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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浠抿着嘴唇看着边柯,眼中全是了然。
男人的性与爱可以分开不可以逆转,他可以跟不喜欢的人上床,绝不可能喜欢一个人却不想跟他上床。
边柯看向陆时的目光太干净,没有一点儿世俗的欲望,他不喜欢。
如此简单。
第140章 没有恋爱
边柯在医院住了五天,由护工人员照顾。
路浠这个照顾自己生活都费劲儿的人,很自觉的没有去捣乱,只每天都过去看看,陪着边柯待一会儿。
边柯话少,路浠认生,俩人的人生轨迹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或许有一个相同的。
俩人之间没什么话题可聊,就一个静静的躺着养伤,一个在旁边陪着发呆。
一个期待着他来,一个执着要去。
莫名其妙的友情,就这么产生了。
边柯出院的时候,贺珩洲派了人来接,两个高高瘦瘦的小黑脸,不笑不露齿,所以看不出牙白不白。
路浠挡在边柯前面,那两个人没有动手,也不让路,就僵持在了医院门口。
眼看着走不过去,路浠只好妥协。
抬手,放陆时。
一直在车里等着召唤的陆时,施施然下车,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走到俩人跟前儿,屏幕一摆。
贺珩洲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让他们走。”
两人听令放行,陆时笑着要去牵路浠的手,牵到了。
五天,整整五天没让碰。
也就牵了那么几步路的距离,三人站到车前,两人又因为怎么坐的问题产生了分歧。
“我和边柯坐后面。”
“不行。”
“那你和边柯坐后面?”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陆时看了边柯一眼,冷着脸没有吭声。
边柯眼中闪过笑意,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没理两人,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陆时这才缓了面色,拉开后面的车门轻推了一下路浠的后腰,等路浠坐进去后,才从另一边上车。
司机这几天休息的不错,一想到回家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精神头儿就特别的好。
车子开出医院,贺珩洲派来的那俩人也开车跟在了后面。
边柯在首都没有住处,路浠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名下的那套高层里,把陆时关在了外面。
陆时在门口磨牙磨了有三分钟,才浑身冒着冷气的离开。
可怜的司机,没能回去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TAT...
贺珩洲调回来之后,不需要天天在里面待着,晚上也可以回自己的住处,陆时就直接杀了过去。
好不容易团聚,好不容易他排出个假期,又压着路浠也暂停了工作。
预想中美好又黄色的浪漫二人世界才过了多久,就被迫掺和进了贺珩洲的这个破事儿里。
一进门,照着脸就是一拳,上下嘴唇同时破口,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贺珩洲一口吐掉嘴里的血,舌头舔了舔牙,还行,没松动。
他让开位置,灌了一口啤酒,酒精浸得伤口疼,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指着门,说了一句:
“关上再打。”
说完,走回去,摊在了沙发前的地面上,背靠着沙发接着喝。
陆时关了门,打量了一圈,客厅的地面上不是酒灌就是烟头,没见着吃的,贺珩洲身上就一内裤一背心,脸上看着倒还算干净。
脱了外套和鞋,陆时也没穿鞋,走过去,随手从地上捡了一罐没开的啤酒,坐到了贺珩洲旁边。
开了酒,灌一口。
“我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啊?你的人你不好好对待,现在可好,跑我家去了,操。”
贺珩洲瞥他一眼:“送回来。”
陆时眼底一丝血红 :“还想挨打?”
贺珩洲手背碰了碰嘴角,还有血,又灌了一口酒,混着血咽了下去。
他不吱声,陆时又接着损他。
“真能耐啊,有劲儿就往死里弄是不?直接给人整进手术室,病房躺了五天,就是现在,也只能吃流食。”
贺珩洲手指捏得酒灌巴巴响,凹进去两个坑。
“咋滴,以后不想用了,还是想让人家落一身病?”陆时顿了下,还是说道:“这些年,我往老李头儿那送了得有一货车药材,又是药油又是药膏又是药汤的养着护着,深怕我家那口子有什么不好的毛病,您这可好,当一次性的用?”
