。
靳白庭却“扑腾”一声半跪在他脚边。
靳书言指挥他非常顺手:“柜子里有止疼药,给我倒杯温水。”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靳书言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一段时间太忙了才会这样,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剧烈头疼还是第一次,是要找个时间好好检查一下了,他还是很惜命的。
正想着,水已经递到了自己嘴边,靳书言接过水杯,吃了止疼片,又安慰还在不安的靳白庭,“行了,看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谁的葬礼上呢。”
靳白庭放下水杯,把人扑倒,狠狠堵住他那张乱说话的嘴。
靳书言左右腾挪,终于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中败下阵来,被他亲得毫无还手之力。
【作者有话说】
就要样被打了还要舔一下手掌心的程度
第26章 靳书言独立宣言
晚上七点半,老宅。
整个一楼灯火通明,完全按照靳顺安喜好装修的房子看起来富丽堂皇,坐在主位上的样子好像马上要登基称帝。
他看着下首的小辈,面无表情,好像这些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生命只是养在盅子里的蛊虫。
没人在这个场合轻易开口,就连程淼都感受到了这窒息的气氛。
指针稳稳停在6上时,靳顺安终于开口说话:“坐吧。”
站着的几人拉开凳子纷纷落座。
久不出门的靳远坐在靳顺安的右边,靳从江和程淼依次坐在靳远的右边。
因为靳白庭的原因,靳书言姗姗来迟,靳顺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吩咐管家让靳书言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上。
很微妙的安排。
靳从江和靳远都没什么表情,反而是靳书霖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靳书霖没说话,靳怀英适时的咳嗽了两声,成功转移了靳书霖的注意力。
“不舒服吗?”他低头轻声询问。
靳怀英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也许是家里添了新人口,靳顺安看起来和善了许多,既没有嫌弃靳怀英扶不上墙的废物身体,也没有询问靳书言为什么迟到。
靳书言理所当然的拉开椅子坐进去,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盘精致菜肴以及那道离自己最近的干烧刀鱼。
“尝尝这鱼,我前几天去海钓,钓上来的。”靳顺安指了指那盘菜。
他没对着任何人说,除了靳书言,所有人都夹了一块儿刀鱼放进自己盘子里。
“书言怎么不吃?”靳顺安擦了擦嘴,扭头问他。
“哦,不爱吃鱼。”靳书言随口回应,顺道夹了一筷子油麦菜,“这个不错,火候正好。”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发出的清脆声响,难言的气氛迅速蔓延,主位上那个不说话的老人一下子变得阴沉可怖起来。
脱离掌控的木偶人重新掌握了自己的灵魂,这让提线的幕后人相当不适。
“老话说,多吃鱼聪明。”靳顺安沉默半晌,吐出一句话。
然而靳书言这次连回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夹别的菜吃。
谁也不敢再接话,靳从江幸灾乐祸地看着对面的靳书言,只觉得他被一个男人勾得丢了脑子,就算靳白庭再怎么讨人厌,自己现在也没觉得他烦人了。
“书言,平时你再怎么胡闹,但是你哥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靳书言没说话,反而是对面的靳远两父子一愣,什么意思?这老头还没放弃靳书言吗?
靳书霖想说些什么,却被靳怀英拽了一下袖子,示意他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其实老宅阿姨做的饭菜很合靳书言的口味,但是每次吃饭都要来上这么一出,实在让人无福消受,靳书言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站起身,“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明天去和韩家老小见一面,你也别天天在外面小打小闹的,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
靳从江脸色微变,心底的不甘和愤恨不断翻涌,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比靳书言更努力,更听话,为什么靳顺安总是把眼神放在靳书言身上?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是靳顺安惯用的手法,威逼不行就来利诱,靳书言早就习惯了他的方式。
“我没打算一直留在科新。”
话音刚落,靳从江的脸色就从不爽变成了难看,靳顺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要说什么,就被靳书言打断。
“但我也不打算浪费另一个人的时间。”他已经说的清楚明白。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机会,可是现在……
他垂下眼睛,想到那张总是带着不安的脸,长舒一口气,拉开椅子,把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扔在了餐桌上。
大门关闭的厚重回响让靳书言心里猛地一颤,他与四年前做了完全不同的选择,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在成长呢。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明亮的路灯映照出平坦的前路,靳书言的心好像被打磨平整又抛光处理,最终变成了一个亮闪闪的完美工艺品。
还是快点儿回家吧,这次又没吃饱,希望靳白庭也炒了油麦菜,他想。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靳白庭听见开门声时正在吃晚饭。
“我没吃饱。”靳书言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靳白庭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坦诚,反而有点儿不知所措。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靳白庭站起身,看起来马上要大显身手一番。
“炒油麦菜。”
“行!”靳白庭摩拳擦掌,一点儿没有外面呼风唤雨的样子。
十分钟后,青菜出锅,靳书言正坐在餐桌前,皱着眉头看手机。
“怎么了?”靳白庭给他盛了一碗饭,随口问道。
“没事。”靳书言关掉手机,慢吞吞的夹了一筷子油麦菜。
靳白庭的眼神暗了暗,没再继续追问。
“你那边怎么样了?”靳书言主动询问。
“预计下周一剪彩,位置都给你留好了,只要你人到就行。”靳白庭听他问起自己的事情,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你以后就要留在国内了吗?”靳书言抬头问他。
“什么意思?”靳白庭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应激,看起来马上就要站起来和靳书言打一架。
“没什么意思,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靳书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确认靳书言确实没有其他的意思,靳白庭激动的情绪平复了少许,冷哼一声:“还不都怪你之前总是让我回去,对我的心灵和精神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要求补偿。”
“请求驳回。”靳书言知道他要蹬鼻子上脸,立刻制止。
“我这是要求!”靳白庭急了。
“都驳回。”靳书言丝毫没有被影响。
“媒体报道了这么长时间,你要露脸吗?”靳书言突然发问。
“藏着掖着也没意思。”靳白庭想了想,又说:“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我没什么想法,你决定好就行。”
兴源之前的所有事宜都是由克里斯出面解决的,靳白庭不喜欢露脸,克里斯又喜欢高调,两人不谋而合。
“露脸会给你带来麻烦吗?”靳白庭突然问道。
“什么?”靳书言愣了一下,哑然失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什么呢,我就是随口一问。”
靳白庭松了口气,但还是很快补充道:“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莫名其妙,可是看到他郑重其事的表情,靳书言还是忍不住点点头。
“对了,兴源现在的实际控股人是你们两个吗?”靳书言好像是突然想到这茬,问道。
“是我。”靳白庭没想过在这种事上瞒着靳书言。
“当时创业的时候我出钱出力,他基本只负责出力。”靳白庭诚实回答。
“嗯。”靳书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再追问下去。
自从那天从老宅离开后,靳从江就安静下来,想来是认为自己绝对没有再回隆升的可能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张牙舞爪地去寻求靳顺安的关注。
办公室里,靳书言正在看着新鲜出炉的季度报告,急促的敲门声让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宋平焦急的表情让靳书言心里微微一沉,“怎么了?”
