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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师都知道了,那就更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楚蕴山凑过去,桃花眼里满是祈求。
“只要让我在你这儿躲几天,等他们打完了,气消了,我立马就走!绝不给大师添麻烦!”
第198章 寂无的净化
寂无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那双因为焦急而泛起水光的眼睛。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留下来,可以。”
寂无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
“但大报恩寺有规矩。凡留宿者,需守清规戒律。”
“没问题!”
楚蕴山立刻答应。
“不就是吃素念经吗?本王可以!”
“不。”
寂无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殿下身份特殊,身上的尘缘太重。”
他的目光落在楚蕴山的脖颈处。
“若要留在此处,需得由贫僧亲自为殿下净化。”
“净化?”
楚蕴山愣了一下,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净化?做法事吗?”
“无需法事。”
寂无站起身,白衣胜雪,宛如谪仙。
他走到楚蕴山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常年握着佛珠,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只需殿下每日在这个时辰,来贫僧房中。”
“贫僧会用佛门独有的手法,替殿下洗去身上的浊气。”
楚蕴山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寂无那张禁欲到了极致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寂无断掉的那串佛珠。
以及这和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同破戒般的渴望。
“那个……大师。”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
“这净化……它是正经的净化吗?”
寂无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圣洁而又诡异。
“出家人不打诳语。”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就在楚蕴山还在犹豫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时候。
山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这钟声并非晨钟暮鼓的悠扬,而是带着一种紧急的示警意味。
紧接着,一个小沙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静心苑。
“师叔!不好了!”
小沙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山下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要搜山!”
“搜山?”
楚蕴山瞬间炸毛,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谁?是霍风烈那个疯子追来了?还是晏淮舟?”
“不……都不是。”
小沙弥脸色苍白,指着山下的方向。
“是……是东厂!”
“东厂督主卫崇序,带着三千番子,把山门给围了!”
“他说安王殿下欠了他的债还没还,他是来讨债的!”
“而且……”
小沙弥看了一眼楚蕴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且他还带了一口棺材!”
“说是如果殿下不肯跟他走,就把殿下装进去带走!”
楚蕴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卫崇序!
那个死太监!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天在浴池里,他可是差点把卫崇序给忽悠瘸了。
还顺走了人家一个人头。
这疯狗肯定是反应过来,来找他算账了!
“完了完了……”
楚蕴山在原地转圈圈。
“前有狼后有虎,这下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他转头看向寂无,像是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师!你可是得道高僧!这佛门净地,总不能让他乱来吧?”
寂无听着“棺材”二字,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层寒霜。
他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卫崇序。”
寂无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这里是大报恩寺,不是他的东厂。”
他看向楚蕴山,伸手拉住了楚蕴山有些冰凉的手腕。
“殿下莫慌。”
寂无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份让人安心的力量。
“既然殿下入了贫僧的门,那便是贫僧的人。”
“也就是……佛的人。”
“他若是敢硬闯……”
寂无另一只手握住了放在石桌旁的紫金禅杖。
“铮——”
禅杖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贫僧便超度了他。”
楚蕴山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霸气侧漏的和尚,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寂无是个吃斋念佛的软柿子。
没想到这和尚疯起来,竟然也不比那几个差?
“走。”
寂无拉着楚蕴山,大步往禅房内走去。
“去哪?”
“净化。”
寂无推开房门,将楚蕴山带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落下了门闩。
“外面的事,自有护寺武僧去挡。”
“殿下现在的当务之急……”
寂无点燃了檀香,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是把身上那些不干净的味道,洗掉。”
楚蕴山看着步步逼近的寂无,又听着山下传来的叫骂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佛祖啊。
您这庙里,怎么也养了只狼啊?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山门外卫崇序那叫骂声隔绝了大半。
禅房内光线昏暗。
只有佛前的一盏长明灯跳动着豆大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摇曳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暗流涌动的燥热。
“大师……”
楚蕴山背抵着门板,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寂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此时的寂无,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悲天悯人的佛子模样?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僧袍随着走动微微摆动。
眉心的朱砂痣在烛火下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偏执。
“殿下在怕什么?”
寂无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楚蕴山睫毛的颤动。
“贫僧说了,只是净化。”
“这……这不太好吧?”
楚蕴山干笑着,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寻找一丝缝隙溜走。
“外面卫督主还在叫阵,万一冲进来了,看见咱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这要是传出去,大师您的清誉可就毁了。”
“清誉?”
