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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到底把后悔药藏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表面威风凛凛,面对lp怂包一个
靳书言:在说谁?
靳白庭:o(╥﹏╥)o
第32章 “狠心”吗
靳书言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靳白庭俯身去听,却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不要”和“滚开”。
他的心里一凉,突然想要夺门而出,久违的不知所措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靳白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硕大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看起来十分下流。
“咳,干嘛呢你?”他嗓音沙哑,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听起来像个时日无多的老头子。
“你,你醒啦?”靳白庭立刻从他身上跳起来,心虚极了。
靳书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他。
靳白庭不敢看他的眼睛,去饮水机给他接了一杯水,把人扶起来,将水杯递到靳书言的嘴边,期期艾艾道:“喝点儿水吧。”
靳书言喝了口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眯了眯眼,冷静的下达命令:“坐好。”
“走来走去看的我头晕,说吧,犯什么错误了?”靳书言盯着他看,眼神颇具杀伤力。
这看起来不像是恢复记忆的样子,靳白庭犹豫两秒,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也没什么,就是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着急忙慌的先飞回来了。”
“联系不上我不是还有我的助理吗?”靳书言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自己都没发觉的审视。
“也联系不上他。”靳白庭的声音带上委屈,但他没有把话题过多的纠缠在助理身上,又说:“头还晕吗?要不要给你叫护士?”
靳书言摇了摇头,“我好多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又慢慢躺下了。
“一会儿吊完点滴你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靳白庭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好好表现自己,这样东窗事发后自己留在靳书言身边的几率就会更大一些。
“随便做点儿,炒个油麦菜吃。”靳书言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个菜,又继续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靳白庭挠了挠头,“不回去了,重要的事项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后续收尾就交给克里斯了。”
“你可真能折腾。”
“我要不折腾,你还能躺在这里和我插科打诨吗?你在家里昏过去多长时间了?”靳白庭越说越生气。
“行了,别唠叨了。”
瓶子里的液体所剩无几,靳白庭摁了护士铃,看着靳书言惨白的脸色和青了一片的手背,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四年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靳书言要比现在脆弱的多,因为长时间的囚禁和自己无止境的索取,导致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一次,他以为自己真的失去靳书言了。
也就是因为那次,他开始让莫川接触靳书言,并有意无意地给他做心理疏导,当然,最后的结果让他很满意。
即使自己被迫出国,但是靳书言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段经历,他的记忆停在了那之前和自己争吵的阶段。
如果靳书言永远都记不起来的话,那这段被迫出国又久别重逢的戏码真的足够让靳白庭吃靳书言一辈子了。
但万事不能十全十美,当他病急乱投医,把解决方案打到莫川头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靳书言的原谅,而现在,他不过是守着一个马上就要被戳破的梦幻泡泡,只要随便一点风吹草动,他费心守护的一切就会立刻支离破碎。
病房的暖气开得很足,靳书言口干舌燥,他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点水,摁住自己左手的针眼,慢腾腾地挪下床,回头看着靳白庭不赶眼色的样子,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给我把外套穿上。”
靳白庭连忙拿着衣服披在他身上。
但是现在,这个梦幻泡泡还暂时维持着完美的表象,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上天,让这个世界停止对他的泡泡作出行动。
“你到底怎么了?从你回来以后就心不在焉的,要是那边还没忙完,你就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我没那么脆弱。”靳书言边说边往门外走。
靳白庭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快走两步,给他打开门,“没什么事,我就是被你吓着了,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我说,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心脏都停跳了。”
“死不了。”靳书言随口说。
“快呸呸呸!”靳白庭立刻拉着他停住脚步,强硬道:“摸摸这个木头门,快点儿。”
靳书言看他一脸紧张,也不想和他争辩,一边抬手摸了摸身边的木头门,一边“呸呸呸”。
靳白庭好像这才放下心来,狠狠松了一口气。
“我不记得你以前这么封建迷信的。”靳书言随口道。
“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的语气颇为深沉,搞得靳书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沉默着进了电梯。
电梯光滑的墙壁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靳书言的左手已经不在出血,此时正被靳白庭握在手里,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靳白庭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他垂下眼睛,没有去看墙面上的两个身影。
电梯缓缓下降,“叮”地一声,报告着它已经完成此次使命,现在要投入到下一次工作当中。
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跑车,靳书言一阵无语,“你把这玩意儿开出来了?”