“德润的屏幕有问题。”宋平急得脸色通红,这是他来科新接的第一个大活,要是出现问题,靳书言肯定也会质疑自己的能力。
“怎么回事?”靳书言虽然脸上看起来很着急,但他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在他们的数据里发现了隐藏的后门程序。”宋平在德润提供的样品和固件中发现这个程序绝不是隐藏漏洞,而是有意为之。
靳书言沉默的听完,沉声吩咐,“先别着急,多验证,保存好证据,资料直接提交给我,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宋平神情严峻,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不大不小,但如果不是现在发现,而是等科新的电子产品发售后才发现,那才是麻烦大了。
看着宋平眼睛,靳书言笑道:“你做得很好。”
闻言,宋平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他不怕发现的困难和危险,他只怕靳书言不敢给他更多的权力让他去做他能做到的事情。
“行了,你去忙吧,这件事谁也不要提起。”靳书言安排完一切,才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纵使知道德润这边会搞事,他也对这些源源不断的麻烦感到头疼,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隆升那边毫无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想到这,靳书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两个人争来夺去,也不过是靳顺安眼里的过家家,现在自己要跳出这里,重新开始,靳顺安反而成了要把自己摁回去的人。
这样才对,越是这样,靳从江越会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棋盘上,警惕心这种东西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消失,那时候自己做的一切才会真的发挥作用。
自从和程淼见过一面后,两人再也没有了联系,但是监控视频仍然一如既往的传进自己的手机,靳书言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章 答应是一件有风险的事
靳书言这边风起云涌,每天忙得团团转,靳白庭每次过来只能陪他吃顿午饭,其余时间靳书言不是忙着处理科新的事情,就是看程淼发来的邮件。
“我说你!吃饭的时候好好吃,这牛肉杏鲍菇做咸了你尝出来没?”靳白庭蹙着眉头敲了敲碗。
“别敲碗,你乞丐啊。”靳书言终于舍得把眼珠子从手机屏幕上撕下来,“还行,挺好吃的。”
“明天兴源就要剪彩了,你别忘记。”靳白庭没话找话,这样大的事情,靳书言提前一个周就做好了准备,哪里还用得着他再来提醒。
“知道了,还顺利吗?”靳书言放下手机,随口问道。
“嗯,挺顺利的,过几天我要回一趟总部,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靳白庭一脸不想回去的憋闷表情。
“嗯。”靳书言还在考虑德润的事,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我说我要出国了!要去将近一个月呢!”靳白庭拍案而起,怒瞪这个负心汉。
“啧,你喊什么,出去就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靳书言皱着眉头呵斥他。
“奥。”靳白庭乖乖坐下,“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事。”靳书言不打算把德润的事故告诉他,淡淡敷衍道。
靳白庭神情不变,“对了,头疼的事我给你约了后天下午的时间去看医生,你……”
“我都说了我没事。”靳书言打断他的话。
“看完医生把资料发我一份,我后天上午就走了。”靳白庭忽略他的拒绝,不容置疑道。
算了,靳书言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争执。
离开科新的办公楼,靳白庭的神色阴沉下来,靳书言有事瞒着他,也许是公事,但仍然让他很不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诧异的挑挑眉,“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莫川懒洋洋地说:“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他经常无原因头疼吗,结合他上次看到我的情况,我猜测当时给他做的精神暗示出了问题,他很有可能在最近这段时间恢复记忆。”
“什么?!”靳白庭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怒气和惶恐,“你当时和我说这个方法保险程度百分之七十!”
“那是在你我不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下。”莫川毫不意外地他的反应。
“有没有什么方法补救一下。”靳白庭沉着脸,拳头紧握,站在路边,看着往来的车辆恨不得跳进去。
“没什么办法,你最好这段时间别出现在他面前。”莫川好心提醒。
“他看不到我就不会想起来?”靳白庭半信半疑。
莫川幸灾乐祸:“不是,他看不到你,如果记忆恢复,发脾气的时候你能少挨揍。”
本来做这种有违道德底线的事情莫川就不舒服,尤其是当时看到靳书言的惨状时,他更不想接这单生意,要不是欠靳白庭一个人情,他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那样,简直丧心病狂。
“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无法恢复记忆吗?”
莫川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你要知道,人的大脑是一件非常复杂且精密的仪器,当初如果不是他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妙,这个方法根本不会成功,别说百分之七十了,就是百分之十也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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