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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他怎么会不知道九龙对许逆的意义呢。
  他记得他曾向他许诺很多次以后要带许逆去九龙那棵姻缘树,他们也要在此见证彼此。
  可如今时过境迁,许逆要带他去九龙,就像是把他钉在那段早已腐朽的过往里,每一步都踩着碎玻璃般。
  最后李闻诀到底也没反驳什么,算是默认跟他去,但许逆明显地能察觉出李闻诀总是一副并不高兴的样子,跟他无声地冷战。
  他不懂,为什么李闻诀总是这样,明明仿佛给人一种可以靠近了的感觉,却又突然竖起满身尖刺。
  连续几天,除了正事,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许逆心里憋着股火。
  暮色漫进排练厅,许逆正对着镜面反复抠动作。
  “最后一段烟花的时候特效组卡准哈~再来一遍老师们就可以完工啦。”导演举着喇叭对场内人说。
  音乐声再起,鼓点炸响的瞬间,本该按节奏喷射的火花突然失控,电流声混着金属断裂的脆响,下一秒便炸开漫天星点,带着灼人的温度朝舞台中央的许逆扑落。
  有工作人员惊呼一声,许逆来不及反应,腰间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带着急切将他往后方拽,后背砸向地板,紧接着便是李闻诀压下来的重量。
  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味,火花彻底灭掉时身上的人才松了手。
  许逆还沉浸在慌乱中,便听见有人叫疼。
  尖叫声从另一侧炸开,负责特效的staff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往下淌,疼得浑身发抖。
  现场的喧嚣瞬间掀翻屋顶,第一件事就是叫救护车。
  “报警。”
  许逆眼见着人被送进医院,脸色阴沉下来。
  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也必不是失误,他的特效组一向心细,尤其是这种危险性的道具。
  而且当时若不是李闻诀,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导演有些为难地看着许逆。
  “出了事情我担责,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到底。”
  导演叹了口气,警察到后了解了事情原委,便带着负责人去监控室以便调查。
  负责人满头冷汗地调开后台监控,画面扫过一个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时,李闻诀喊了停。
  他要求放大,高清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排练前一个工作人员趁后台换场时,蹲在特效装置后鬼鬼祟祟地拨弄线路接口。
  许逆当即把人揪出来。
  如果证据确凿,那么他就隐约猜出了真相。
  警察面前,那人现场红了眼,把事情供认不讳。
  “是...是陈老师让干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割坏线路......”
  陈爱弛。
  那么一切就都有迹可循了,连带着耳机漏音、抄袭新歌等等的事情,就都是这个人和他对接的了。
  许逆叹了口气,当初他心软没把陈爱弛逼太紧,连律师函都没有下,反倒成他的错了。
  想给他机会,可是他仍然死不悔改。
  涉事人员就这样被带走,那个受伤的staff一只眼睛被烧坏,万幸没有瞎,许逆给了他一大笔修养费。
  而等待陈爱弛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这件事瞬间在网络上炸开,监控视频被扒到微博,陈爱弛永无翻身之日。
  “我要让他永远销声匿迹。”这件事情彻底触碰许逆的底线,他不会再隐忍了。
  而监控里另一段画面意外走红,李闻诀在火花炸开的瞬间凭着本能扑向许逆的身影,被网友截成动图疯传。
  随即又有人顺藤摸瓜扒出前不久综艺时期的素人就是李闻诀,连带着将某些爱吃瓜的staff提供的李闻诀为许逆挡灯架受伤时的偷拍图,粉丝们连夜建立的 CP 超话讨论度破了百万。
  许逆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刷着超话里粉丝剪辑的视频。
  画面定格在李闻诀扑过来时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李闻诀和他冷战而起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李闻诀,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演唱会当晚,九龙体育馆座无虚席,后排观众举着的应援灯牌在黑暗中拼凑出 许逆的名字。
  许逆把金发又漂浅了一个度,卷成小卷,极为耀眼。
  李闻诀在后台静静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
  许逆不是唱跳爱豆,但他每一场演唱会总是有很多舞蹈动作,是他给粉丝们最真挚的礼物。
  升降台带着许逆缓缓升起,被高清镜头捕捉放大在巨幕上,引来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最后一首歌前奏响起时,全场灯光暗下,只剩一束追光像月光般打在他身上。
  听到前奏,李闻诀眼神闪过慌乱。
  钢琴声缓缓响起,许逆抬手摘掉耳返,清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每个角落:“这首很久不唱的歌,送给所有陪我走到这里的人。”
  是《病柏》。
  那首许逆为自己而作的歌。
  曾经,千千万万次,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这首歌许逆很多年没唱过了,老粉都知道这首歌其实在许逆出道之前就发行了。
  是他在旧厂街时写给驰错的,字字句句都是少年心事。
  他觉得驰错人如歌名,像一颗屹立在悬崖之上的病柏,终年未愈。
  “半边枯槁半边老,
  我数你身上伤痕,
  比年轮更苍老。
  病隙间的光照见所有,
  你说不出口的煎熬。
  当风吹过空树梢,
  那声呜咽,
  是风还是你在讨饶。
  旧巷口的月光太潦草,
  照不亮拳台边的暗号,
  可你明明在笑——
  为什么掌心比霜雪更薄。”
  ......
