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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他总觉得,面对李闻诀,多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冒犯,又像是在自欺欺人。
  正说着,头顶突然传来巨响,“咣当”一一声,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挂在墙上的灯架不知怎么松了,带着几根电线猛地砸了下来,正好朝着李闻诀的方向。
  他们两人说着话,没反应过来,灯架已经倒向李闻诀。
  “小心身后!”许逆喊出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拽李闻诀,可距离太近,两人都摔在地上。
  灯架擦着李闻诀的头顶倒在地上,许逆没听见李闻诀的声音,以为他被砸晕了。
  李闻诀扶着许逆站起来,问他有没有受伤,许逆摇摇头,扽着他的衣角“你呢?”
  闻言,李闻诀想到什么一般,抬手揉了揉被灯架边缘扫到的后颈,摸到一片湿润。
  他抬手看,流血了。
  看见李闻诀后颈那片红色液体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许逆急切道:“你流血了!”
  许逆抬手摸向他额头,指尖立刻也沾染了温热的红。
  江兆围过来挪开砸在地上的灯架,有些后怕:“严不严重?快去医院吧!”
  许逆一把抓住李闻诀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我带你去医院。”他低头看那道伤口,不算太深但口子不小,血正顺着往下淌,刺得他眼睛疼。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许老师江老师没事吧?这灯架没扶稳,有没有事啊!”
  李闻诀挣扎着站起身,用手背胡乱抹了把额头的血,:“没事。”
  “不好意思许老师,把你手弄脏了。”许逆听见他略带歉意地说。
  他又看向江兆,把贝斯递过去,“江老师,琴调好了,音准没问题,我先回去了。”
  江兆没心思管这些,他盯着李闻诀后颈那块皮肤,也急:“我的爷呀,你快别管这琴了,赶紧去医院吧。”
  李闻诀摆摆手:“止个血就行,不麻烦大家了。”
  许逆听他说得这么轻松,觉得要不是看他受了伤的话,自己可能会抽死他。
  这固执的性子倒是跟驰错当年一模一样。
  “怎么能是麻烦呢?”许逆有些急切,想拽住他,“这得去医院消毒缝针,万一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李闻诀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额角的血还在流:“真不用,我家里有碘伏和纱布,处理惯了,你们忙录制吧,别耽误了进度。”
  说完,他转身就往出口走,脚步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浮,却还是执拗地往前走。
  许逆看着他沾着血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急又气,他正想追上去,staff拿着台本跑来提醒他:“许老师快准备,马上开拍哈。”
  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望着李闻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抓他手腕时的温度,和那片刺目的红。
  节目录制一直持续到深夜,许逆站在舞台上,镜头对着他的时候,他努力扬起笑脸配合互动,可心里全是李闻诀受伤的情形,录完最后一个镜头,他连外套都没套好,随意披在身上就往琴行走。
  路灯的光晕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在结冰的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忽明忽暗,恰如他心里被反复拉扯的情绪。
  琴行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丁于则在收拾琴架。
  许逆急切地推开门,丁于则闻声抬头,看到是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许老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许逆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二楼,有些急迫地问他:“你们老板呢?”
  “我也一天没见着老板了。”丁于则挠挠头,“他给我发消息说他不舒服,让我看店到关门。”
  许逆心里咯噔一下,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李闻诀的聊天框,输入了加微信以来的第一句话:【伤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消息却石沉大海。
  “你们老板住在哪儿?”
  “哦哦,那个,为了方便录节目,老板这几天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住。”丁于则指了指许逆他们住的民宿,“他说离现场近,不用来回跑。”
  许逆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民宿跑。
  北风呼啸的寒冬,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脚步越来越快。
 
 
第7章 去医院很贵
  chapter-7
  他火急火燎地跑进民宿,问了李闻诀的房间就抓紧跑上电梯,焦急地拍着楼梯按键,许逆跑到房门口,抬手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动静。
  他有些不安,又用力敲了敲:“李闻诀?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声音。
  许逆急得在走廊里转圈,民宿不比酒店,不刷房卡,只有钥匙。
  他找到打扫卫生的保洁,才要来了备用钥匙。
  房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李闻诀?”许逆关了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他打开壁灯,李闻诀侧身躺着,额头上的伤口用一块纱布随意盖着,纱布边缘已经被血浸透,
  暖光灯下看不出他的脸色,许逆感受到他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许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发烧了......”
  他气得呼吸都粗了。
  许逆没开灯,翻出外卖软件,自己这几年孤身一人在外没少受伤,凭着攒下的经验,他下单了止血的和一大堆消炎药,还加了个体温计。
  等外卖的间隙,他轻轻坐在床边,借着微光打量李闻诀。
  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干裂,额角的纱布被蹭得歪了些,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逆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把纱布摘下来,然后倒吸了口冷气。
  伤口比他想象的深,边缘还沾着灰尘,显然根本没好好清理过。
  怪不得会发烧。
  “找死呢。”
  外卖很久才送到,他把药和工具摆在床头柜上,熟练地用生理盐水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又用酒精棉消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李闻诀大概是热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涣散。
  见是许逆,李闻诀有一瞬间地呼吸一滞。
  他闭了闭眼。
  又睁开眼。
  他把手抬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别动,消毒呢。”许逆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更沉了些。
  李闻诀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沙哑:“许...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我再不来,你就得烧糊涂了。”许逆一边吐槽,一边帮他处理伤口,“让你去医院非不去,现在知道难受了?”