贺珩洲眉头微动,他真的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侧头看向陆时,嘴唇动了动,没声。
陆时不搭理他,接着又说:“要我说啊,您这床上也不缺这么个人,明年有老婆,外面也可以有小情儿,他一个已经让你玩儿坏了的,自己走了不挺好么,非得找回来弄死才好受?”
贺珩洲一把将手里的酒罐摔了出去,胸口起伏数次,拳头攥了又松。
真是好兄弟,句句往心口上戳,不见血的刀人。
陆时哼哼两声,悠哉悠哉的喝了两口,难受了吧?难受去吧,该的。
“怎么着啊贺少,您言语一声儿啊,老弄那个破啤酒罐是什么个意思?”
贺珩洲牙关紧了紧,重重吐了一口气,竟扯了个笑脸出来:“能不搓火儿了么?”
“不能。”
干脆,利落。
贺珩洲翻翻裤兜,没找到烟盒,眼睛扫了一圈,只看到一个捏瘪了的,手一横,就去摸陆时的裤兜。
陆时也不动,任他摸。
“哟,不嫌我搓火儿了,想拿我泄火儿?”
贺珩洲真是让他怼的受不了了,一翻身还真压到了陆时身上,一下就把他领口扯开了。
“这他妈给你贫的,老子今天还真就拿你泄泄火儿。”
陆时手一抬,啤酒兜头往下倒,贺珩洲眼睛里进了酒液,刺激的一闭眼,就这么一下,就被陆时掀翻在地,胳膊卡住了脖子。
罐里剩下的酒又照着脸倒了下去,贺珩洲也没躲,张着嘴喘了几声,松了力,四肢大敞。
“喘的真好听,可惜你哥我就稀罕那一个,看不上你。”
“操....”
“不了,对你硬不起来。”
贺珩洲被酒呛了一声,仰着头笑了起来,胸口一震一震的,笑着笑着,又不动了。
陆时见他状态是真差,就松了手,起身把人拽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贺珩洲,你是傻逼么?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贺珩洲摊在沙发上,用手抹了一把脸,眼睛睁开的时候通红通红的。
“没有恋爱。”
陆时上去照着头就是一巴掌:“不谈恋爱你睡人家,在里面睡不说,出来了还扣在身边睡,一睡六七年,都他妈要结婚了还不放手?”
“......他只能跟我。”
“.....犊子。”
陆时气的脑壳疼。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贺珩洲是个这么幼稚的玩意儿,脑干好像让丧尸啃了似的。
操。
第141章 不能沉浸
边柯的左肩膀与右手手腕都受了伤,医生处理好之后,养了这么多天也还是隐隐作痛。
但他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整理行李,收拾卫生,还给路浠做了饭。
他炒的菜与陆时不一样,小火慢炒,味道也清淡,米饭闷得也软。
路浠喜欢吃稍微硬些的米饭,也不喜欢太清淡的味道,在看到边柯手腕上的红肿之后,他什么也没说。
让病人做家务不对,但不让边柯做这些,他会无所适从。
晚上睡前,路浠从柜子里拿了一管没有开封的药膏送到边柯的房间。
边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几颗水珠顺着侧脸流下来,掉到围在脖子处的毛巾上。
小麦肤色带上水光,身体又单薄,虽然他比陆时还要大上一岁,看起来却跟还在上学的学生似的。
路浠不懂贺珩洲是怎么忍心那样欺负他的。
“这个,你就当是痔疮膏,用着试试,挺有效果的。”
路浠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药膏,连个生产标识和使用说明都没有,介绍不了。
边柯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猜到了用途,他伸手接过,脸没红,多少有些不自然。
路浠也不自然,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边柯。
“真挺好用的,你试试,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事儿。”
边柯握着药膏,唇边露出浅笑:“谢谢。”
路浠手指抠了抠了裤缝,转身回了主卧。
边柯等他关上门后,才退回房间里,轻轻关上房门。
坐在床铺上,边柯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面上还是那浅淡的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纯粹的善意了。
可是,不能沉浸。
......
陆时是半夜偷偷摸回来的。
进了主了直奔大床而去,路浠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行为,完全没受到惊吓,抬手扇了一巴掌之后,翻了个身。
“不洗澡别上床,滚蛋。”
“......”
