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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最最有趣的是——
游远集中精力调整了下状态，闭眼后再次睁眼，视野内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清晰的山洞景象变得模糊昏暗，视野里出现三团红光，最明亮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阿爹阿父的人形热成像色泽要偏冷色调一些，但还是比周围明显。
热成像！
游远上辈子赚了好多钱，都没买热成像眼镜玩过，现在倒是自带了。
他新奇地晃着脑袋瞧了一圈，又闭上眼睛认真调整了下眼睛视物状态。
睁开眼时，视野再度变化，热成像和正常景象同时出现，新奇极了。就是搞得游远脑袋晕晕的，没一会儿视野就彻底混乱了。
游远上半身砸回窝里，闭着眼睛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来。
·
青芽拿勺子搅了下锅里的炖肉，感觉还差蛮久，想了下问岩丘：“要不弄个肉酱土豆泥吃？”
他们都挺喜欢吃那个的，不知道崽崽喜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们可以解决。
岩丘觉得青芽这个建议很好，说道：“我去拿土豆。”
“好~”
他们进入山洞的甬道处有一条分岔路，从那里过去，是一个比居住区更大的储藏山洞，而储藏山洞下面还有一个不算大的地窖。
土豆就放在地窖里。
岩丘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个兽皮袋，挑了好几个大土豆塞进去，随后变成兽形叼起袋子，顺着地窖墙壁游出了地窖。
回到地面上，岩丘变成人形盖好地窖口，拎着土豆出山洞洗洗干净，等他回到居住的山洞区域时，青芽已经在炒肉酱了。
两人忙碌的动作称得上不急不徐，窝里的游远打着哈欠，又睡了过去。
他伴着食物香味睡着，梦里也是各式各样的美食。
游远被阿爹喊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扑鼻的香味牵扯了全部的注意力，他顿时清醒，满含期待地看向香味来源。
浓稠的肉酱在表面铺了一层，通过缝隙，游远对下面的食物依稀有了判断，好像是土豆泥。
“崽，肉酱土豆泥，尝尝不？”
游远果断张嘴。
尝！
青芽见状，就笑眯眯地舀了点，细细吹凉过后，送到游远的嘴里。
游远合上嘴。
土豆泥细腻，搭配上带着点颗粒感的肉酱，即使受限于蛇身形态，能够品尝到的很有限，他也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满足感。
岩丘的视线落到小蛇晃悠的尾巴尖上，疑惑地偏了偏头，伸出手指摸了摸蛇崽的身体。
很放松，很柔软。
不是因为进食时肌肉紧绷导致的晃尾巴，这个姿势也不可能是为了保持平衡。
岩丘思索了两秒崽的想法，狐疑：这是在表达开心？
他看向青芽。
青芽虽然喂着崽，但也有留意到岩丘的动作，这会儿见岩丘看来，摇了下头轻声道：“他连行进都学不好呢。”
还是别指望其他方面能有多正常了。
岩丘想想也是。
忽然被点的游远：？
吃饭吃得好好的，忽然戳蛇痛点是要怎样。
咽下嘴里的土豆泥，游远再次张大嘴，尾巴拍打着兽皮垫子，催促阿爹快点进行新一轮投喂，别在那说他坏话了！
青芽见状，将勺子里备好的土豆泥送到小蛇嘴里，又开始同岩丘商量：“给崽取个什么名字好？还是找阿巫帮忙取？”
岩丘手指还在小蛇背上，想起刚刚的话题，说道：“要不，叫游快？”
总这么慢吞吞的挪也不是事儿。
作为主要教导小蛇的人，青芽表示：“会不会有点太难了？”
岩丘：？
青芽顺着他这个思路想了想，说道：“叫游远吧，不图快，能一回游远点就行，别一刚出发就休息。”
岩丘沉吟，“倒也可以。”
夫夫俩敲定名字，朝着蛇崽喊：“游远”、“远”、“小远”。
游远：“……”
甚至没心情为两辈子同一个名而高兴。
·
洞中不知日月，时间飞速流逝。
游远天天学，日日学，又蜕了一回皮，才总算学会正常的游行动作。
虽然还没达到阿爹阿父对他的期盼，但好歹是把刚破壳时养成的坏习惯给纠正掉了。
青芽和岩丘还是很欣慰的。
至于速度和持久性上的问题，这个就只能依靠不断地重复练习来增进了，夫夫俩开始教小崽子说话。
相较于让游远无法理解其中原理的爬行课，语言算得上是一个轻松的课程。作为二十一世纪优秀的大学毕业生，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语言学习方法。
