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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你说。”许逆心里一紧,隐隐期待着。
  “小则的手术安排在下周。”李闻诀的指尖在琴身上轻轻点了点,“我得等他做完手术,确定没事了再走,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我不放心。”
  许逆几乎没有犹豫:“好,手术费和住院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助理联系北京的医院了,等他情况稳定些就直接转院过去,那边的专家更有经验。”
  李闻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惊讶和感激,随即笑了:“谢谢你,许老师。”
  “说了叫我许逆。”许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自己人”三个字让李闻诀的耳尖微微泛红,他低下头继续擦琴:“嗯。”
  琴行里安静下来,许逆靠在琴架上,看着李闻诀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被填满了。
  他想起江兆的劝告,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也许他还是会想起驰错,也许这份执念里还带着过去的影子。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留住的人,是李闻诀。
  “我在北京等你。”许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工作室有很多空房,采光很好,你先住着。”
  李闻诀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阳光落在许逆的金发上,泛着耀眼的光。
  “好。”
  风铃再次响起,许逆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彻底改变了。
  北京的冬天或许不会比小镇更冷,但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下起雪来是真的能砸死人。
  不过他想,有李闻诀在,这个冬天应该会暖和些。
 
 
第13章 我会帮你盯着
  chapter-13
  回到北京将近两个星期,许逆处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一直没跟李闻诀联系。
  那人也没主动找过他,许逆心里有点不爽。
  上午,他刚在工作室坐下,手机就弹出了热搜提醒:#许逆团队打人#,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是江兆砸音响的视频,拍摄角度刁钻,只拍到江兆暴怒的样子,配文更是颠倒黑白,说“许逆团队因资源纠纷恶意伤人”。
  他扶额,又有人在搞事了。
  他正欲去问,江兆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得要滴出水来。
  “你打谁了?”
  “你先别管我打谁了,许逆,你看看这个!”江兆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段短视频,背景是陈爱弛团队的休息室,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旋律,熟悉的声音让许逆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妈不是你上个月给我们听的demo《逆光》吗?”
  江兆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暴怒:“陈爱弛那孙子居然敢玩抄袭?”
  许逆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不动声色地听完了全曲。
  《逆光》是他准备给粉丝的惊喜新歌,demo只在乐队内部听过,前段时间直播的时候也只给粉丝放了一小部分,连公司的制作人都没给。
  怎么会落到陈爱弛手上?
  “工作室养鬼了。”许逆说。
  只能是工作室里有人跟外面那头沆瀣一气来算计他。
  “我刚才去茶水间,正好撞见陈爱弛的助理在放这个。”江兆喘着粗气,“我问他怎么回事,那孙子还故意挑衅,我当时炸了,就砸了他们的音响。”
  “操。”许逆低骂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他们是故意的,早就设好套等着我们钻。”
  果然,没过半小时,陈爱弛突然在各大音乐平台官宣了新单曲《破晓》。
  “破你妈。”江兆看着歌曲内页,怒骂。
  许逆点开音频,前奏刚响起,他就摔了手机。
  旋律结构、和弦走向,甚至连副歌的转音都和《逆光》高度相似,尤其是副歌部分,几乎是原样复制。
  许逆的粉丝不是盖的,有铁粉迅速给了许逆前不久直播片段为证,质疑陈爱弛的抄袭。
  资本无情,陈爱弛团队很快放出通稿,称纯属巧合,更阴险的是他们买通了一批水军带节奏,说许逆的粉丝蹭热度、碰瓷,还称原创圈撞旋律很正常。
  陈爱弛本身也走黑红路线,路人缘很败坏,他借助流量开了直播,在直播间阴阳怪气:“有些人自己写不出歌,就喜欢说别人抄袭,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我也能理解。”
  许逆的团队立刻准备发律师函,可难题是,《逆光》的demo从未正式发行,也没有公开记录。
  他们拿不出直接证据证明陈爱弛抄袭,更找不到demo泄露的源头。
  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这孙子太他妈阴了!”江兆气得在工作室转圈,“明摆着就是欺负我们没证据。”
  许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捏着眉心。
  “贱人。”他暗骂。
  他知道陈爱弛一直嫉妒自己,不论以往还是现在,从节目组里的小动作到现在的抄袭,对方就是想彻底把他比下去。
  可现在没有证据,所有的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就在这时,阿哲敲门进来:“许哥,江哥,李老师到了,在休息室等着呢。”
  许逆睁开眼,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定:“让他过来。”
  李闻诀走进工作室时,手里拎着个简单的背包,看到满屋子凝重的气氛,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正好赶上热闹。”江兆把他拉进来,简单把抄袭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现在没证据,只能看着那孙子嚣张。”
  李闻诀安静听完,没说话。
  他看着许逆有些疲惫的脸,目光沉了沉,走到许逆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破晓》的音频波形图,眉头微微蹙起。
  “能让我看看《逆光》的原始工程文件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许逆愣了一下:“你懂这个?”
