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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修正命运的错误了。
哪怕等同于亲手抹杀自己。
他合上了书,忽然问道:“999,跟了我这么久,你有什么心愿吗?”
999非常狗腿,【我的心愿是主人天天开心!】
谢无温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塞给了它一瓶草莓味的机油。
*
圣塔的秘密使者走了,alpha皇帝坐在猩红色的王座上,忽然很想喝酒。
这些日子他表面和圣塔反目成仇,实则一直秘密往来,现在,这个新圣皇终于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
是傅红眠。
她带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真实的圣皇其实就在他身边,是谢无温。
是他在背后秘密谋划了一切,从作为"S"指挥人文派捣毁进化者药剂,运送边疆区百姓远离白鹰帝国;再到以身入局主动让付隐控制自己,因为只有他是最合格的S级实验体,也正是在他身上研究出了解毒清剂;
最后安排了刺客刺杀付隐以此为其挡剑博得信任。
他赌付隐留他还有用,出于愧疚也会努力救他,最终一路引导付隐去圣塔。
而为了调离开付隐,他安排了兰波和盖文·雷德帮助银河舰队使用星璇集团的航运舰攻入白月星,以此给傅红眠充足的时间研究他身上的进化者病毒——
这个男人在被控制前就算计好了一切,堪称冷血地设置好了环环生死局,甚至把他自身放在了最惊险的一环。
当时哈里·兰斯洛特那场演讲面对全星际直播,白列野自然也看到了谢无温中剑的场面,当时那柄剑离他心脏只有几寸,而他的面容即便隔着影像也能看出极速衰败。
白列野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心情,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惶恐,不顾一切地发动进攻命令,他要去抓他,把他亲自抓到身边,不让他离开,也觉不让他再受伤。
而现在,谢无温终于如愿被他困在了身边,只要他想见他,那个人就在那间屋子中,那间他们的婚房等着他。
王座上年轻的alpha皇帝思维飘远,下方的傅红眠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傅红眠抬起头,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压抑的愤怒,“谢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不该如此对他。”她将一份花边新闻的报纸甩在地上,走了。
这份报纸铺天盖地传得都是他和玛德琳女皇的绯闻。
傅红眠走后,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有着人鱼一族特有的美貌,眼眸流转间美丽而又充满野心,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些无奈,“兰斯洛特皇帝,你打算拿朕当挡箭牌到什么时候?朕的几个王夫已经醋翻天了,每天都跑来朕面前掉珍珠。”
正是玛德琳女皇。
王座上的男人高大挺拔,迫人的美貌宛如锋利之剑,而那双墨蓝的眼瞳比深海还要深邃,让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玛德琳女皇当然对他动过心想要收入后宫,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在她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因果后马上决定有多远跑多远——
他是天生的星系统治者,注定将一生投入第七星系的统一大业中,也注定了无伴侣。
因此,当她得知希尔撒囚禁了谢无温后特意赶过来看热闹,两个天煞孤星撞在一起,到底能不能改写命局?
而就在这时,腾蛇缠上了他的手腕,“主人,999说王妃出来了。”
白列野心中一跳,猛然站起身:“他逃去哪儿了?”
“这里。”一个男人晃了出来,出现在了大殿里,晃了晃手中的酒,明显带着醉意,“陛下,来喝一杯么?”
玛德琳女皇在被发现之前闪进了暗室里,她可不想成为这两个人冲突的炮灰。
希尔撒宫在月下静谧美丽,宫殿内白色的小天使雕像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王座上的皇帝看着台下笑意盈盈的男人,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怎么跑出来了?”半晌后,白列野听到自己的声音。
谢无温半真半假地行了一礼,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身形都微微有些摇晃,“陛下不来,臣便只能跑来自荐枕席。但臣心惶恐,便只得以酒壮胆,顺便……”他笑了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助兴。”
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大殿之上公开调情,精通中文的兰斯洛特皇帝发现自己修炼三年还是比不上这只狐狸的道行。
这个男人想要勾人的时候,效果简直是必杀。
希尔撒皇帝走了下来,深海一样的眼瞳燃起了热度,对上这个男人,他总是轻易地能被勾起最深的恶和欲,“谢,你想我标记你?”
