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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动物园(玄幻灵异)——叶渔

时间:2026-03-15 19:51:04  作者:叶渔
  “你主人是谁?”布白有些疑惑,“对了,主人是什么?”
  “主人就是,嗯……会给你吃的喝的,会保护你不让别的大狗欺负你,还会经常和你一起玩耍。”金毛翘起尾巴缓缓摇晃。
  “这些不是饲养员会做的事吗?”
  金毛抖抖大耳朵:“说饲养员也可以啦,不过我觉得叫主人更好,因为我是听话的狗狗,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都会无条件服从。”
  “搞不懂。”布白摇着头。
  金毛将螃蟹肉舔得干干净净,还是舍不得那没吃完的野驴,眼神时不时就往野驴上瞥,但每每想往野驴的方向凑,就会被啸林可怖的眼神瞪回去。
  “谢谢你们的食物,那个,我我我我不吃驴子了,能不能放我走了?”金毛小心翼翼地提出离开的请求。
  忽然,坐在树下独自抑郁的巴拿脑海中打着的死结猛地解开,他冲到金毛平安面前,激动地问:“你说你本来打算走路去云浮城?”
  “昂昂昂是啊……我我我等不到主人,所以打算自己去找她们。”
  “那你知不知道明珠之巅怎么走!”巴拿揪住金毛脖子上的覆毛,着急地问,“你肯定知道明珠之巅在哪的对吧?”
  “我我我我不知道……”金毛被倭黑猩猩吓懵了,摇摆着脑袋向后退,“我只知道沿着铁路一直走,就可以走到云浮城。”
  “铁路在哪,你带我去吧,我要去明珠之巅找我爸,熊也要去找何摩,我们可以一起。”
  平安不敢大声吠叫,只低声说:“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东之塔在哪里,怎么带你找铁路啊。”
  “猩猩说得对。”鲁大王起身,绕着金毛踱步,随后眼神一亮,“不如这样,俺们带你回东之塔,这一路上你可以和俺们共同觅食,等到了东之塔,你要负责带俺们找到铁路,最好知道哪条铁路是去往明珠之巅的。如果做得到,就点点头,做不到也别走,这穷山峻岭食物难找,你留着做俺们的储备粮。”
  “你你你不是说不不不吃我吗?”平安腿一软又倒了下去,“我身上没有肉,不好吃的。”
  “多少也有个四五十斤呢,虽然不够看,但填肚子也不影响。”鲁大王非常热衷于逗这只金毛玩,就像是逗弄懵懂无知的幼崽。
  布白看看鲁大王又看看巴拿,问:“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要去明珠之巅的,怎么没和我说啊?”
  “就刚刚,找完吃的回来的路上,猩猩说他想找阿铂尔问个清楚,我一想,正好能顺路找找何摩那个大傻蛋,就决定一块儿了。”鲁大王解释。
  布白立刻兴冲冲地举爪:“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明珠之巅呢!”
  “行啊,一块呗,反正在哪活都是活。”鲁大王十分惬意地原地躺下,随手抓起金毛的尾巴,撸了撸狗头。
  布白于是乎转头对啸林说:“大嗓门,你说我们去明珠之巅得走多久,会不会把爪子磨破?”
  啸林没有回答。
  他心里酸酸的,心脏传来的异样让他情绪瞬间跌至谷底。计划好的一切又被打乱,明明在船上已经想好要带布白回林海雪原了,结果刚下船还没来得及说这事,布白又要与他背道而驰。
  老虎不懂为什么心里不舒服,老虎只沉默地注视着布白,虽然心中有千百句想说的话,最终却只张张嘴,撂下一句:“没有我们。”
  
 
第27章 野兽不犹豫
  布白傻傻地重复:“没有我们是什么意思?”
  啸林移开目光,瞧着月光下缓缓流动的江面:“意思就是,我不会去明珠之巅。”
  “为什么?”布白不解,把所有动物都丢去脑后,凑到啸林面前,“你不想和我们一起了吗?”
