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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晚上,陆时就回来了,做了晚饭,两人吃完之后,各自处理了些事情,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陆时就把路浠从被子里挖出来,穿戴整齐的带出了门。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路浠被早晨的冷风一吹,身体一抖,快步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向郊区,又入了山区,绕过山区,停在了山坳间的一个小村子里,一路未停,整整开了四个多小时。
路浠在副驾上坐的难受,将靠背完全放下后,侧身窝着。
他没问去哪,反正陆时又不会卖了他。
车子在一处小院门口停下,两人下车,空气中隐隐传来药香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错觉,路浠竟觉得舒服。
陆时从后座上抱出一个十来寸长宽的木头箱子,走到远门口,提高了音量喊道:
“老李头儿,开门,给你带好东西了。”
半晌,里头都没有动静儿,陆时又喊了两声,才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院门打开,一位穿着棉质对开黑布衣的老者探出了上半身,他面白无须,头发黑白参半,眼含精光,精神矍铄。
他先是看了路浠一眼才看向陆时,目光定在他手中的木箱子上看了一会儿,才打开门放两人进去。
“你这小子,干什么来了?”
李姓老者没让他俩进屋,院子里随手一指两个小马扎让人坐,他自己则是坐在了一个小石墩子上。
路浠环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院子里左一块儿右一圈的晾晒着不少东西,这儿挂着那儿堆着,乱中无序。
他猜到老者身份,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那个小马扎,站着没动。
陆时也没坐,横跨一步走到老者身前,拍了拍手里木箱的盖子:
“带个朋友来,劳您给搭个脉。”
老者注意路浠别扭的动作,哼了一声:“有啥好搭的,他一看就是肾精亏了些,你小子,没少折腾人吧?”
路浠抿着嘴唇,后退了一步。
老者注意到他这动作,反而笑了,伸出手:“讳疾忌医可不好,过来让我搭一下。”
路浠:......这老头儿好像有病。
陆时一手抱箱子,一手拉着路浠的胳膊给老者送了过去,老者见路浠不那么情愿的样子,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心性不错,”老者点点头,转而看向陆时:“若是没你,他身体好着呢。”
陆时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把箱子递了过去:“您老给想个办法吧,断肯定是不能断了,怎么养,您给支个招。”
老者松开路浠的手腕,接过箱子打开盖,扒拉着看了几眼,张嘴就骂:“这些好玩意儿你就这么给拿过来了?二货玩意儿,可真会糟蹋东西。”
陆时一手按在箱子盖上:“您就说要不要吧?!”
老者打了陆时的手一下,给人扒拉开,抱着箱子站起身:“滚蛋滚蛋,一个月后你自己再过来一趟,出去了把院门给我关好了,赶紧滚蛋。”
说完,老者就抱着木箱子进屋了,步履快了不少,深怕再晚些会影响了那箱子药材的药效。
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不到五分钟就被赶了出来,陆时的心情却非常不错。
回程的路上,陆时慢慢的跟路浠讲了这个老头儿:
这老李头儿脾气怪,一辈子就喜欢跟那些药材打交道,给人看诊一方面看心情,另一方面看感官,他看着觉得不好的,不管给啥都不看。
但他医术好,在制药上更是一绝。
路浠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不用问,他也知道陆时带他来的目的了。
“就不能...不做么..?”
陆时耳朵动了动,砸吧砸吧嘴:“宝贝儿,你见过狼不吃肉光吃草的么?”
