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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许逆哭了,哭得天崩地裂,哭完之后,一路北上,签了公司,自此封心锁爱,性格变化得天翻地覆。
  他端起面前的美式猛灌了一口。
  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剧烈翻涌着的情绪。
  “我知道了。”
  驰宇恩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睛里露出不忍的情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拿起茶壶,给许逆倒了杯热水。
  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些没说出口的心疼和惭愧,随着水汽慢慢散开,落在空气中,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驰宇恩说自己还有工作,就不跟他们一起吃顿饭了。
  许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他说了再见,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然后再也支撑不下去,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过了几秒,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宛如一头受伤的小雀在悲鸣。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驰错离开的事实,可直到此刻才清楚,他所谓的放下,不过是把思念藏得更深,靠着那些虚幻的巧合续命。
  许逆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起一伏地颤抖着。
  窗外风雨欲来,房间里只剩下许逆压抑的哭声,和窗外不知疲倦的风声。
  六年的执念和一场漫长的梦没有分别,如今再次被现实敲碎,醒来时只有满地狼藉。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闻诀。
  更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和解。
  晚上,琴行里只有李闻诀一个人。
  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天气预报傍晚有雪,他早早就回来了。
  他正在给一把木吉他换弦,听到脚步声,李闻诀下意识以为是许逆,抬起头却看到驰宇恩的身影。
  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灌进店里,驰宇恩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细碎的雪沫,冲锋衣的帽檐和肩膀上积着薄薄一层白,像是刚从雪堆里钻出来。
  “哥,外面雪下得好大。”
  李闻诀换弦的动作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恩,我不是嘱咐你别来见我么。”
  空气不知不觉变得凝重,驰宇恩走到工作台前,看着李闻诀手里的吉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驰宇恩没回复这句话,看见他发帘处显露的纱布,惊诧道:“哥,你的头怎么了?”
  李闻诀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被砸到了,不过感觉不到痛,当晚发烧了,是许逆来照顾的我。”
  提起许逆,他嘴角噙起一抹淡笑,随后匆匆恢复往日深神情。
  驰宇恩闻言,眸光渐渐灰暗下去:“哥,我已经按照你嘱托我的,都跟许哥说了。”
  “你别再陷进去了。”
  李闻诀的指尖在琴弦上用力一按。
  琴弦断了,划破了他的指尖。
  他看着驰宇恩,看不出丝毫情绪。
 
 
第10章 天高任鸟飞
  chapter-10
  “不会的。”
  李闻诀放下手里的断弦,从抽屉里取出药箱,慢条斯理地包扎被琴弦割破的指尖。“我是李闻诀。”他重复道,声音很轻。
  “那许哥呢?”驰宇恩的声音哽咽了,“他为你疯了六年,每年去空无一人的坟前上坟,你这么做真的忍心吗?”
  “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许哥什么脾气你难道不清楚?”驰宇恩振振有词:“你把他所有的念想都断掉,难道你希望让他忘记驰错,忘记你,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好上吗?”
  李闻诀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窗外,眼角泛红。
  “我不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叹息,“我只想让他好好的,他现在是大明星,有光鲜的生活,有支持他的粉丝,不该再被我这种人拖累。”
  “小恩。”他回头摸了摸对方的头,“当年哥假死,不就是为了彻底还他自由,让他不要再被我拖累吗?”
  “你现在就在拖累他!”驰宇恩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哥,世界这么大,他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你。”
  “看许哥那副样子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一旦你待在他身边太久,一旦你暴露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你既然这么不想给他留一丝一毫驰错的念想,现在每天让他接近你又是怎么回事?”
  李闻诀不自觉地用力,指尖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他看着驰宇恩,眼神里溢满绝望和固执:“因为我现在是李闻诀,一个普通的琴行老板,不是那个被迫打黑拳、会惹麻烦的驰错。”
  “我不会再让他为我担心,不会再让他为我花钱买断比赛,不会再让他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他现在和驰错没有一点关联。
  如果能用李闻诀的身份,和许逆接近一点,他甘之如饴。
  他也曾幻想过这样的情景。
  可李闻诀知道不可能的。
  所以昨天夜里,他忍痛对自己心爱之人说出那样的话。
  李闻诀知道怎么样才会让许逆真的难过,他太了解他了。
  可他没有办法,他不希望许逆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这几天的近距离接触,自己已经知足了。
  他真的早就已经配不上许逆了,破败的身体、残缺的双腿,他们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许逆是向往高空的鸟,理应盘旋在没有自己的高空里。
  所以他不可以告诉许逆任何真相,不可以再因为自己而困住许逆。
  心再痛,也要强迫自己放手。
  李闻诀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盒药,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他看着驰宇恩;“小恩,我真的只想成为李闻诀。”
  驰宇恩看着他眼蒂,说不出话来,“其实许哥他......”
  “别告诉他。”李闻诀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恳求.
  “永远别让他知道,让他好好的,好吗?”
  驰宇恩看着他这副狠下心来的样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琴行。
  见人走远,李闻诀靠在工作台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闭上了眼。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为了李闻诀。
  但在许逆靠近的那一刻,他发现驰错从未离开过。
  店外的北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着窗户,琴行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李闻诀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许逆所在的拍摄基地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于他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知道,有些秘密藏不了太久,有些情感也压不住太久。
  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命扮演好李闻诀,守护好许逆现在拥有的一切,直到节目拍完,他们二人从此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至少这样,许逆还能是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许逆,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踟蹰不前。
  而他,能够远远地看着就好。
  综艺拍摄只剩最后三天,腊月的寒风像是揣了把冰刀子,在街巷里肆无忌惮地穿梭,
  许逆刚卸完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
  江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赶着去见你的亲亲助理啊?”