  “我是老虎,老虎可以活在任何地方,但不该总是待在人类的居住地。”啸林这样说。
  “来到动物园非我所愿,我感激人类救治我的腿,但我也不想再与人打交道,我只想回到我的故土。”
  布白不知所措地用前爪在地上抠开碎石:“可是、可是,如果你不去明珠之巅的话,我们就要分开了啊……”
  “你不想和我分开吗?”啸林心里忽然燃烧起一丝希望,“那你和我一起回林海雪原,我会教你捕猎,与你共享领地。”
  鲁大王静静听着,将金毛犬推到巴拿身边,走向布白:“小虎,巴拿说阿铂尔曾经提起过,动物园有头雄狮去了明珠之巅,我猜测那只狮子就是多里奥。如果多里奥在那,或许斑斓和宝尼也在那里。明珠之巅是最大的野兽交易市场,那里通用的神耳,就是何摩用过的那个跨物种交流仪,副作用很大,长期对动物使用,会诱使它们发狂。面对发狂的动物,人类的解决措施只有一个……”
  “那多里奥他们岂不是很危险!”布白开始焦急。
  鲁大王点头:“是,所以我才决定要去明珠之巅,不仅仅是为了找何摩。”
  布白转头对啸林说:“我们一起去吧,这很重要的对不对?你不是说我根笨吗,我确实很笨,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早就死透了,所以”
  “布白,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去救他们,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啸林打断布白的话,转身越过野驴的尸体,走至江边,沐浴在月光下。
  他回头,望着布白:“和我一起走,或者就此分开。”
  “没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啸林闭上眼,在心中暗骂自己:醒醒吧,你这头傻了吧唧的老虎。你被人类养了一年就把怎么做老虎忘了个干净,感情和牵绊都不该存在于一只野生老虎的身上,那些异样的情愫都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布白原地站着,夹在啸林和鲁大王之间,不知该往哪边走。在他睡着时,啸林又帮他舔干净了全身的毛发,此时一身雪白的银毛几乎要与月光争辉。
  他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啸林心中灰败一片:“我懂了。”说罢,咬紧牙关,转头离开。
  江畔月影下,老虎的影子无比萧条。啸林这些日子瘦了很多,在动物园养出来的肥膘迅速消减,此时走在月下,脊背竟如荒山般嶙峋。
  布白追着啸林跑了两步,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啊!”
  啸林将耳朵扭开,不愿再听见布白的声音,布白没有做出选择,于是他也没有回头。
  两只虎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啸林的身影逐渐模糊,蹲坐在巴拿身边的金毛平安忽然开口问:“他们两个是吵架了吗?”
  巴拿说:“或许吧……”
  “吵架不好,生命短暂,有话要说开。”金毛起身,慢悠悠走到野驴边,伸长脖子确定啸林不回来了,这才咬住驴腿上的肉开始撕扯。
  布白听见声音,回头见平安正在偷吃驴肉,心中怒火腾烧而起。他瞬间扑倒平安,挥舞起虎掌,直接原地扇飞了金毛犬。
  “这是啸林给我的!”布白愤怒地龇牙,鼻头皱起,眼神凶狠。
  忽然暴起的布白把正在摸着自己尾巴的青青叶也甩飞了出去,熊猫幼崽撞在树根上,害怕地大叫。金毛平安匍匐在地,浑身狗毛都在颤抖,耳朵死死贴在脑袋边,半点抬头的意愿都不敢有。
  意识到自己竟然发怒之后,布白短暂地出神,随后急忙叼起青青叶,反复安抚:“对不起,你是不是撞疼了?”
  青青叶抬起短小的手,捧住自己的圆脸盘子,嘤嘤叫着:“疼啊——疼啊——”
  布白仔细给青青叶舔舔毛上的泥灰,舔着舔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便对上了鲁大王和巴拿复杂的目光。
  “你们看我干什么……”
  巴拿问:“虎,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要决定什么?”布白茫然的眼睛湿漉漉的,他舔着青青叶的毛发,很快就不想舔了,趴在地上,比青青叶还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崽。
  “比起和我们一起去明珠之巅,其实你更想和啸林待在一起吧?”巴拿一语道破真相。
  然而真相刺耳,布白塌下耳朵不愿意听。
  被老虎凶了一顿后彻底老实了的金毛,缩在巴拿身后,偷看都不敢,一个劲地夹着尾巴发抖。
  巴拿于是又掏出自己私藏的苹果送给平安。
  鲁大王缓缓走到布白身边坐下,庞大的身躯像块巨石,沉稳又可靠。
  “小虎,你是不是不想去找多里奥他们?”鲁大王仰望江面之上的月光。
  “不是,我很想他们。”
  布白重复:“我真的很想,从一岁零两个月我们分开,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想再见到你们。”
  “想念我们,那也会想念啸林吗?”鲁大王问。
  布白磕巴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小虎,你去找啸林吧。”鲁大王用自己的眼睛描摹月亮的形状。
  那是极圆的一轮明月,亮得将黑夜照得如同黎明般朦胧。
  “可是我、我不知道……”布白轻轻舔着青青叶的耳朵,“多里奥对我也很重要,我还有青青叶,我好像不应该跟啸林走。”
  “你小子,怎么真像个人了。”鲁大王终于找到了布白的症结所在,松了口气,“我们是野兽啊,野兽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想做什么做就成了。”
  “什么意思?”布白跟随鲁大王一起站起身,抓着他颈毛的青青叶也顺势掉在地上。
  鲁大王先布白一步,轻咬起青青叶,对布白说:“做个选择吧小虎,野兽不犹豫。”
  一时间,天地寂静,风声水声同时止息。
  布白尾巴垂落地面,许久许久,久到青青叶在鲁大王嘴里又睡了过去,布白忽然上前,舔遍青青叶的脸蛋,对着这只熊猫幼崽又亲又咬。
  青青叶茫然地醒来,抱住布白的大鼻子傻笑。
  布白舔舔青青叶的手掌,随后抬头问鲁大王:“大王,你能替我照顾青青叶吗?”