因而进展飞速。
阿爹阿父就更欣慰了。
忽略小蛇游行上的缺陷，谁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兽人呢？！
这日天朗气清，是复苏季里难得的好天气。
青芽捧起小蛇崽，“远，我们今天出去晒太阳怎么样？！”
游远闻言，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去？’
“当然！”
说走就走。
青芽抄起游远的小窝，将崽子放进去，连窝端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山洞。
游远趴在窝前端，脑袋微微扬起，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从山洞到洞口的这条甬道很长，而且蜿蜒曲折，临近洞口的那段路上还有条岔道。
游远好奇地问了一句，从青芽口中得知那里是寒季储存食物的地方，现在里面还存着好些去年丰收季采摘回来的瓜果蔬菜。
经过岔道之后，青芽又走了一小会儿，阳光闯入视野。
游远的身子一下扬高了，瞳孔也因为骤然遇到明亮的光线而收缩着。
从甬道走出的瞬间，视野有片刻的白茫，接着便是一片清新的绿色，鸟雀叽喳的叫声传入耳中，听得蛇心旷神怡。
岩丘就趴在洞口一块宽敞的石头上，见他们俩出来，就往旁边挪了挪。
青芽将蛇窝放到中间位置，随即变成兽形，也趴在了大石头上，懒散地打着哈欠，享受太阳的温暖。
游远左右转着脑袋，看阿爹阿父都很享受的样子，便也在窝里躺好，舒展身体。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游远舒服得直翘尾巴尖。
享受了没多久，游远感觉身下的窝动了。
？
他睁开眼睛，见是阿父，有些疑惑：‘怎么啦？’
岩丘道：“你第一次晒太阳，时间不能太久。”
哎？
游远忍不住往外探脑袋，‘可是我才刚开始晒。’
岩丘把他的脑袋推回去，说道：“听话。”顿了顿，像是怕崽子会闹，又补充：“一会儿再把你搬出来。”
‘好吧——’
游远应得不甘不愿。
岩丘见状，只好挑了个靠近太阳光的位置放下蛇窝，蹲下来对小蛇商量：“不可以自己出来，要等我和你阿爹，知不知道？”
‘嗯嗯！’
新地方离太阳近，也是暖暖的，游远满足了。
第6章
“崽，阿爹今天要去采集队哦，你要不要一起？”
青芽在旁边收拾着兽皮袋子，见游远慢吞吞地在山洞里游来游去，想想小崽子如今的状况也算是稳定了，就开口提了一下。
游远闻声，扬起脑袋，‘采集队？’
青芽就给他解释：“采集队就是去采集区采集食物的，还有一个狩猎队，要出部落去打猎，巡逻队是要巡逻整个部落……”
前两者带回来的食物要交给部落，由大山洞里的老兽人收拾了，一部分留大山洞吃用，一部分分发给独立居住，但能力尚且不足的亚成年，以及变弱了的老兽人们。
在他们部落里，这两项任务都是五日一次，落到每个成年兽人身上，就是二十日一回。
而巡逻队，则要比前两者频繁些，十日一回。需要巡逻一整个日夜，但期间有很多休息时间——对兽人而言，保持警惕进入休息状态很简单。
狩猎队因为要出部落狩猎，对战力要求很高。采集队采集食物的位置在安全区范围，没有相应要求。
而巡逻队的任务虽然清闲，但需要应对各种情况，随时准备援助狩猎队、保护采集队，所以战力上不能弱于狩猎队太多。因而，巡逻队任务，大多由空闲的狩猎队成员进行。
青芽讲解得很仔细。
游远理解了下，感觉有点像公益事业。
不过因为部落里的每一位兽人，都是在这样的制度下安然长大的，所以大家也很愿意参与到工作中，为部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喜欢！
游远开开心心地道：‘阿爹，我可以跟着去吗？会不会影响你？’
“你乖一点，到了地方别乱跑就行。”
‘我不会的，我超乖！’
乖不乖的，可不是嘴上说了算。
青芽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的脑袋，看着小巧碧绿的蛇头顺着自己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着，他不由笑了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送到游远面前。
“那进去吧，阿爹要出发了。”
‘嗯~’
