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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明的酒液在杯中荡漾，细小的泡沫一个个炸开，在杯壁上留下点点印记。
也许对靳白庭造成的伤害就像这些炸开的酒花，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消失，但也一定在某些地方留下了痕迹。
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商业新贵，握着国内外大份额的产业回国，看起来好像光鲜亮丽，但又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等着拉他下水，靳白庭不禁对自己产生怀疑，自己真有能力把所有人耍一通后全身而退吗？
靳白庭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神朝这边望过来，朝他举了举酒杯，笑了一下。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跟着望向这边，看到靳书言的脸都是一愣。
靳书言回应了他的举杯，又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还是别太高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有事一样，他想。
【作者有话说】
企图蒙混过关，但是失败
第29章 解决问题和反复试探
飞机驶过，拉出一道长长的尾线，靳书言抬头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眼前，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点儿酸酸的。
多想没用，靳书言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文件，开始处理宋平给他发过来的文件。
德润一开始还矢口否认公司并不知情，只是某个高管的私下决定，宋平步步紧逼，问他是哪个高管的决定，德润又紧急改口，说为了用户体验。
别说宋平了，靳书言都被气笑了，收集用户体验就是私自在显示屏上增加隐藏程序吗？
已经谈到这里，靳书言不能再让宋平一个人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了，正好德润的副总来青市出差，双方约了今晚见面详聊。
一见面，郑勋就笑着迎上来，伸手不打笑脸人，靳书言也微笑回应，两人一落座，郑勋就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但他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德润是国内最大的显示屏制造企业，科新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刚崛起的毛头小子，更何况靳书言地位尴尬，被靳顺安从隆升赶出来，还能保留和德润的合作已经属于法外开恩了。
这样想着，郑勋的态度却没有太多的明显变化，但是想到为了一个男人放弃隆升的继承权，他的心里轻“啧”一声，暗道：蠢材一个。
“靳总，这种行业规则大家懂的都懂，你何必较这个真。”郑勋打定主意，认为他不敢轻易取消合约，没有德润，他靳书言还能去哪里找这么大的显示屏制造商。
“我不太懂，郑总出口海外的显示屏也安装隐藏程序吗？”靳书言敲了敲桌子，语气淡然：“如果德润一视同仁，每次合作都这样做，我也会考虑是否继续履行合约。”
郑勋一愣，没想到靳书言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当即有些恼羞成怒：“靳书言！你在威胁我吗？如果取消这次合作，你以为谁还能给你生产显示屏。”
靳书言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在权衡利弊。
郑勋松了口气，德润只是按照靳顺安的意思，给科新一点颜色看看，没想真的取消这次合作，他循循善诱道：“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就算有这个隐藏程序，对你的产品也没有影响，我们只是为了更好收集用户的体验，你也别太死板了，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隐私。”
靳书言扶了扶眼镜，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郑勋，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不知道靳总是什么意思？”
宋平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郑勋还以为是补偿方案，顿时坐直了身子。
解约文件框架清晰详细，靳书言早就看完，也觉得没有再更改的必要，他把这份文件递到郑勋面前。
郑勋忙接过来，只是扫了两眼，就脸色铁青地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靳总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违约？”
他话说的重，但靳书言什么风浪没见过，笑了下道：“郑总看不清违约对象的名字吗？”
郑勋说：“靳总别血口喷人，德润可没有主动提起解除合约这件事。”
“但是德润违反了合同里的条款，科新有权解除合同。”靳书言终于严肃起来，他坐直身子，镜片下的眼神犀利无比，“德润在显示屏里安装隐藏数据，证据我已经收集整理好了，如果咱们能够和平解除合同，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到郑勋铁青的脸色，靳书言又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一些，“当然，我也有很多不太好的手段。”
靳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郑勋顿时觉得他这句话里充满了刀光剑影。
靳书言的笑脸在郑勋眼里和狐狸没什么两样，他心里呕的要死，面上还不得不挂上笑容，“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
光速变脸令宋平啧啧称奇。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很愿意继续和贵公司合作的。”靳书言不会一点儿后路都不留，至少现在是这样。
郑勋咬咬牙，看着面前的合同，毫无他法，只好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着两个鲜红色的公章印在纸上，宋平终于松了口气。
“不知道方不方便看下靳总收集的数据，我这边回去也好交差。”郑勋咬牙挤出一个笑脸。
“不方便。”靳书言微微一笑，“我还没收集好呢。”
郑勋一哽，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还想说什么，靳书言已经带着文件和宋平施施然地离开了这里。
“他这是在诈您啊，那这个合同就是无效的！”旁边的助理义愤填膺地开口。
“蠢货，靳书言怎么可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他就是用这个堵住咱们拿回证据的嘴。”郑勋扭头训斥他。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个合作项目大概率保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靳书言果然要比传言里的还难搞。
“哪个蠢货听了靳顺安的建议，搞这手的？”郑勋愤愤骂道，好好一桩生意非要搅黄。
旁边的助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妈的，就会让老子来擦屁股。”说着，他踢了一脚凳子，“走吧，别愣在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相比于靳书言的轻松，宋平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解决了麻烦你还不开心？”靳书言故意笑着问他。
“开心不了，没有德润，我们还能找谁？”
宋平的担心不无道理，德润的名气摆在这里，要找一个差不多的企业谈何容易？
不过很不巧，靳书言已经找好了。
“嗯，找谁好呢。”靳书言故意逗他。
宋平闻言，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初日呢？”宋平不是随便说说，他正色道：“我们可以全线使用初日的产品。”
“初日虽然名气没有德润大，但是他的品控和质量相比德润来说算不上差。”
靳书言没想到他会选择初日，毕竟一开始自己和初日合作的时候，宋平还是坚持全线使用德润的产品，靳书言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平道：“初日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无论是生产速度还是生产质量。”