  “嗯。”许逆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那天听完李闻诀说的话,许逆心里其实没什么起伏,反而令他越挫越勇,依然主动来跟他说话。
  只是热脸贴个冷屁股。
  李闻诀仍然对他淡淡的,客气又疏远。
  但是许逆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别找了。”江兆不逗他了,正色道:“半小时前他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走了,脸色看着不太好,说是有急事要去医院。”
  许逆的心一沉,“医院?他怎么了?”
  “不是他,听说是店里的小工。”江兆回应,“你别急,我让阿哲去打听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许逆这性子根本等不了阿哲的消息,转身就往琴行跑。
  小镇街道还残存着清晨的寂静,早餐摊的炊烟袅袅升起,豆浆的香气飘在风里,传得很远。
  许逆跑到琴行门口,玻璃门虚掩着,果然不见往日的人影。
  “有人吗?”许逆推开门喊了一声,店里空荡荡的。
  “李闻诀?”
  无人应答,格外冷清,吧台的水杯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没看完的乐谱,显然主人走得很急。
  许逆正焦虑地转圈,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兆的助理阿哲打来的:“许哥,打听清楚了,李老板店里的店员心脏病犯了,刚才被救护车拉到镇医院了,李老板跟着去了。”
  “严重吗?”许逆的声音发紧。
  “不清楚,听说突然就晕了。”阿哲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担忧,“李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拜托我帮忙关店呢。”
  许逆挂了电话,转身就拦了辆车就往镇医院走。
  雾还没散尽,看起来天又要下雨,他跑过青石板路,跑过挂满红灯笼的巷口,心里乱糟糟的。
  丁于则。
  他有印象,是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年轻。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许逆找到急诊室时,看到李闻诀正蹲在走廊的长椅旁,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身上沾满本不该属于他的泥污,不知道怎么来的,看起来格外脆弱。
  “怎么样了?”许逆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李闻诀没有回应他,许逆有些担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哆嗦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抬起头,见是他,松了口气。
  许逆又问了一遍。
  “还在抢救,”李闻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小则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次发作得急。”
  许逆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心里反复斟酌着那句“小则”。
  他看着李闻诀握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小则......
  他和李闻诀是什么关系呢?李闻诀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平日里在店里的时候也见他挺宠他的,和他玩笑的时候脸上会挂着难得的笑脸。
  许逆心想,应该不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吧。
  但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关切。
  他轻轻拍了拍李闻诀的肩膀,也没再有别的举动。
  原来李闻诀这个总是把没事挂在嘴边的人,也会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抢救一直持续到下午,丁于则总算脱离了危险,被转入重症监护室。
  李闻诀守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着管子的小人儿,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许逆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都显得多余,只是沉默的陪伴。
  天气预报有雨,果不其然,傍晚时乌云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狂风卷着落叶在走廊里打着旋,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许逆盯着外面,还想着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我得回店里拿些东西,小则住院需要换洗衣物。”李闻诀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右腿因为长时间蹲坐,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势。
  “我送你。”许逆立刻跟上,“这么大的雨,不方便。”
  李闻诀想拒绝,可看着许逆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出医院,雨水漫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
  许逆把伞往李闻诀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李闻诀察觉到,把雨伞接过来摆正了位置。
  “许老师,这样你会感冒的。”
  许逆笑了笑,他低头看见李闻诀的腿比平时更加蹒跚,“你腿还好吧?”
  身边人反应了几秒,才把头扭过来看着他。
  李闻诀把伞向身边偏了一点,“没事,下雨天难免会复发。”
  许逆没再吱声,把脚步放缓,这个天气,外面没什么车接活,他们等了好久都打不到车,许逆只能给江兆打电话来接人。
  江兆办事效率,不久就赶了过来,两人坐上后座,许逆收了伞,发觉他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怎么了?”他借着车内顶光看向他的手。
  李闻诀慢慢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堆碎裂的塑料和金属零件,边缘还沾着泥水。
  是他右耳的助听器,已经摔得彻底散架了。
  “上午太急,跑着去拦出租车,不小心摔了一跤,助听器掉在地上,坏掉了。”他的声音很轻,“没它,右边听不见。”
  许逆看着那堆碎片,吸了吸气,想到他外套上的污渍。
  怪不得,原来是这么来的。
  “回去我给你买新的,”许逆握住他冰凉的手,把助听器接过来,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先凑合用左边听,别着凉了。”
  李闻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头看见许逆那双坚定的、又有些埋怨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车速很快,李闻诀望着车外形形色色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够了,许逆。
  真的不能再心软下去了。
  否则等到许逆该走的时候,他会万般不舍。
 
 
第11章 我们不熟
  chapter-11
  三人回到琴行,除了江兆以外他俩浑身湿漉漉的。
  江兆坐在一楼等,把店内的琴都摸了个遍,“我靠许逆,这里好东西还不少啊。”
  李闻诀找了些丁于则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又在店里翻出条干净毛巾递给许逆:“擦擦吧,别感冒了。”
  琴行的二楼隔出了一个小阁楼,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是李闻诀平时看店晚了休息用的。“今晚我不回酒店了,”李闻诀把东西放进背包,“小则刚脱离危险,我在店里守着,明天一早好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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