谢无温却笑着摇头,“不不不,标记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其实我还是更爱付隐多一些。”
白列野眼神一冷。
alpha皇帝面容肃杀,谢无温却主动环上白列野的腰,墨绿的眼瞳似含了笑,“可他现在不在身边,我呢,又想要对得起今晚……”
他总是能一句话让人心情大起大伏。
三年前白列野看不透他,三年后,他依旧看不透他,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无温将自己的思维封闭在墙内,拒绝他的进入,吐真剂无法刺破,谁都无法看透他这个男人。
但即便如此,当这个男人似是玩笑一样说出让他永久标记他的时候,白列野还是心动了。
标记他,从此让他永生永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就像父皇和母后那样,生死共赴。
不管他是喜欢付隐还是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下手,那他便只能属于自己。
可他又偏偏听到了谢无温与付隐的所有对话。
是的,那间房间中当然有监听器。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拥抱。
谢无温,你想要的永久标记,到底是爱意,还是杀意。
白列野沉默着将他打横抱起,谢无温十分配合,简直该死的配合,目光一扫,落在了那个猩红的王座上,笑了,“王座play?”
希尔撒皇帝还没来得及情动,就被他下一句冰到了骨子里,“玛德琳女皇要在旁边看着么?其实我倒也不是很介意。”
那一刻他确定他非常想掐死谢无温,“朕跟她只是合作关系。”
谢无温却只是看着他笑,目光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就算是清醒的时候,这个人也不会在意他的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心。
怒气冲冲的alpha抱着他一路走过重重门禁,然后来到了内殿最深处的房间——他们的婚房。
他把他放在床上,转身便想走,手却被人在后方拉住,“你真的要走?说不定过了今夜我便没有时间了。”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如同在调情,可如果白列野回头的话,便能看到他目光中克制压抑的郁色。
白列野身体是火热的,心却是寒冷的,他慢慢转过身来,“谢无温,为了付隐你居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么?”
谢无温沉默,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跟着重复了一遍,“为了付隐?”
“我是为了付隐?”
一遍惑,二遍叹。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喑哑,似笑又似叹,很难说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倒了回去,瘫倒在床上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他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化在了笑里,声音渐熄。
白列野看着这样的他,莫名的难过。
谢无温重新坐了起来,墨绿的眼瞳深深地看着他,似醉似真,似笑似遗憾,看了很久,“白列野·希尔撒·兰斯洛特。”
alpha皇帝很少被叫全名,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他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酒瓶,烈性伏特加。
今夜的他好奇怪,是因为醉酒的原因?
他看过来的眼神即像是调情,又似道别,“即便知道我是为了付隐,你还是很喜欢我对么?”
白列野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笑的,他的唇边总是勾着笑意,来掩盖目光的寒冷无情,可现在,他的目光却是有温度的。
该怎样形容那个眼神,迷离,醉意,怜悯……遗憾。
“以后换个人喜欢吧。”谢无温很是认真地给出了建议。
第97章
白列野身形骤然晃了晃,一阵浓烈的悲伤将他的心脏攫住,他却气笑了,“谢无温,你还真是知道怎么气我,”alpha皇帝一字一字缓缓道,“可朕也说了,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朕谈判,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可离开这里半步。朕要你留,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顺便把藏在角落里的999揪了出来,没收了它的越狱作案工具。
门轰然关上。
白列野走了,连同999也被一同带走。
谢无温站在一室空旷中,久久没有动一下。
屋内没有开灯,寒凉的夜色一点点侵蚀而来,半晌后,他笑了一笑,