“没错。”靳书言点了点头，“我已经和甘立讲好了，明天上午他就来签合同。”
宋平瞪大眼睛，看着靳书言平静的脸。
“怎么了？”靳书言扭头看他。
宋平毫无上下级观念，喃喃道：“狡兔三窟啊。”
他刚说完，像是才意识到面前是自己的老板，讪讪地闭上嘴。
靳书言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宋平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珠子放哪里都不对劲。
就在这时，靳书言的手机铃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
靳白庭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安：“我刚下飞机，你吃饭了吗？”
靳书言张嘴，下意识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但不知为什么，又老老实实回答：“没有，马上去吃。”
“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靳白庭皱了皱眉头，他刚离开一天，靳书言就又开始不规律吃饭了。
“有点小问题要解决。”靳书言轻声回了一句，又问他：“你呢？”
“我现在在车上，一会儿直接去总部。”靳白庭如实交代自己的行程。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没让克里斯回来处理这些事情了。”靳白庭一点儿也没有故地重游的喜悦，全是对离开靳书言的怨念。
“你再不给他放年假，克里斯要起诉你了。”靳书言道。
“你快安慰安慰我，我烦死了，一点儿都不想踏进这里。”靳白庭和他撒娇。
靳书言捏着手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宋平，发现宋平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窗外，一副“我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
“行了，别说有的没的了，没别的事我挂了。”靳书言抿了抿唇，要挂电话。
“等下等下。”靳白庭慌忙叫停，他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今天头疼了吗？”
靳书言一顿，回复道：“没有，今天挺好的。”
“那就行，我先不说了，我到地方了。”靳白庭那边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嗯。”靳书言挂断了电话。
“呃，要不您把我放这吧。”宋平看了一眼导航，开口说道。
“给你送到家。”靳书言望着外边漆黑的天色，“我看起来是什么黑心老板吗？给员工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跑？”
“哈哈哈。”宋平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反正也不远。”
靳书言轻声道：“很快就到了。”
车上一时之间没人在说话，宋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靳总，你和靳白庭……”
话刚说出口，宋平就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关你什么事，瞎问什么。
果然，靳书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好尴尬地开口解释：“呃，我就是随口一问，哈哈哈。”
说完，他干笑两声，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傻子。
“到了。”司机刹停，已经到了宋平的小区门口，他低声说了句“再见”，就屁滚尿流地下车走了。
第30章 检查病因
德润的事就这样被靳书言雷厉风行的解决了，全公司上下开始忙碌起来。
宋平是个工作狂，早就把那晚的尴尬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地开始跟进初日的事。
靳书言也没心思研究他和靳白庭的关系，电子产品制造生产不仅要看性能也要看外表，靳书言忙得团团转，连续加班六天以后，靳书言终于被陈桥发现晕倒在办公室。
“醒了？”甘立把水杯递给他，“你疯了吗？身体不要了？”
“我没事。”靳书言撑着身体坐起来，“我自己的情况我了解。”
“奥，那你怎么不了解自己昨晚会晕倒呢？”甘立讽刺道。
靳书言抿抿唇，发现自己在这个话题上争不过甘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晕倒这件事没和靳白庭说吧？”
甘立的眼神暗了暗，道：“没有，安心养病。”
靳书言这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没病。”
甘立简直想把他打晕，“你真是要钱不要命。”
“行了。”靳书言背对着他，想把病号服脱掉，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甘立没说话，一个人退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靳书言脱力似的倒在床上，他的头很疼很疼，脑子里闪过一些他从来没见过的碎片记忆。
他无视陈桥和甘立的劝说，很快办理了出院，什么事现在都要靠后站，马上就要发布会了，自己现在绝不能倒下。
整理好最后一页文件，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程度越来越重，已经到了止疼片也无法缓解的地步。
看着外面的夜色，时针已经缓缓指向了十二点，靳书言摘掉眼镜，揉了揉额角，缓缓靠在椅子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疲劳过，但他却感觉非常兴奋，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他完全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亢奋的情绪持续了很久，靳书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打开手机，看着白天靳白庭发来的密密麻麻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
靳白庭那边现在是白天，发消息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他，靳书言动了动手指，问他：你在干嘛？
他完全没有示弱的意思，只是漫漫长夜，头疼欲裂造成了他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思来想去，他竟然只有这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靳白庭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现在吃午饭呢。”
刚看完这条消息，靳书言就紧接着收到一张图片，一块七分熟的牛排，旁边摆了两颗水煮西兰花，还有一堆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香料煮熟的豆子，看起来并不美味。
“好吃吗？”靳书言还是问他。
“难吃的要命，就这个充满了香辛料味道的豆子，一口下去，我觉得种豆子的农民都得冲进来砍厨师。”靳白庭对这里的饭菜怨念颇深，但很明显，他不仅仅只是针对饭菜，对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本能地排斥。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靳白庭很明显的察觉的他今天的异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起来，但是看靳书言的言辞，应该不是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否则现在面对自己的已经是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了。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儿累。”靳书言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他又了条消息：不说了，我睡了。
靳白庭回复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看着屏幕那头再也没发来消息，眉头紧锁，手指不受控制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又怎么了？”莫川接起电话，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被发现了？听说你回来了，是避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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