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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白庭完全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更没时间应对他的冷嘲热讽,“我还能做什么?”他不死心地问。
“承认错误,负荆请罪。”莫川叹了口气,在一次又一次的通话中意识到了靳白庭对这个男人的重视,“他那样的人,与其等到他发现,不如你先主动。”
“你不了解他。”靳白庭的声音带着苦涩,他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他自尊心很强,山一样的事情只要自己能抗下来也不会和别人倾诉一点儿,他把自尊心看的比命还重要。”
莫川呆了两秒,他爱莫能助,只能让靳白庭尽人事,听天命了。
靳白庭一脸郁色的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食物,彻底没了胃口,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风情万种的美女朝他走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柏妮丝坐到靳白庭旁边,语气欣喜,“就算是拒绝我的追求,也没必要横跨半个地球躲开我吧。”
靳白庭无意得罪这个继承人,但他现在正烦得要命,“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再见。”
说完,靳白庭捞起他的外套,转身就走,柏妮丝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越是这样,她反而对靳白庭越感兴趣。
然而靳白庭没时间琢磨她复杂的心理状况,他恨自己现在没有陪在靳书言身边,只能透过一方小小的屏幕努力窥探他的生活。
得早点儿回去,靳白庭按了按眉心,靳书言这几天和他打电话的频率直线下降,他明知道临近发布会,靳书言现在一定很忙,但仍然非常不安,要不是这里实在走不开,他恨不得长两个翅膀飞回去。
时间终于到了发布会这天,所有人都绷紧了弦,靳白无视时差,分秒必争地打开了直播,这是靳书言脱离隆升后首次正式露面科新科技,现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漆黑的大屏幕上开始闪烁光点。
科新之前一直做的家电,先前预告要做数码产品勾起了许多科技发烧友的好奇心。
随着光点逐渐消散,舞台上的灯光缓慢亮起,靳书言慢慢走到台前,他看着台前的观众,轻轻笑了一下,做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
靳白庭在屏幕那头看着他的脸,微微皱了皱眉,瘦了,而且很明显,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一定没有好好休息,也许和自己打电话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屏幕上的靳书言还在侃侃而谈,配合着初日生产的屏幕,靳书言突然停下来,把问题抛到了屏幕上。
台下德润的代表额前缓缓流出一滴冷汗,毕竟靳书言在此之前什么要求也没和德润提,这种悄无声息的矛盾更让人心神不宁,他生怕这只阴险的狐狸忽然冒出来什么不能在台前说的话。
这边郑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另一边的甘立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面对台下的提问,靳书言不慌不忙地一一解答,他那张英俊的脸一出现,就已经让一部分想要挑刺的观众平静了三分,当他在台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你一个人时,没人能完全从这场巨大的聚光灯效应中体面地走出来。
被解答完的青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同伴看着他微微发愣的眼神,拍了拍他的手臂,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
青年终于找回了一丝自己的理智,喃喃道:“没事。”
靳书言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大屏幕上,青年的眼神始终跟随着靳书言的一举一动,但靳书言没有再看过来,青年的心里有些失望。
靳白庭冷笑一声,他都能够预料到,这行直播结束后,自己会增加多少情敌,靳书言搞不好还一无所知的给这些“粉丝”签名合影呢。
光是想想,他都醋得想要跳起来,可看了看手边的文件,各类难搞的跨国文件,靳白庭闭了闭眼,努力安慰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多的帮助靳书言,只会打架是没有出路的。
默念十遍后,他才重新把目光投回到屏幕上。
不知不觉,发布会已经接近尾声,送走最后一批记者,靳书言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后台,陈桥忙不迭地给他递上一杯水,靳书言匆匆吃掉止疼药,在甘立和陈桥的联合劝说下打算明天就去医院再做个仔细的检查。
这边刚忙完,靳白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样?还顺利吗?我看你瘦了好多。”
陈桥和甘立还没走,靳书言压低声音道:“还好,可能上镜显瘦。”
“吃饭了吗?”靳白庭简直就是他的专职饲养员。
“还没呢,一会儿去吃。”靳书言言简意赅,他刚吃完止疼药,现在有些昏昏沉沉的。
“别喝酒,实在不行尽量少喝。”靳白庭不放心的叮嘱他。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没什么事先挂了,忙着呢。”看着他们不断向这边望过来的眼神,靳书言顿了顿,又道:“吃完饭再打给你。”
“好,你先忙。”靳白庭懂事宛如一个新婚妻子。
挂断电话,靳书言猛地放松下来,其实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但他现在身心都涌上一股难言的疲惫。
“走吧。”甘立看了一眼时间,“估计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走。”靳书言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缓慢站起身来。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甘立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靳书言扭头问他。
甘立说:“你这头疼的毛病,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靳书言想了一下,“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吧。”
“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脑神经专家,明天去做个检查吧。”
靳书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他也有些事需要和医生确认一下。
第31章 后悔药藏哪去了?