  李闻诀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
  窗帘没关上,月光落在许逆的侧脸上,显得温柔无比。
  李闻诀看着看着,突然轻轻笑了笑,嘴角的酒窝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谢谢你......”
  许逆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忍忍,要贴纱布了。”
  他剪了块合适的纱布,帮他固定好,又拿出退烧药和水:“吃药。”
  李闻诀乖乖张嘴把药咽了,喝了两口水,又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实在没力气了。
  许逆帮他掖了掖被角,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李闻诀睡熟了,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冗长的呼吸声。
  他盯着李闻诀的脸。
  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琢磨他。
  他的睫毛很长,即使在病中也透着点温顺,看着李闻诀苍白的脸,许逆心里那点因为相似而产生的别扭,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他对自己感情的感知总是很快,驰错走的这些年他当然也尝试过接触新人。
  他深爱驰错,但没有因此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
  许逆本来就不是个能克制欲望的君子,只是他再也不会遇到驰错那么好的人。
  可现在自己的反应让他慌乱。
  因为他实在拎不清,自己对李闻诀的在意,到底是因为那张脸,还是因为这个人本身。
  看到他残缺的身体、温柔的笑脸以及他隐隐散发出的善意和沉稳,都太让许逆心颤了,跟当年对驰错的感觉完全重合。
  可许逆说服不了自己。
  他最无法接受的,是因为对李闻诀的上心而感到万分愧疚,在以前他每每和人欢爱的时候,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心痛。
  是一种愧对驰错的心痛。
  他守在床边,听着李闻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凌晨才靠着椅子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许逆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猛地惊醒,下意识看向床上,李闻诀还睡着,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也平很安定。
  他拿起手机,是江兆发来的微信:【祖宗,你人呢?全组都在等你开工!】
  许逆回了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李闻诀房间,他昨晚发烧了,伤也没处理好,我守着他呢。”
  没过几秒,江兆的语音就炸了过来:“不是吧?你俩都发展到...爱爱了?许逆我跟你说,你可别太上头!他......”
  许逆赶紧把语音挂断,怕吵醒李闻诀,刚想打字回怼,床上的人动了动。
  李闻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问:“天亮了?”
  “嗯,该录节目了。”
  许逆站起身,看了眼他的额头,纱布没渗血,“感觉怎么样?”他摸了摸他额头,“不烧了。”
  李闻诀冲他笑:“好多了,谢谢你啊,许老师。”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还有点不麻利,却执意要去现场,“不能耽误录制,我还有活要做。”
  许逆拦不住他,心说他这身子骨铁打的吗,最终无奈只能跟着一起去了后台。
  李闻诀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额角的纱布被头发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像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地帮着工作人员搬乐器。
  节目录制的时候,许逆站在台上,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后台的李闻诀。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李闻诀的聊天框,看着那片空旷的界面,手指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又删掉,反复几次,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想问他伤口疼不疼,想问退烧药吃没吃,却又觉得太刻意,只能把话都憋在心里。
  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
  江兆爱吃,来这几天几乎把哈尔滨有名的饭店都吃了个遍,饭店里摆满了酒菜,喧闹声快掀翻屋顶。
  许逆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酒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手机,连江兆跟他碰杯都没反应。
  “想啥呢?”江兆把他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压低声说:“魂都飞到李闻诀那儿去了?”
  许逆回过神,灌了口啤酒:“没什么。”
  “没什么?”江兆挑眉,“从早上到现在,你手机屏都快被你盯穿了,喜欢就追呗,许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许逆没接话,心里却像被江兆说中了一般,有点慌。
  因为他真的还没有理清自己对李闻诀的感觉。
  是因为那张脸产生的移情,还是真的被这个固执又温柔的人所吸引。
  正迷乱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许逆的第六感告诉是李闻诀发来的消息,赶紧拿起手机看。
  果然。
  李闻诀:【许老师,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他指尖发颤,刚想回“没事就好”,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昨晚买的药多少钱?我转给你。】
  许逆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突然有点堵。
  他快速回了两个字:【不用。】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为什么不去医院?那么深的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安静了很久。许逆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甚至怀疑李闻诀是不是又没看见。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李闻诀回了消息。
  只有短短的一句:【去医院很贵。】
  许逆:“......”
  一股火涌上来,他想穿过屏幕去给李闻诀一拳,想问问他到底是有多缺钱。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连生病受伤都要精打细算。
  他气得一句话也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
  许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8章 没什么能够回应你的
  chapter-8
  拍摄进入尾声,今天清晨天刚亮,许逆录制完外景,准备去找某人。
  北风不知疲倦地席卷着大地,把落在地上的枯叶吹得四处乱飞.
  许逆站在琴行的门前,指尖悬在门把手上,迟疑了几秒才轻轻推开。
  大概是上午的缘故,店里比平时更冷清些。
  许逆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吧台,角落里摆着三盒药,其中一盒他上次见过,是治疗神经性耳聋的,和上次在前台看到的一样。
  剩下的两盒看上去很新,像是新开的,包装上印着他看不太懂的英文:Diazepam、Venlafaxinehydrochloride。
  字母排列得密密麻麻如蚂蚁攀爬,像一串解不开的密码,看得他眉头微微蹙起。
  他拿出手机,悄悄对着药盒拍了张照。
  “许老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闻诀看到他有些惊讶,“今天不忙吗?”
  他额角的纱布还没有拆掉,被头发遮着,倒也不明显。
  “下午还有最后几个镜头。”许逆收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药盒边缘,“你在忙?”
  “嗯,调把琴,昨天有客人预定的。”李闻诀把琴放在工作台上,拿起调音器,“许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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