  “把心放肚子里头昂,这小熊崽子我肯定给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鲁大王十分松弛地回答。
  布白笑了出来:“我发现你严肃的时候说话就没有口音,现在有口音,听着让虎好想笑哦。”
  “你可别埋汰我了,赶紧走走走吧,马上啸林要跑回家了,你还搁这叽叽歪歪。”鲁大王嫌弃地闭上小眼睛,扭开大脸盘子佯装驱赶,“去去去,少磨叽了,没见过有老虎像你这么磨蹭的。”
  “我走了。”布白同鲁大王蹭着脖颈,又从巴拿手里舔起两片何摩留下的维生素,最后没敢多看青青叶一眼,而是轻轻抬起爪子,学着人类的样子摸了摸平安的脑袋。
  多日没有接受到抚摸的平安,一时间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时,布白已经化作一道彗星的银白色尾迹,刺穿江边的晦暗,冲向珠玉江流向的方向。
  奔跑,每只老虎都会奔跑。
  但布白的前半生从未奔跑过,他的爪垫、骨骼、肌肉乃至心脏,都退化至不适合高速奔跑的状态。在莱泊山为了躲避丧尸,多次短距离的奔跑就险些要了他的命。
  然而此时,布白从萧条的江边快速掠过,从未感到如此轻盈。
  擦过他耳廓的风呼呼作响,风里全是啸林的味道。
  是在他因为长期笼养而抑郁发狂时,带着荒野自由且生猛的气息出现在他隔壁的啸林。
  是被打上麻醉动弹不得时独自郁闷,却又常常在半夜试图越狱的啸林。
  是嘴上骂他笨骂他傻,但宁可磨破自己的爪垫,也要顶着烈日来救他这只在屋子里中暑的傻老虎的啸林。
  是在中华鲟的鱼缸里化作橙红色的霞光带他挣脱死神锁链的啸林。
  是好多好多个时刻里,冷脸保护他的啸林。
  所以老虎的本性究竟是什么呢,布白完全不懂,他现在只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化作贴地而行的流星,在视野中重新出现啸林嶙峋的背影时,长大嘴巴迎着风,大喊一声:“啸——林——”
  啸林猛地回头,还没看清冲来的白色生物,就被刹不住车的布白用脸狠狠撞翻。
  两只虎在石块纷乱的江边乱七八糟地翻滚两圈,最后四仰八叉地停下。撞得眼冒金星的布白还没清醒就被啸林咬着头皮拽了起来。
  啸林很生气:“你后背的伤口好了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再受伤!”
  满肚子激动与委屈一句没说出来,布白直接被骂得缩着脖子不吭声,最后瞪着啸林,倔强地扭头不看这头老虎。
  “你跟上来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们去明珠之巅的。”啸林没好气地说。
  布白干脆也没好气地回答:“对,我跟上来就是想让你骂我的!”
  啸林:“你脑子不健康吗?”
  布白嗷呜一口咬住啸林嘴巴前的空气:“你才不健康!你是最不健康的老虎!”
  “别闹了,赶紧说你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布白生气地嘟囔,“我连青青叶都不要了,我不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吗?你什么都不问,一见面就骂我……”
  “你想……”啸林震惊到后退两步,“和我待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如果以后都见不到你,我一定会发疯的,就像我去年发疯那样。”布白坐在江水边,明亮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啸林,“对不起,我骗了你。”
  啸林更不解:“你骗了我什么?”
  “其实我那次撞墙,不是因为吃药导致跑歪了,那是我编出来骗你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其实我撞墙就是想死,但是笼舍里没有能让我去死的东西,我只能选择撞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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