  这首歌被许逆唱得极具情谊,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李闻诀站在侧台,握着耳返的手越攥越紧。
  李闻诀心里发闷,这首歌,曾经被许逆千次万次地只唱给自己听。
  他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许逆,看着台下举着许逆灯牌的粉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那些属于驰错的回忆涌来,李闻诀心里快要无法承受,可是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像没事人一样。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最后一首歌唱完,staff忙着收场,没人注意到李闻诀。
  他终于像是再也受不住一般,逃也似地进了储物间。
  他实在没有能力回到房间,他的手已经几近颤抖。
  储物间很小,堆满了演出道具,一片昏暗,李闻诀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在地。
  他摘下助听器,外壳上全是汗,他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双倍剂量的药物塞进嘴里,药片在齿间碎开,苦粉蔓延开来。
  自从离开了石家庄,失去许逆后,李闻诀地精神状态便出了问题。
  他患上了PTSD。
  那些年在拳场承受的拳打脚踢、那些看到的血腥残忍,都成了刻在李闻诀骨子里的疤。
  午夜梦回时,他总是抓不住许逆的手,PTSD像个幽灵,总在深夜里缠上他,现在必须要依靠药物来维持。
  他靠在墙角,窗外九龙的灯火阑珊被他尽收眼底,却只觉得喉咙里发苦。
 
 
第15章 昨晚是个错误
  chapter-15
  结束后人群散去,深夜,许逆带着工作室的人聚在酒店的露台喝酒。
  李闻诀也喝了酒,他平时鲜少喝酒,今晚却主动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许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底难得的阴鸷情绪,有些愕然。
  他举起桌上一瓶啤酒,向对面送去,“碰一杯?”
  李闻诀有些缓慢迟疑地抬眼,看了他几秒,面带绯红地笑了笑,伸过手来夺走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许逆缩回手,他在想李闻诀是不是真喝多了,打算找个机会送他回去睡觉。
  他把李闻诀脚边的啤酒瓶都踢开,心里吃惊想说李闻诀今天喝得确实不少了。
  他轻声在他右耳边说了一句:“不要喝了。”一边拿走他手上的酒瓶,准备把他架回房间。
  见周围人还在放声畅饮着,他谁也没打招呼就带着李闻诀走了。
  刚在露台外冷风直吹着,许逆没觉得哪里头疼脑热,一进了走廊瞬间暖和了起来,他又开始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涨。
  “你房卡呢?”许逆揽住他的腰,才发觉李闻诀是真的很瘦很瘦。
  腰部本应该有肉的地方都是空的。
  李闻诀不回应他,只是低着头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直直叹了口气,欲把手伸进对方衣兜去找。
  手腕被人捉住,他抬眼,李闻诀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小臂不松手。
  后来他拗不过,把人推进了自己房间。
  他把人摁在床边,开了空调后给他找水,那人接过,也不喝,又放回原位。
  许逆顺势跟他坐在一起。
  “你今天...”许逆刚想开口,李闻诀忽然抬起头,眼里蒙着层水汽,直直地盯着他。
  许逆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
  谁会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呢。
  记忆里,驰错也总是这样湿漉漉地看向他。
  鬼使神差地,他倾身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李闻诀的脸颊。
  这个地方,笑起来会有一个很深的酒窝。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李闻诀僵了一瞬,随之即来地是更深的回吻。
  他扣住许逆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亲得又凶又急,像是在把压抑的情绪倾泻出来。
  牙齿磕到许逆的唇,他很疼,却无法也不想挣脱。
  许逆也喝了些酒,房间里空调温度又高,他在迷乱中闭上眼,脱口而出:“驰错...”
