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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动物园(玄幻灵异)——叶渔

时间:2026-03-15 19:51:04  作者:叶渔
  对上布白期待的眼神、撅起的屁股和隐隐要摇动起来的尾巴,啸林放空眼神:“阿白,别摇尾巴了好不好,你是老虎,不是狗。”
  “哦抱歉!”布白尴尬地收好自己的尾巴,“我一时激动,忘记自己是老虎了。”
  “别聊了快别聊了,小茂现在很危险。”桑晒着急忙慌地顺嘴把布白没吃完的鸡腿丢给芮苛,“老大,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带他们去找小茂。”
  芮苛虽然不甘心,但断尾之后身体状况愈发糟糕,平衡力也大大降低,即使强撑着过去,也是给大家添乱,他只能留下。
  布白安慰芮苛:“你就在这里吃肉吧,记得教青青叶怎么掰断竹竿,他一直没学会自己咬竹竿。”
  芮苛用前腿拢来一捧竹竿,虽然尾巴断了,但牙齿依旧给力,一口轻松咬碎数根竹竿,收获青青叶仰慕的眼神。
  花园如此宁静,永远风和日丽,阳光洒满草坪。可花园之外的世界却是灰败的,充斥着萧条的土黄色,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和痛苦。
  人类被病毒折磨太久,五十年前出生的孩子现在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中年人,他们被困在一个个保护区里,早已经忘了自然是什么模样。
  这样的人,情绪是极不稳定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攻破他们脆弱的心理防线。
  众多群众走上大街,在刚清理完地震后铺满碎石钢筋的大路上聚集,吵闹着涌向指挥官府邸。
  陈茂在阳台看见游行示威的人群,急匆匆跑下楼,在大厅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父亲和几个将军。
  陈茂喊住他们:“爸爸!外面有人在游行示威,你们要怎么处理?”
  陈茂的父亲陈天麓面色阴沉,望着屋外风雨欲来的天气,没有明说,只是感叹了一句:“多事之秋啊……”
  “是不是明珠之巅那边又派人来挑动群众和我们的对立了?”
  陈天麓擦着配枪,无力地叹了口气:“我保护中土地也有三十年了,今年五十八岁,即使他们不动脏手,再有两年我也要从指挥官的位置上退下来。我只恨自己是老来得子,没法把中土地交到你手里,要被那些无能之辈夺去。小茂,你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今天的事交给爸爸和叔叔们解决。”
  陈茂担忧地握住陈天麓的配枪:“我也可以帮你们,让我一起去吧!”
  “别胡闹,听你爸的话,安抚民众是我们该做的事,你个小孩子去添什么乱?”守城军上将呵斥。
  父亲和将军们离开了,勋章挂在胸前,配枪悬在腰间,连一句多余的安慰都没有,毫不留恋地离开。
  陈茂留不住父亲,望着重重关上的大门,茫然地眨眨眼,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四下环顾,莫大的恐慌忽然笼罩他全身,他又跑回顶楼的天台,举起望远镜紧盯着向人群走的父亲。
  为首的民众无一例外手里都拿着彩印的宣传册,上头明明白白写着陈天麓指挥长私吞三亿援助金、其子每年研究经费高达上亿元。
  愤怒的老教授指着陈天麓的鼻子骂:“陈指挥长啊,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跟着你一点点把中土地这个保护区搞起来的,你发达了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忘了啊!”
  陈天麓眉头紧锁,扯过老教授手里的宣传纸,上头赫然是杜撰出来的中土地秘闻,不仅污蔑他贪污受贿,还说陈茂是他出轨生下的私生子。
  “一派胡言!”陈天麓将宣传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下,“这些东西是谁编纂出来的,杜撰谣言危害保护区社会安定的,我可以治你的罪知不知道?不要知法犯法,哪个组织搞出来的东西,自己承认我会从轻发落,如果被我们查出来,一律按危害公共安全罪惩处!”
  陈天麓苦口婆心:“父老乡亲们,我们也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怎么还会信这些呢?我的儿子陈茂这两年给大家做了多少事啊,他研究出来的种子至今还种在田里,怎么能污蔑是我贪了钱去给他做实验呢,他的实验都有特批资金,连我想给他赞助他都不需要,又怎么会贪保护区的钱呢?”
  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挤到前头大喊:“你说的好听,看看别的保护区呢?人家有钱又有权、个个都有猛兽军队,时不时就出去打猎,打回来的肉都给人吃!你再看看我们,就靠着你们养的那几只狼,还整天当宝贝护着,能干什么事啊!”
  此话一出,人群彻底躁动起来,他们愤怒地要求陈天麓说清楚凭什么别的保护区都有的野兽军队偏偏中土地没有。
  “中土地是为数不多能自给自足的保护区,不接受野兽军队入驻是专家们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陈天麓苦口婆心地解释,“你们不要看那些狮子老虎就觉得威风,那些野兽都是用神耳操纵的,小茂也和大家说过了神耳的危害,那些野兽军队入驻的保护区经常性地发生野兽伤人事件,被咬死咬伤的不在少数,我们中土地现在的安定得来不易,何必让那些危险进来呢?”