寂无轻笑一声,那笑声极短,带着几分自嘲的凉意。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楚蕴山衣领的一角。
“自从在皇陵骗了太子,贫僧便已破了戒。”
“既然已经破了戒,又何在乎这一身虚名?”
话音未落,寂无的手指猛地用力。
“刺啦——”
本就松垮的领口被彻底扯开,露出了楚蕴山那截伤痕累累的脖颈。
即便经过了几日的休养,那上面的牙印和吻痕依旧清晰可见。
左边的深紫,右边的红肿,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淫靡。
寂无的目光在那两个对称的牙印上凝固了。
第199章 血莲咒
“这就是殿下说的想求个清净?”
寂无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冰凉,触碰在那处晏淮舟留下的牙印上。
“带着这一身的孽债,跑到佛祖面前来求平安?”
“殿下,你当这佛门净地是什么?是你躲避情债的温柔乡吗?”
楚蕴山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一激灵。
但那种骨子里的贪财和求生欲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大师误会了!这是工伤!工伤!”
楚蕴山一脸委屈,试图把衣领拉回来。
“本王这是为了安王府的生计,不得不牺牲色相……啊不,不得不虚与委蛇!”
“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首辅,本王哪里反抗得了?”
“所以,殿下就可以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寂无打断了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那贫僧呢?”
“贫僧这一路护你,为你撒谎,为你破戒。
难道在你眼里,就不如那一万两黄金?”
楚蕴山愣住了。
他看着寂无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和尚是真的动了凡心。
而且这凡心动的,比那几个疯子还要可怕。
因为越是压抑,爆发起来就越是毁灭。
“那个……大师,咱们有话好好说……”
楚蕴山试图安抚。
“好好说?”
寂无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一旁的蒲团上按坐下来。
“好。”
寂无盘腿坐在他对面,从袖中取出一瓶净水和一块洁白的丝帕。
“那便好好说。”
“今日,贫僧便替殿下洗去这一身的污秽。”
他沾了净水,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楚蕴山的脖子上。
那是大报恩寺后山的冰泉水,刺骨的寒意瞬间激得楚蕴山浑身一颤。
“嘶——冷!”
“冷才能清醒。”
寂无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用力擦拭着那些痕迹,仿佛要将那一层皮都给搓下来。
“这里是太子的……”
他擦过左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里是谢聿礼的……”
他又擦向右边,手劲更大了几分。
“那这里呢?”
寂无的手指向下滑,停在锁骨下方一处青紫的指痕上。
“这是谁留下的?”
楚蕴山疼得直吸气,却不敢不说实话。
“是……是贺玄之……”
“呵。”
寂无冷笑一声。
“锦衣卫指挥使。殿下果然长袖善舞,连那种疯狗都招惹。”
他猛地低头,毫无征兆地吻上了那处指痕。
不同于晏淮舟的撕咬,也不同于谢聿礼的缠绵。
寂无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祭奠。
又带着一种要将那痕迹彻底净化的疯狂。
“唔!”
楚蕴山浑身僵硬,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蒲团。
他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舌尖在皮肤上游走,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更可怕的是,寂无身上那股浓郁的檀香味,此刻竟像是一种催情的迷药。
让他原本就有些疲惫的身体,莫名地软了下来。
“大师……你这是犯戒……”
楚蕴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犯戒?”
寂无抬起头,唇角沾了一丝楚蕴山皮肤上的温度。
那一瞬间,这个圣洁的佛子,看起来竟然比任何一个妖孽都要勾人。
“贫僧早就身在地狱了。”
寂无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僧袍。
露出了里面精壮白皙的胸膛。
而在他的心口处,竟然纹着一朵妖异的红莲。
那红莲栩栩如生,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
与他这副出家人的皮囊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楚蕴山瞪大了眼睛。
这和尚玩得这么花?
“这是血莲咒。”
寂无看着楚蕴山震惊的眼神,淡淡地解释道。
“每一次为你动念,这莲花便会开一瓣。”
“如今……”
他指了指那朵完全盛开的红莲。
“它已经开了。”
“殿下,是你把贫僧拉入了红尘。”
“既如此,那你便要负责到底。”
寂无欺身而上,将楚蕴山压倒在蒲团上。
背后的佛像庄严肃穆,慈悲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这佛像之下,一场离经叛道的纠缠,正在上演。
楚蕴山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寂无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他那种名为净化实则挑逗的手段,简直比真刀真枪还要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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