  李闻诀猛地睁眼,松开了扼住他后颈的手,和他唇齿分离。
  他像被什么滚烫的烙铁烫到,眼底渐渐恢复些清明,水汽散去,只剩下慌乱。
  他看着许逆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
  许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
  房间门重重关上,他的酒也完全醒了。
  唇间还残存着李闻诀的温度与气息,许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如往常,今晚于他来说又是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许逆出门买咖啡,在餐厅看到李闻诀。
  对方穿着洗干净的卫衣,正在吃早餐,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逆走过去,刚想开口,李闻诀却率先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许老师,别喝冰咖啡了,对胃不好,今天飞回北京的机票是下午三点半。”
  见他如此,许逆琢磨了一晚上的话术瞬间被噎住。
  他挑挑眉,接过牛奶。
  回到房间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昨晚的吻,感觉不错。】
  另一边,李闻诀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许逆把那瓶牛奶放在枕头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依旧是不来信息。
  这很李闻诀。
  他没多心,打开笔记本处理年前最后的工作,微信跳出未读消息。
  李闻诀:【昨晚是个错误,忘了吧。】
  许逆盯着那行字,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不甘心,又发了条消息:【对我来说,不是错误。】
  这次李闻诀直接没有回复。
  许逆也有些烦躁了,直接撇开了手机。
  李闻诀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许逆有些无奈,随后又想明白了,那晚的吻撕开的裂缝,还没有愈合,就被李闻诀用“错误”两个字,死死钉上了。
  飞往北京的飞机上。
  许逆靠窗看着窗外云层翻涌,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超话里他收藏的李闻诀扑向他的照片。
  许逆轻轻摩挲着屏幕,忽然很想知道,在李闻诀平静的外表下,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情绪。
  江兆困得很,眼皮子闭不上似的靠着椅背,许逆坐他身旁,来回探头。
  乘务员再次来提醒,许逆才开了飞行模式,他一巴掌拍醒昏昏欲睡的江兆,“李闻诀呢?”
  江兆看向他:“你傻子啊,人家肯定回哈尔滨过年啊。”
  落地后,许逆立刻打开手机看去哈尔滨的高铁票。
  “别看了。”江兆搭上他的肩,“今天都大年二十八了,春运期间能买到票才怪呢。”
  “哎我说兄弟,你怎么就不跳黄河心不死呢,李闻诀那样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外面冷得不行,江兆拦了辆守在站台外的高价车,拉着他上去了。
  “师傅,去大望路金茂府。”
  “得嘞!”
  许逆瞪他:“你不回自己家去我那干嘛?”
  江兆有点心虚地说:“我那前女友,又上我家堵我了,先去你那暂住几天。”
  许逆翻了个白眼,把所有前去哈尔滨的候补票都买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座椅。
  江兆的话他是不会听进去的,李闻诀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而李闻诀那看似对一切冷淡的态度却屡屡在他这里失态。
  不久,二人回到许逆的家,许逆在浴室里洗了个大澡,把一身的疲惫全洗去,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不停翻看着他与李闻诀的聊天界面,心里藏着事似的。
  江兆在门外敲他的门:“许逆,要不要看恐怖片?”
  许逆说了声滚,门外的人不满地骂了他两句,回了自己房间。
  一直到夜里三点,他才晕晕乎乎地睡去。
  江兆昨晚也熬了个大夜,好容易应付过去前女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走向许逆房间准备拉他去吃饭,却发现大门敞开,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逆打电话,“不是,这大下午的你又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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