“嗯,他跑得最快。”靳白庭坦然承认。
靳书言无言的盯着他的胳膊看了半天,又把视线挪到他的胸膛上,半晌,才叹息道:“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靳白庭无端受到攻击,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就市区这个车况,加上从家到这里的距离,还没等你踩油门,这段路程基本就结束了。”
“可我使劲儿踩油门了。”靳白庭为自己正名。
“那更完了,等着吃罚单吧。”靳书言没再等他回答,径直上了车。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处罚短信就准时发到了靳书言手机上,驾驶证分值扣光,还有一堆罚款。
“没事儿,我已经申诉了,你这属于特殊情况。”靳白庭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连忙解释。
“行了,没怪你。”靳书言喝了一口粥,又道:“今天晚上我有点儿事,不回来吃了。”
“你才刚好,又去哪里?”靳白庭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让靳书言离开自己的视线。
靳书言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上次靳白庭也跟着去了,自己再隐瞒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于是道:“程淼那边有消息要面谈。”
“我和你一起去。”靳白庭放下手里的水杯。
“随便。”靳书言默默吃完早饭,穿好外套,准备去公司,一回头,发现靳白庭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靳书言问他。
“我送你去上班。”靳白庭穿好鞋,站在他身边。
“不用,我已经好了,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靳书言看了眼时间,又拒绝道:“兴源刚开始,你别太倦怠了。”
他拍了拍靳白庭的肩膀,关上大门,上了车离开。
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靳白庭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靳书言的态度十分奇怪,对自己好像忽然冷淡了许多,可又不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如果是恢复记忆,那自己恐怕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了。
靳白庭已经快要被这摇摇欲坠的屠刀折磨疯了,他完全不能接受关于靳书言的任何不确定性。
也许莫川说得对,自己先坦白一切,会更好。
自从上了车,靳书言便坐在后面紧闭双眼一言不发,司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只是在闭目养神,而不是因为头疼晕倒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早高峰依旧堵车,靳书言将隔断升起来,狭小静谧的空间很容易给人带来安全感,靳书言睁开眼睛,终于在这个时候慢慢接受了缺失的记忆。
愤怒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震惊的感觉了。
也许靳白庭认为自己会歇斯底里的和他大吵一架,说不定自己还会动手打断他的狗腿。
他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最终还是在抛尸和纵火上面打了两个叉号。
靳书言摸出抽屉里的戒指盒,里边装了两个做工精致的戒指,那是他四年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靳书言闭了闭眼睛,露出一抹苦笑,他该庆幸自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切,而不是在可笑的表白之后,否则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靳白庭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倾诉被抛弃的委屈和难过呢?
而自己真的心疼他,一次又一次包容他的小脾气的时候,靳白庭有哪怕一次想要主动说出真相,或者心生后悔吗?
他已经拼命作出了改变,为什么结局还是那样?
靳书言感觉自己突然呼吸困难,迟来的心痛后知后觉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给他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重重一击。
他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不到时候,自己现在还需要靳白庭的帮助,贸然撕破脸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与其这样,不如把利益转为最大化。
四年了,不仅仅是靳白庭在成长,他嗤笑一声,想到靳白庭现在食不下咽,坐立难安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快意。
钝刀子割肉才最磨人,他可不想让靳白庭那么快看到结局。
第33章 路易十六现在进行时
望着对面那栋屹立的大楼,靳书言的耳边是陈桥的报告,“刘助那边有消息,说是隆升那边的项目频繁出问题,和翰源的合作因为内部资料泄露,现在也停滞不前,靳从江把锅都甩给了大少。”
靳书言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居然真的有人四年都没有长进。
他问:“老爷子那边什么意思?”
陈桥回答:“老爷子发了火,让靳从江好好反省,其余就没什么了。”
靳书言笑了笑,不知道该说靳从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精神有问题,居然把锅往大哥身上甩,虽然大哥在这方面确实不精通,但是靳怀英的心眼儿比筛子还多,怎么可能不狠狠阴他一把。
显然,陈桥也对靳怀英的了解颇多,“有二少压着,那边儿问题不大。”
靳书言点点头,忽然问他:“陈桥,要是你女朋友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这话问的很无厘头,陈桥立刻褪去上班时的人模狗样,一脸八卦道:“您和那位吵架了?”
靳书言看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陈桥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两秒,说:“看情况吧,如果我很爱她,那原则性问题我尽量解决,如果问题不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样呗。”
很不公平公正的一句话。
“恋爱脑。”靳书言做了评价,“出去吧。”
“诶?”陈桥茫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难道问自己这种问题,不还是说明了内心想要一条能够挽回的道路吗?
太阳西斜,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给冷冰冰的办公场所增添一些亮色。
从不抽烟的靳书言忽然觉得手痒痒的,他拉开抽屉,上面一层是整理好的文件,他看向下面,微微一愣。
那里满满当当,是靳白庭给自己准备的各种零嘴。
“砰”地一声巨响,抽屉被狠狠关上,靳书言埋头趴在桌子上,即使温暖的阳光铺洒在他的身上,他还是忍不住发冷。
“怎么了怎么了?”陈桥急急忙忙闯进办公室,看见靳书言趴在桌子上,他吓了一跳。
“我没事。”靳书言抬起头,“刚才有点困,你出去吧,我不叫你,你先不用进来。”
陈桥满肚子疑惑地走出了办公室,困的话,里面就是休息室啊,怎么还趴在桌子上了?
老板的心思他不懂,可能是想找一找上学的感觉吧。
被陈桥这一打扰,靳书言也没有了悲春伤秋的念头,他不是受了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可是……
他把目光重新移到那个抽屉上,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靳白庭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对自己的衣食住行一手包揽的。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难得对感情这件事起了疑问。
时间缓缓来到六点,公司的灯早就关了,只有他的办公室还亮着。
靳书言给程淼发去消息,两人见面的地点临时做了调整。
程淼回了个“OK”,靳书言才从公司出发。
等靳书言赶到时,程淼已经订好包间,出乎他意料的是,靳白庭居然也在。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程淼身边。
“出什么事了?”
靳白庭给他拉开凳子,还贴心给他把外套脱掉。
程淼感觉自己眼睛有些疼,她移开目光,盯着靳书言的脸,将一份文件从包里掏出来,往靳书言面前推了推。
靳书言没有急着去拿那份文件,反而静静的看向程淼。
见状,程淼忍不住笑了笑,“果然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她往后一靠,说出了自己条件。
靳书言默默听着她提出的新要求,没有给出答案。
程淼的心有点儿慌,但她还是坚定的直视着靳书言的眼睛。
这是一场乏味的战争,靳书言并没有让这场沉默持续太久,他点点头,看到程淼面色一喜,毫不留情道:“程总,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乱出主意,离间我们的合作关系,但是我认为你不是一个蠢笨到不明白咱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人。”
“新增条件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我不会和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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