靳书言的脑袋上扣了一个不知名机器,他躺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刚来到地球的外星人。
甘立强忍着笑和医生沟通,陈桥见状,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做完检查,靳书言从仪器上下来,看着那个长得很像卡通人物的外国老头和憋不住笑的甘立,一脸茫然。
“笑什么呢?”靳书言看了一眼甘立,又转头笑着和医生打了声招呼。
“没什么。”甘立摇了摇头。
卡通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电脑,指了指靳书言的大脑,“这里没有问题。”
“可是我最近头疼得很频繁。”靳书言听见没事后,下意识松了口气,又和医生解释道:“会不会不是病理性的问题?”
医生点点头,“很有可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或者从什么节点开始的?”
靳书言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一张已经被自己遗忘的脸,“我前段时间突然见到了一个人,我可以肯定我从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却有种自己见过他的感觉。”
靳书言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但他这段时间太忙,当时没查到这个人,他就逐渐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医生皱着眉头,又看了看靳书言的片子,说:“根据片子来看,你这确实不是病理性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建议你去精神科看一下。”
甘立和陈桥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医生,靳书言也有点儿懵,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精神出问题了吗?因为头疼?
他的心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但他很好地隐藏了这些情绪,只是穿好外套,很有礼貌地和医生道别。
“算了,我今天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先走吧。”靳书言拒绝了甘立和陈桥的关心,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靳书言靠在车窗上,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疼了头痛的感觉又悄无声息地攀附到他的身上。
尖锐的疼痛就像在脑子里安了一个定时炸弹,随着不停的读秒,他的精神和心情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程度。
闭上眼睛会让这种感觉有轻微的缓解,但却不能完全解除他的痛苦,而每当自己睁开眼睛,看到任何一个物体,这种痛苦就会大幅度增生,把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
天旋地转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只能通过靠近冰凉的物体缓解这种情况。
而头疼也扯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恶心,司机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他,“靳先生,您不舒服吗?”
靳书言强撑着精神,咬着牙回了一句:“没事。”
司机看他实在难受,也没有继续打扰他,只是尽量把车开得更平稳一些。
好不容易上楼进了家门口,靳书言终于撑不住倒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他挣扎着爬起来进了卧室,他现在无比需要一张柔软温暖的床。
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止疼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疼痛逐渐退去,无休止地疲劳涌入他的身体,和头疼抗争的这一个小时里,竟然比加班一周还要让人疲惫。
慢慢的,困意席卷了他的身体,靳书言皱着眉头,沉沉睡去。
一只黑色的八哥躲在卧室的窗台上,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的男人,歪了歪脑袋,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他的枕边。
它侧头蹭了蹭靳书言的脸,顶了顶他的脑袋,发现床上的男人毫无动静,又立刻撑着肥胖的身子飞到了客厅,但它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好在客厅飞了一圈后回到了靳书言的身边。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靳书言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想打开手机想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他费劲的伸手去拿充电线,却看见小八正站在床头歪着脑袋看他。
还没等他说什么,小八已经拍着翅膀盘旋着飞起来,一边飞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大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怎么了?”靳书言一边问,一边给手机充上电。
小八不回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喊“救命”。
靳书言不知道他又犯了哪门子病,不再理会它的狂叫。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二十秒后,靳书言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瞪大了眼睛:“我睡了两天一夜?”