  “什么狗屁专家,说的冠冕堂皇,全世界那么多保护区,怎么就我们中土地不能有野兽军队?我看,就是这群当官的吞了野兽军队的钱拿去潇洒了,明珠之巅才不派猛兽来保护我们的!”众人情绪激动,一拥而上,“大家去冲了狼圈,不让我们享受野兽军队,他们这些当官的也别想落好!”
  “回来!回来!”陈天麓大吼,可依然挡不住愤怒地人群。
  人群推搡着要往指挥官府邸内挤,挡在前头的护城军已经摇摇欲坠,跟随陈天麓多年的老将上前一步,劝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让小茂带着狼赶紧跑吧!”
  陈天麓身板站得笔直,如同一颗苍老却有劲的古松:“不行,我是指挥官、小茂是指挥官的儿子,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离开中土地。”
  “哎呀!”老将军急得直拍大腿,“这种时候你还犟什么啊!”
  眼看人群要冲破防线,陈天麓不语,一头扎进人堆里,拦住和护城军起冲突的两个年轻人。
  在一声比一声高的呵斥声中,防线破了个口子,人群开始涌向指挥官府邸。
  站在天台上的陈茂摔了望远镜,急忙向狼圈和实验室的方向狂奔。
  指挥府外的混乱中,老将军紧握着枪,朝天砰砰放了两声,扯着嗓子吼:“我看谁他娘的敢动!都给老子站好了!”
  
 
第52章 血色无声
  枪声震彻天际,混乱的人群骤然静默,焦灼的气氛在半空中蔓延。老将军怒目:“你们想造反吗?!”
  整排冲破防卫线的男男女女扭过头盯着老将军,枪炮不止对动物有威胁,人类也受它胁迫。没有血肉之躯不恐惧子弹,但愤怒却盖过了恐惧、也抹杀了理智。
  “妈的,这群当兵的不把我们当人看,大不了就打死我,我吃了这么多年土豆白菜,早就吃够了!”男人振臂一呼,“冲啊!!!”
  他的愤怒再次点燃了群众心中的火苗,人们纷纷吼叫起来,拥挤着、推搡着,一个接着一个冲破防守线,一路冲着狼圈跑去。
  “回来!都回来!”老将军被人流挤走,却再不能开枪。
  “冲啊!!”人们撞开狼圈的大门,迎面撞上正在开笼子的陈茂。
  保护区黑市的屠夫一把揪住陈茂的衣领,轻松将他整个提了起来,瞪着一双布满红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茂:“你就是那个天才小子?”
  “你们想干什么,放我下来!”陈茂在半空中瞪着腿,两条短腿像游泳的鸭子似的,在空气中上下乱踩。
  “我看这天才也不怎么样吗。”屠夫大笑,“你这养狼的小崽子,整天把我们这些人当蠢蛋,操!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拖着昏昏欲睡的芮苛刚从笼子里钻出来的桑晒,见陈茂被抓住,当即就扑上去咬住了屠夫的胳膊。
  屠夫痛叫一声,瞪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眼珠子看着都像是要掉出来。他大吼:“你个狗东西,老子今天给你们都宰了,让大家涮火锅吃!”
  “对!人家保护区的野兽都是保护我们的,我们竟然还要养着这些狼!”其余人十分赞同,“把这些狼都带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陈茂扑到关着小狼崽的笼子上,死死抓着锁。
  他引以为豪的聪慧在群体愤怒前毫无用处,年幼的身体也没法挡住人群。
  桑晒咬着陈茂的衣角,想把陈茂带走,却被屠夫一脚踹开。
  “小太阳你快跑吧,你去找人来帮帮我。”陈茂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那屠夫见陈茂哭了,竟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原来小天才也会哇哇哭!大家快看啊,这就是吞了我们三个亿的天才!妈的,拿着咱们的钱养狼,你们说,今天这地方该不该砸!”
  “砸!砸!砸!”人群将陈茂围在中心,一声声的“砸”,就像是催命的摆钟。
  笼子里,刚出生半个月的小狼崽挤在母狼怀里瑟瑟发抖,护崽的母狼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因陈茂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她才没有发动攻击。
  桑晒闷头又冲了进来,咬着陈茂的裤脚,努力将男孩往外拖,却被屠夫一手拎起来,直接越过人群摔了出去。
  “桑晒!”陈茂扑倒在地,堪堪抱住了坠落的桑晒,双手紧紧攥着桑晒灰色的毛发,眼泪落在桑晒额头上的那一道竖纹上。
  桑晒夹着尾巴哼唧,急得用牙齿不断啃咬着陈茂的肩膀。
  陈茂抬起袖子狠狠擦掉眼泪,把桑晒和芮苛一块儿从后门踹了出去,自己转头抱住屠夫的大腿:“你不许动我的小狼,这是我自己养的,没有花你们的钱!”