陆时继被贺珩洲气得头疼之后,又被自家媳妇儿气的手抖。
不能打又不能骂,只能猛喘了几口粗气,很轻的摔打两下后,起身进了浴室。
洗澡的过程,越想越气,匆匆洗掉泡沫之后,也不擦干,一身水汽的出了浴室门,又扑到了床上。
心里想着,要是再敢拒绝,非得来个狠的...
结果,路浠张开胳膊把他搂进了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准确的找到嘴唇的位置,结结实实给了个热吻。
嘴唇研磨着,又主动探出舌尖伸到他的嘴里。
陆时揽过路浠的腰身,加深了亲吻。
亲着亲着,路浠侧过头,手按在陆时的肩膀上,把他往下压,腿也磨蹭着抬了抬。
陆时:......
给人伺候舒服了,抬起身爬了两下去床头柜上拿小瓶瓶,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路浠又朝另一个方向翻过去,背朝着他,舒服的睡着了。
陆时:......
操!
不着。
嘭。
小瓶瓶不堪挤压,盖子崩开,发出一声不小的声音。
青柠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从瓶子里流到了陆时的手上。
维持着姿势喘息了好半天,陆时才任命的起身,又回去了浴室,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洗手。
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情绪已经控制好了,可身体不受意志的控制,灼热翻涌,难以平息。
对着路浠的背影咬牙切齿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叫醒,保持着距离,也不盖被,就这么晾着闭上了眼睛。
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陆时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时是被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的,脑子缓了一下,才想起来边柯住在这里。
转过头,路浠的睡姿依旧霸道,头枕在一侧的床角,四肢大敞,一只脚丫子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人长得好看,哪里都好看。
路浠个子高,脚掌却不算大,比身上的皮肤还要细白,舒服的时候,脚趾会卷起来。
陆时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欲求不满的看哪儿都起火。
难挨。
挪开路浠的脚,陆时放轻了动作起身,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发现右侧鼻翼的位置,长了一个包。
二十八了还长包,真特么...
换了衣服出房间,就看到边柯正在厨房里做早饭,手臂的动作幅度不大,动作间也不够流畅。
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还是不舒服。
陆时走过去,边柯侧头朝着他看了过来,手上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
等陆时站到厨房门口,边柯的呼吸完全乱了,拘谨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程度。
“你出来,我来做。”
边柯面上闪过慌乱,却没有迟疑,陆时的话音落下他就往外走,很注意的保持着距离,没有碰到陆时。
陆时进到厨房里看了一圈,见边柯煮了粥,又打了鸡蛋和面,就到冰箱里又拿了些食材,继续弄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清洗,切丁,起锅烧油,煎。
边柯离站得离厨房远些,愣愣的看着陆时动作,像个雕塑一样。
原来,他会做饭,还很熟练。
边柯的眼中染上欣喜,视线定在了陆时的手臂上,手握锅的把手,手臂施力,肌肉隐隐可见,颠动锅子的动作也很流畅。
这样充满了烟火气的陆时,真实的让他觉得太过美好。
边柯的目光没有侵略性,陆时感觉到了也没理会,鸡蛋饼煎熟了,牛肉粒炒熟了,把米粥那边的小火后,端着盘子放到了餐桌上。
对上边柯的视线,问:“你只吃粥可以么,还是再给你做些别的?”
他问了,边柯也不敢真的让他做啊,快速的摇着头,表示不用。
陆时微微颔首,转身又进了卧室。
床上的路浠也醒了,趴在被子上,不想动。
陆时知道,他这是又习惯性的赖床了,别看这个家伙出了门挺像那么回事儿,在家里的各种习惯,就跟没长大似的。
照着屁股扇了一巴掌。
“再不起来,咱俩就别出去了。”
“......”
路浠听懂了威胁,撑着手臂爬起来,报复一样在陆时的肚子上怼了一拳,才进了浴室。
三分钟洗好脸,俩人才一起出去。
边柯已经将碗筷摆好,粥也端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声不吭的吃着,吃完边柯想去收拾碗筷,被路浠拉走了。
“你不舒服就歇着,有人能干。”
“哦。”
边柯垂着头,任由路浠拉走,余光看着陆时面无表情的去收拾,心里觉得又温暖又好笑。
他们两个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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