  “略懂一点。”李闻诀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以前修琴的时候,顺便学过音频处理。”
  许逆闻言,调出原始工程文件,李闻诀坐下,熟练地打开音频编辑软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
  一系列专业术语从他嘴里冒出来,听得江兆目瞪口呆。
  “卧槽,你一个修琴的懂Melodyne?还会看频谱图?”江兆凑过去,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和参数,“这玩意儿我看着都想跳楼。”
  李闻诀淡定地关掉一个界面,侧头看了他一眼:“随便看看。”
  他的专注让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明明屋子里空调温度很高,江兆还是打了个冷颤。
  许逆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片浅淡的阴影,认真的样子和在琴行修琴时如出一辙。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李闻诀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他看上的人,处理起问题来...比以往都性感。
  还有一种,既隐约却又外放的气质。
  还挺迷人的。
  李闻诀先是反复对比了《逆光》demo和《破晓》的音频频谱,又调出《逆光》的原始工程文件,逐轨分析。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波形:“看这里,许逆的片段里,这段吉他solo有个很特别的音频指纹。”
  他放大波形图解释:“因为当时录音设备有点故障,这里有个独特的底噪频率,大概在800赫兹左右,仅仅只持续了0.3秒,这个是后期无法完美复制的。”
  许逆和江兆凑近一看,果然在demo里找到了那个细微的底噪。
  李闻诀又调出《破晓》的音频:“你们听这段副歌。”
  他用软件放大特定频段,“这个底噪被原样复制过来了,连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分毫不差,对面团队应该是拿到了demo的原始文件,直接截取了这段音频混进去,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又点开几个文件:“还有这些混响参数、吉他拨弦的瞬态响应,都和许逆常用的录音设备特性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李闻诀讲完,就起身给许逆让出了位置。
  江兆看着屏幕上的证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牛逼啊!”
  “牛逼啊!”
  “牛逼啊!!!”
  “李闻诀你简直是神啊,这证据够锤死那孙子了!”江兆站在两人中间勾肩搭背地笑着。
  许逆也松了口气,看着李闻诀的眼神里带着惊喜和欣赏。
  这个看起来温和安静的琴行老板,居然藏着这样的锋芒。
  “这些能作为证据吗?”李闻诀看向许逆,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必然。”许逆扭头,在他戴着助听器的右耳轻声说:“这是铁证,放出去足够搞死他了。”
  那人的唇触碰到自己的耳梢,霎时一副耳鬓厮磨的旖旎感。
  李闻诀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烫。
  证据确凿,团队立刻开始准备反击。江兆看着那些频谱图和参数,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该怎么让陈爱弛死得更惨了!”
  当天下午,江兆开启了直播,标题简单粗暴:#聊聊音乐圈的那些“巧合”#。
  圈内都知许逆江兆二人交好,连带着江兆自己都被人建了超话,直播间很快涌入大量观众。
  其中不乏陈爱弛的粉丝,弹幕里一片嘲讽和挑衅。
  江兆无视那些恶意评论,慢悠悠地调着贝斯:“今天不聊别的,就给大家听个有趣的东西。”
  他点开了一段音频,正是《逆光》demo的原始干声,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连录音时的环境音都清晰可闻。
  “刚才那段是许逆未发行的demo《逆光》,写于三个月前,有直播日期和工作室的录音记录为证。”江兆拿出证据截图,“再听听陈爱弛老师这首刚发布的《破晓》。”
  副歌部分响起时,直播间骂声停了,两段音频对比播放,相似的旋律让弹幕炸开了锅。
  舆论瞬间一边倒。
  江兆关了直播,对许逆说了句:“看好戏吧。”
  就在这时,李闻诀在许逆刚亲自帮他注册的官微上突然发布了九宫格长图:
  第一张是《逆光》和《破晓》的频谱对比图,红圈标出了相同的底噪频率。
  第二张是原始工程文件的创建时间截图,比《破晓》的制作时间早了两个月。
  第三到第八张是各项音频参数的对比,从混响到瞬态响应,一一对应。
  第九张,是江兆竖中指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尊重原创”。
  许逆在底下回复了一句:“感恩李老师~(爱心)(爱心)(爱心)”
  长图一出,全网沸腾。
  专业的音频分析让所有质疑都烟消云散,那个独特的底噪更是成了实锤,陈爱弛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把许逆的黑热搜挤得无影无踪。
  短短一天时间,陈爱弛的直播间已经被冲烂,他的团队紧急关闭直播却为时已晚,乐评人纷纷删除之前的通稿,甚至连官媒都下场点名批评“音乐圈抄袭乱象”。
  工作室里,江兆看着不断上涨的热搜,笑得眉飞色舞:“太解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逆靠在沙发上,看着李闻诀。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着,大概是在看网友的评论。
  “谢谢。”许逆递给他一瓶水,膝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小腿,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如果不是李闻诀,他们大概率现在还在被陈爱弛牵着鼻子走。
  李闻诀接过水,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许逆,眼神认真。
  “许逆,以后你的歌,我会帮你盯着。”
  许逆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工作室的灯光却温暖惬意。
  江兆还在兴奋地刷着评论,嘴里念念有词地骂着陈爱弛,许逆和李闻诀坐在沙发上,没再多说什么。
 
 
第14章 为自己而作的歌
  chapter-14
  临近正月。
  许逆把演唱会行程表放在桌上,“周六最后一场在九龙,你跟我去。”
  开完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许逆就可以休假了,一直等到正月初八才开工。
  李闻诀正帮许逆调试耳返,侧脸对着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他不想去。
  那里寄托着他太多的愿景,以前在旧厂街的时候他经常跟许讲他父母的事情,他爸早些年在九龙打工遇见他妈,两人在姻缘树下相识,靠着传呼机谈了半年的恋爱,后来他们回哈尔滨结了婚,有了他,就把他们的故事将给他听。
  虽然父母早亡,他也把这份回忆当作念想。
  “我没有护照。”
  “我让人办。”许逆没抬头,翻着演唱会流程单。
  李闻诀转过身,“许老师,我不想去。”他说得直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为什么?”
  “我...就是不太想去。”
  “总得要有个理由吧。”许逆把流程单随手搭在桌上。
  九龙对许逆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地方
  想起驰错对他讲的故事,他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是我助理,没有你我肯定许多事都不安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许逆打断他,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烦躁。
  “你死也得死在飞机上。”
  排练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李闻诀垂下眼,没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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