游远自己游进了小袋子中，那里面还垫着柔软的兽皮，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青芽站着等了会儿，确定游远找好了舒适的姿势后，这才咬住袋子的布条，将其余的兽皮袋子卷好放在地上。
青芽变成兽形。
游远只觉得视野忽然降低，他扬着脑袋瞧了瞧，只看见阿爹的下颚。
被蛇叼着哎～
好玩儿。
碧青色的大蛇体型足有五米多长，他往前游了一段，细长的蛇尾部分卷起兽皮袋子，以一种不符合科学原理的姿态向山洞外游去。
成年大蛇的游行速度很快，游远只觉得凉风扑面，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出了山洞。
从山洞出来，穿过草木密林，越过斜坡小溪，视野里出现了一块平坦的地面。
游远忍不住往外探了探脑袋，好奇地观察着周围。
这片地方虽然要平坦许多，但也是林荫茂密，太阳光被树叶切割成一块块的洒落下来，细嫩的草叶舒展着身体，有蛇藏在草叶之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阿爹的出现惊扰了他们，蛇兽人们陆陆续续竖起脑袋来，瞳孔或偏圆或细长的眼睛朝他们看来。
游远默默往下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个脑袋继续盯着那些蛇。
好多。
白的红的黄的绿的紫的黑的。
有彩色束带条纹的，有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彩虹光芒的，也有脑袋上有突出软刺的。
从前觉得蛇的模样一个词就能概括——细长。
如今变成了蛇，游远仔细观察，却发现大家其实有很大的不同。除了颜色之外，体态上的差别也很大，有些蛇上半截身子比较粗壮，有些蛇的尾巴就短短的。再看仔细一些，甚至于连鳞片都不太相同。
游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族人们，蛇兽人们也好奇地观察他。
是的，观察他。
他们竖起来当然不是被青芽惊醒，就依照蛇的习惯，他们根本不在乎族人是否经过——除非被族人从身上碾过去。
让兽人们好奇的是游远，这一条，生而不足的疯兽人崽崽。
蛇王部落内当然也有疯兽人，但他们不管怎样，游行是没有问题的，甚至经过教导后，依旧可以自行捕猎填饱肚子。
这是神明对兽人的偏爱。
游远是唯一一条游行不行，但其他方面正常的疯兽人。
好奇之余，大家也是想记录一下小蛇的气息。
部落里每个成年兽人都有保护幼崽的责任，这条小蛇这么不正常，他们得多留意一下。这样之后的五百年里，小蛇若是遇到困难，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帮帮这可怜的小家伙。
完全不知道大蛇们想得这么深远。
随着青芽的前进，周围的大蛇数量也越来越少，前方洒下一大片的光线，倾倒的大树和树桩交错着堆在原地，攀附树木而生的草蔓从缝隙中生长出来，新生与死亡相碰撞，有种百废待兴之感。
游远疑惑地偏了偏头，不明白为什么不将这些东西搬开。
正在他疑惑间，一颗蛇头竖了起来，扭头看来。
那蛇与身下的树干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游远亲眼看见他动作，几乎要以为他是大树本来就有的分叉。
随着那条蛇扬起身子，又是先前的场景重演，蛇头一颗接着一颗竖起，很是壮观。
原来这里是蛇兽人们的聚集地。
大家和青芽打过招呼，又看向他咬着的布袋子，“这就是你的崽崽？”
“嗯。”
青芽含糊应了下，对小崽子道：“叫哥哥。”
游远：？
看这些蛇说话的态度，他应该叫叔叔吧？
但阿爹都这么说了，游远乖乖地吐了下信子，对着最近的蛇兽人道：‘哥哥好。’
“好乖。”大家有些惊奇，又有旁边的兽人来逗他，“怎么只叫他一个，我们都是哥哥呀。”
游远：？？
有些将信将疑，但阿爹没有制止的意思，游远只好又道：‘哥哥们好。’
“嘿，还真挺乖的。”
从前那些疯兽人幼崽见了陌生的兽人，紧张之下很容易上口咬人，或者做出攻击的姿势来。青芽和岩丘这只崽倒是稀奇，这么乖，第一次出来也很放松。
会不会其实不是疯兽人？
大家这么想着，并未在小崽子面前说起这个话题。
青芽到后又陆续来了几条蛇兽人。
全员到齐，一条蛇从阴凉处游出来，说道：“好了，大家都拿出兽皮袋来，我们准备出发。青芽，你能走侧面吗？”
青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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