路浠嘴唇动了动,一声几不可闻的:
“畜生。”
陆时低声一笑,没反驳,算是认了。
第89章 定档
陆时原本安排的挺好,想美美的过个饱饭思淫欲的三天小假期。
奈何头天晚上就给人整虚了,第一天假期睡了一整天,第二天假期去看了大夫,第三天也没能吃着。
不止没吃着,连床都没沾上,睡的沙发。
随后路浠就跟着剧团飞走了,去了第一个城市,开始了连续五场的演出。
等到准备去第二个城市继续五场演出的时候,剧团的人被主办方告知,剧票被一秒售出,不止售出,竟还有黄牛炒价,炒到了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
这部话剧没有特意宣传,在首都时的首演,大半来捧场的都是业内人士和一些谭丽老师的支持者,后来就是小圈子小范围的售卖。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明白人上网一查,见到路浠的舞台照满天飞,且观众里确实多了不少年轻的小姑娘后,答案就自然的浮出了水面。
有人羡慕,有人调侃:
“哟,果然长得好,怎么样都招人喜欢哈。”
原本谭丽老师找路浠来演大公子,为了就是他的外型条件,但《君父》本身就是一部很好的作品,舞台上的精彩,剧情上映射的内涵,业内实力老师的演绎,每一项都很绝妙。
就这样被一位新人,靠着外型带火了,难免会让别人觉得喧宾夺主,浅薄了。
尤其是,在演出时,每当大公子出现,都会引起观众席上的惊呼,影响了舞台气氛,又有私人时间时,一些为牟利而出现的私拍代拍不停的骚扰剧团。
这些之后,剧团内的氛围就越来越奇怪了。
酸话必是少不了,隐隐的排斥与孤立,陈宇有几次想维护路浠,都被许子尧拦了。
他们只是新人,没有什么作用,而且,路浠也不见得需要,他们有什么立场替他说话呢。
因为有谭丽老师压着,这些事情和话语没有落到明面上,舞台之上也没有任何错处。
但私下里的氛围,大概只有当事人路浠能感受到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这几年他成长了不少,也看开了,该怎么样怎样,不在乎,就不在意。
他不在意,陆时却不干了。
风风火火的来,将人从剧团里单拎了出来,酒店房间升级,一路安排专车护送,还请了专业的保镖团队与助理,尽力保护了路浠的安全和隐私,也杜绝了一些潜在的危险。
当然这样的行为,又被称为了:没牌硬要耍大牌。
一开始路浠还觉着陆时夸张,当切身体会了一次“耍大牌”的舒适之处后,就安安心心享受起了这样的安排。
高级套房的安保更佳,从资金上杜绝了一些人的跟拍行为,专车护送,让他省了来回的时间,保镖与助理则是为他拦住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简直不要太爽。
因着这个,路透出来的视频照片里,路浠被传成了为爱发电演话剧的富二代小少爷。
这种传闻越传越真,传得路璟都打电话过来逗乐子:
“你爹我什么时候成富一代了?儿砸,你多努力努力,让我成为富一代他爹吧。”
“你还是问问我爷吧,七十多岁,正是努力的年纪。”
“混小子,”路璟正了语气又道:“注意安全。”
“嗯,知道。”
一个话剧,再怎么样也只是小范围的火,那些人多半还是凑热闹的,算不上是真的喜欢他,或者说是成了粉丝。
原本以为这个事儿会慢慢淡下去,十一月多城巡演开始后,热度却并没有减少,不止没有减少,还有人趁机给添了一把柴火。
有一篇帖子很快被顶了上去,那人自称是路浠的同学,说大家猜错了,路浠不是什么富二代小少爷,就是普通家庭,不过是身边有个很好的富二代同学。
还说路浠性子冷,不爱搭理他们这些普通朋友。
话没明说,但明里暗里的,都在说路浠势力,看人下菜碟。
这套又酸又茶的话语,一开始确实掀起了一些浪花,一些不好的言论开始发酵,直到...一张陆时护着路浠进门的照片被放大了。
有人特意截出他俩,问那个富二代同学是不是另外那个男生。
那人没回,但大家从陆时的穿着气度猜出应该就是他。
随后,舆论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莫名涌入了一大波特别的粉丝群体,稀里糊涂的就磕上了。
从这开始,就有人开始扒路浠的身份,很快就查到了京安学院,再到京安学院校园网,与另一批女生成功会师。
当《浮光救影》定档十二月十五日在国外上映后,一张主演海报的宣发,将热度瞬间拉升,陆时与路浠的名字,就这么在某个特定的群体中,不断的被提及。
到了这里,所有人惊奇的发现,那俩人,竟然没有注册社交平台!
想成为粉丝,竟然无法关联正主,还有比她们更难的吗?!
有,杨安乐,杨导。
《浮光救影》的后期早就完成了,她第一时间联系了陆时,初次定了上映时间。
因为是在外国上映,国内这边不需要他们跟着宣传,但在国外,至少首映礼是需要去的。
可《君父》还在多城巡演,路浠排不出行程,陆时怕他累着,就给拒了。
他给拒了。
作为主演,他拒绝了出席首映礼!