本来想在临走之前——
思绪猛然截住,他的笑容越来越漂亮,可那双墨绿的眼瞳闪过一抹痛色和遗憾,晦暗不清的神情谁也无法猜出他真正的想法。
冰凉的酒液划过,先是一阵冰冷,而后如火焰般在体内燃烧,可那彻骨的寒意如同寒夜一样无法驱散。
烈酒入喉,如饮寒冰。
室内一片黑暗,他站在窗边看着无边夜色,一口一口地喝酒。
就这样独自喝到了天亮。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黎明快来了,天亮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那些曾经死在付隐手中的人,死在自己手中的人,都会重新回来,就如同这两场生灵涂炭的惨剧从未发生过。而关于他的故事,也将会从整个世界消失。
天将明未明时,他拿出了历史回溯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星云图已经被撤换,窗外露出真正的风景,金色的喷泉泠泠作响,各色花朵在月光中摇曳,风中带来花香,花园里种了满园的蔷薇与海合欢。
静谧,安宁,是希尔撒宫寻常的一天。而他站在黎明前夜,身披罪孽,没入黑暗。
谢无温笑了一笑,目光从柔软的别离转为平静。
小白,抱歉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回溯仪的光芒笼罩,一闪过后,室内再无一人。
*
八年前,帝国历2818年,玫瑰联邦。
迪兰索家族门口,大雪。
谢无温穿着系统兑换的高价隐形衣,倚在不远处的的柱子上,看着不远处的福克斯和年少的迦斯。
“带路吧小鬼。”福克斯叼着烟袋,笑得懒散,“让我看看传说中的迪兰索家是什么样子,顺便送你的恶鬼父亲下地狱。”
一切的一切如同历史的重演,福克斯杀了迦斯的父亲,灭了整个迪兰索家族,在火海中假意被迦斯一枪打中心脏死遁。
谢无温静静地旁观着,看着扮作福克斯的自己身受重伤,快速的和周围的死尸换了衣服毁掉尸体的脸后离开,过往的记忆在眼前重现。
谢无温点燃了一根香烟。
后面的剧情是他不曾看到过的,在自己把“福克斯”的身份死遁离开玫瑰联邦后,16岁的迦斯抱着替身又哭又笑。
那具尸体确实不好保存,迦斯背着棺材四处游荡,到处求高价防腐液。
他学了医,医术越发的高明,很多人闻名而来求医。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复活福克斯,可最终以失败告终。
最终,历经三个春秋,迦斯倒在了大雪里,他背后的棺材中的尸身早就变成了森然白骨。
“我不甘心,福克斯……”迦斯抱着白骨,喃喃自语,“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000编号的系统球滚了出来,“目标即将死亡,准备签订契约——叮咚,气运之子您好,感谢您为旧世界做出的贡献,您死后您的气运将会笼罩玫瑰联邦,延续玫瑰联邦的国运。作为奖励,主神系统为您提供一份新的工作,快穿漏洞修补人员,为表诚意我可以实现一个您的愿望。”
迦斯看着怀中的白骨,“我想要他醒过来。”
系统球上前看了一眼,“请问您确定要复活夏尔·杰文么?”
迦斯愣住,脸上一片空白,“你说什么?这是谁?”
“请问您确定要复活夏尔·杰文么?”
迦斯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面容狰狞可怖,“夏尔·杰文?福克斯的尸体何时变成了我府里的仆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福克斯骗了,这三年他如同一个笑话一般,死死守护得居然只是一具替身。
“我要见福克斯。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系统球检索了一番,随后遗憾摇头,“抱歉宿主,您口中的福克斯是另一位宿主,他现在正在执行重要任务,他的身份我们不便透露。”
“那我要去看他的曾经。”迦斯安静了下来,银灰色的眼瞳闪着笑与恨,“我要看十六岁的他——”
“如您所愿。”000身上发出一阵光芒,将迦斯笼罩。
谢无温趁机跟上。
他终于看到了当年的真相。
2701年,迦斯化身沉稳神秘的付隐付医生,来到了凤凰基地,长久地陪在年少的谢无温身边。
以局外人的视角,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异能失控的真相。
当年自己因为疼痛而频繁接受付隐的治疗,但没想到付隐却是一遍遍加强他的病变区域,直到最后,亲手促成了他的异能失控。
“阿温,”付隐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睛陷入深度催眠的少年,露出一抹又似温柔,又似冰冷的笑容,“福克斯……你的童年如此快活美满,我不开心。”
“你应该和我一样,失去所有。”迦斯,也或者说付医生,亲自按下了按钮,而后离开了病房。
面板上,少年的各项身体数据开始呈现疯狂的跃动,异变的精神力成指数级爆发,滴滴滴的警报声一连串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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