  “我去你丫的!”屠夫一脚给陈茂踹开,伸手就要拽开母狼的笼子。
  母狼愤怒地冲上来,牙齿撞上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屠夫猛地收回手,却依然被母狼咬出个大口子。
  陈茂被一个中年女人半拖半拽地扶起来,他想再扑上去,却被女人死死按住。
  “孩子,你就好好在旁边躲着,你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打吗?”女人苦口婆心地劝。
  陈茂原本白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冒出的鼻血糊满,他睁着覆满水波的眼睛,哭得一抽一啧:“姨,我记得你,你不是说我是好孩子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你们说中土地有我,你们日子都会过得很好,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的狼,它们也经常保护你们啊,为什么要这样!”
  “滚滚滚!”屠夫拨开人群,将陈茂从女人手里拽了出来,居高临下指着他鼻子骂,“还他娘的敢提,要不是你把狼当宝贝,我们至于哄着你吗?操,养几头狼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人家保护区几百头狮子老虎,不照样要人给口饭吃?这群畜生就该干畜生的事,当成人养,那人不就成了畜生。”
  “你才是畜生!”陈茂大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爸爸保护了你们三十年,你们因为一两个外来人就要造反,你们都是白眼狼!我的狼都是好孩子,你们才是坏东西!”
  “我去你妈的还敢跟老子呛,捧你几天真当自己天才了,妈的,跟你那个早死的娘见面去吧!”屠夫说着,攥着陈茂的脖子,粗糙干裂的大手像扇一颗树上的枣那样,将陈茂的脸打偏过去。
  植入在后脑皮肤下的God's Ear被打飞出去,一瞬间,陈茂的耳朵似乎被沉闷的泥沙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
  一张张飞溅着吐沫星子的嘴,一双双冲他指指点点的手,还有每个人或狰狞或愤怒的脸。
  陈茂茫然地跌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耳朵,他用自己做实验的God's Ear似乎损伤了他的听力神经,在受外力剥离后,竟然让他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了。
  母狼愤怒地将狼崽护在身后,屠夫掏出铁棍,从笼子缝隙里狠狠捣向母狼。母狼张嘴去搏斗,却被力气奇大的屠夫用铁棍捣穿了喉咙。
  陈茂慢吞吞地往狼笼下爬,God's Ear的副作用再度袭来,眼前的世界逐渐失去色彩,手里的血似乎也不再是红色。
  屠夫和打砸狼圈的男人们不知道在骂着什么,他们吐沫横飞,把还在挣扎的母狼钉在墙上,刚出生的小狼崽一个接一个被狠狠摔死在地上。陈茂不停地哭,哭到眼泪和血液都成了一种颜色,狼崽被摔断的脖子怎么也回不到原本的角度。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陈茂痛苦地将今年他最喜欢的母狼生下的四只他最喜欢的狼崽都抱在怀里,小狼崽们还睁着茫然的眼睛,母狼被钉在墙上的血,顺着她的尾巴流在陈茂的头顶。
  血淋淋的世界里,陈茂即使踮起双脚也够不到那颗钉住母狼喉咙的铁棍,他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你们不能这样”。
  陈茂忽然很想问问陈天麓,固执地守在这片已经满目疮痍的中土地,有意义吗?
  他们似乎做了很多,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那些费尽中土地所有学者心力才研究出来的种子大家都不喜欢,为了保护人们不被野兽军队伤害从而和明珠之巅决裂也成了错误。
  如果都是错误,那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啊啊啊啊啊啊都给我让开!”沉默的无色世界突然闯进一只威风凌凌的白虎,他张牙舞爪地吼叫着冲进人群,扑倒了壮硕的屠夫,表情却像害怕的孩子那样紧紧闭着眼睛,张嘴大叫,“都不许欺负孩子!”
  他吼完就泄了气,立马躲到紧随其后赶来的东北虎身后,只露出个雪白大脑袋,嚷嚷:“都是坏人,你们竟然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
  陈茂看见了火急火燎又冲回来的桑晒,朝这条灰色的小狼张开双臂,搂住那毛茸茸的脖子。
  桑晒很生气、也很伤心,他不停舔着陈茂脑袋上的血,也不停舔着已经死掉的四只小狼。陈茂将越发沉重的脑袋搭在桑晒的后背,他忽然发觉自己听不懂动物说话了。
  神赐予的魔力随着God's Ear的损坏,一并失效。
  老虎和棕熊很快控制了暴乱的队伍,屠夫被鲁大王踩在掌下,死伤大半的狼群聚在一起,咬着母狼的尾巴,想将她拽下来。
  母狼还瞪着愤怒的眼睛,陈茂抬起头,母狼的尾巴滴落血珠,正正好落进陈茂的瞳孔中。
  一瞬呼吸后,陈茂眼前漆黑一片。
  他茫然地扭头,不知朝向何方,干巴巴地说:“我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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