小八又开始狂叫起来:“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靳书言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狂喊救命了,原来是饿了。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松了松筋骨,下床去给小八的食盒里放了点鸟粮和牛肉。
看着它埋头大快朵颐的样子,靳书言忍不住笑了笑:“慢点吃,扑棱了一地。”
小八充耳不闻,看那架势,似乎要把这两天没吃的饭一顿全吃回来。
靳书言怕它撑死,只给了它一顿的量,就回了卧室。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饿,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手机估计都要被打爆了。
靳书言打开手机,果然发现了许多消息和未接来电,里面有几条是甘立和陈桥发来的,还有一条信息来自程淼,剩下的全部来自于靳白庭。
263个未接来电,靳书言划了下手机屏幕,都看不到尽头。
他先给甘立和陈桥回了消息,表示自己就是睡过头了,现在没什么问题。
程淼发来的消息还是很简短:老地方,见面。
靳书言想了想回复她:明晚七点。
那边很快回复:好。
只剩下靳白庭了,他犹豫再三,还是打了回去,正在打腹稿找个什么借口应对靳白庭狂风骤雨地质问时,手机“滴滴”了两声,随即传来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重复了两遍后,靳书言挂断了电话。
自己的电话靳白庭从来都是秒接,算算时间也不到他回来的日子,为什么突然不接电话?到底怎么了?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遍,发现依然无法接通。
太冷了,靳书言重新回到被窝,终于发现自己的问题。
打不通电话是个很常见的事,干嘛一惊一乍的,好像靳白庭没接自己的电话就犯了什么王法似的。
他关掉手机,缩回被窝,真的太冷了,五恒明明正常运行,怎么还这么冷?
也许是今年的冬天来得太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靳书言又睡了过去,小八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站在床头,静静观察着他。
“咔嗒”一声,大门开了,小八飞向客厅,它站在黑暗里,直直地盯着门口,一身漆黑的羽毛完美融入夜色,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他。
靳书言依然熟睡。
高大的男人弯着腰在门口徘徊良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更进一步。
他身上满是尘土的味道,小八看着他迈进了客厅,突然尖利的大叫一声,随即猛地扑向他。
“卧槽。”男人低下头,抬手摘掉自己的帽子,压低声音道:“是我!”
帽子底下是一张胡子拉碴,黑眼圈都要耷拉到嘴角的脸。
“鬼啊鬼啊。”小八扑扇着翅膀飞进卧室。
“别叫!”靳白庭慌忙去捉它,跟着它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鼓鼓囊囊,靳白庭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客厅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他,靳白庭愣了一秒,迅速加快脚步走到床边。
靳书言潮红的脸陷在枕头里,他嘴唇干燥,头发凌乱,因为发烧,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热气,靳白庭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
滚烫!烫的吓人!
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一把将人抄进怀里,忙乱中还不忘给人披上一件外套,车子在巨大的嗡鸣声中启动,凌晨的夜色里,一道银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靳白庭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把人送进医院,靳白庭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只是发烧,并没有其他的问题,看着靳书言打上点滴,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看了眼正在滴液的点滴瓶,靳白庭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个热水袋,还有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走到病房门口,他好像忽然又近乡情怯起来,站在门口踟蹰半天也没敢碰那个门把手一下。
“你是家属吗?”路过的小护士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是的话就进去观察着点儿,里边还在打点滴呢。”
靳白庭这才如梦初醒一样,点了点头,踏进了房间。
靳书言还没醒,他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靳书言,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让自己滚得远远的,然后再也不联系,说不定还会用尽一切方法让兴源无法在这里生存,他闭了闭眼睛,生平头一回起了和秦始皇差不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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