还说愿意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杨导没招儿了,一边着手安排上映时间延后,一边去找了谭丽老师哭,真哭。
不止她哭,她还拉着柳大编剧一起嚎。
从编导艰难,片场艰难,后期艰难,参奖艰难,再到业内艰难,女性艰难。
说着说着,真的触动情肠,嚎得那叫一个真实。
俩小姑娘赖在剧团里不走,谭丽老师哭笑不得,只能以身体不佳为由,将之后几个城市的巡演延期到了明年一月之后。
把十二月整个让了出来,留给《浮光救影》。
得偿所愿,杨安乐握着谭丽老师的手,真心实意的感谢着。
然后心力交瘁,无法再与陆时路浠纠缠,就将任务派发给了柳沁。
因为差钱儿,柳大编剧只能任由劳役,顶着红红的鼻头去找他俩。
柳大编剧人美身材好,明明可以靠脸和身材吃饭,非要靠脑子,不爱迎合主流市场,就爱搞些暗戳戳的东西喂养读者。
若不是这一次《浮光救影》阴差阳错的被杨安乐看上,她的小钱包还瘪瘪的呢。
到了公寓,她无视陆时的黑脸,故技重施,一个滑跪,抱住路浠的大腿就嚎,眼泪流不出来了,就扯着嗓子干嚎。
“哎哟喂,我写出来这么个出息孩子容易嘛,全家都指望着它吃饭呐,浠浠啊,你可不能断我财路啊。”
“您二位可怜可怜我吧,全指着这一次得道飞升啦。”
“去吧去吧,就当出国游玩度蜜月了,一切开销由杨导买单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
嚎声山路十八拐,拐着拐着,还真就拐进了陆时的心里。
度蜜月...听着不错。
但人陆时多精啊,他没动,直等到路浠被柳沁嚎得满脸无措,才施施然过去将人拉开了。
“抓紧去办签证。”
柳沁瞬间满血复活,蹭了蹭鼻子,抓了抓自己的毛线帽子,转身就跑,生怕他俩后悔似的。
出门前,猛然一个回头:“差点儿忘了,你俩赶紧注册账号啊,我和杨导的评论区都快被你俩的新生娃儿攻陷了。”
新生娃儿,啊不,是新生粉丝关联不上正主,只能另辟蹊径。
陆时路浠对视一眼,没懂。
第90章 乌龙头像
因为巡演延期,路浠的时间一下子就空了出来,想着之后还得出国,就跟家里提前说了。
路璟平时工作忙,电视上看得最多的就是新闻联播,偶尔听听音乐,对电影电视剧这些不太懂,自然也不懂他们这个电影为什么要去国外宣传。
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就没有过多在意。
齐芮思则是罕见的沉默了,她也不太懂,但是海报出来之后她去查了,剧情简介上没看出什么,这个电影为什么只在国外上映?
孩子工作的特殊时期,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多问,怕他分心。
就是心里像是蒙了层阴霾,闷闷的不舒服。
跟家里说完,路浠就进了浴室。
陆时拿过两人的手机,又找出身份证,在柳沁说的那个社交平台上注册了实名认证的账号。
这个平台很大,几乎可以说是涵盖了各个领域,是基于用户关系信息分享、传播以及获取的通过关注机制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广播式的社交媒体平台。
俩人一个很忙,一个有些社恐,包括校园网在内的各类社交平台,他俩都没有注册登陆过。
在这一方面,他俩意外的非常同频,都封闭的不像个年轻人。
注册非常简单,陆时只在上传头像的时候,停顿了下,随手现拍了一张自己,又从自己手机里找出了一张路浠的照片,上传。
分别关注,互相关注,关注列表里都只有对方。
陆时满意的退出了。
视线看向浴室门口,陆时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小瓶瓶,一边脱衣服一边往里那边走,等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一丝不挂。
李老头儿的药他取回来了,让他找的软玉他也定制好了,按照方子上的要求,这两天正好可以开始保养。
前提是得让他家宝贝儿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愿意使用呀。
早晚得适应。
浴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伴随着路浠的一声惊呼“卧槽”,水声哗哗。
哗哗哗,哗哗啪哗啪哗啪哗啪哗啪哗啪哗。
天气冷,水汽热,墙面凉。
路浠手臂撑着身体,不想贴墙,不敢后撤,怎么都难受。
......
两人回到床上的时候,路浠趴在床上缓气,脑子突然开了那么一丝丝窍。
陆时每次每次都搞这么厉害,会不会是因为频率低,憋的?
“要不,给你买个飞机杯吧,平时多用用。”
“......”
陆时沉默了一瞬,将刚拧开盖子的药膏重新拧了回去,换成了桃子味道的,掀开被子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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