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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憧憬
边柯在这里住了三天后,还是回了贺珩洲那里。
他自己提出的。
路浠没有挽留,就像他当初不会拒绝陆时一样。
出门前,边柯站在玄关处看着站在沙发旁的陆时,小心翼翼的问:“可以...握一下手吗?”
其实他更想拥抱一Ⓕⓝ下,但那太贪心了。
陆时的视线落在边柯的身上,很是不解,这三天的相处,他也能确定边柯对他并不是那种情感。
他经常站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和路浠,眼神清澈,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是看着。
就像一棵在背阴处生长出来的小草,向往阳光下的树木。
陆时移开目光没有再看边柯,无声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边柯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被拒绝的窘迫,没有其他情绪。
路浠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抬脚想踹,被陆时的眼神逼得放下了脚。
房间里怎么闹都行,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得注意面子问题。
路浠原地一个转身,朝着边柯展开手臂:“跟他握什么手,咱俩抱一个,来。”
后领被拽住,路浠心里冷哼,站着没动。
陆时松开手,从他旁边走过,站到了边柯面前,神色不虞的伸出手。
“再见。”
边柯垂目看着陆时的手,抬头透过他的肩膀又看向路浠。
路浠扬着笑脸,肯定的点点头。
边柯就抱了上去。
陆时:......
一触即分。
边柯匆匆转身,拎起路浠为他准备的行李,打开门,匆匆离去。
来接他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陆时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泥土、松木、青草,与汗水的味道,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边柯笑笑,释然了。
他不喜欢他。
憧憬。
陆时上前两步,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路浠弯起了嘴角。
“宝贝儿,只剩下我们了。”
“......”
路浠嘴角的笑意凝住,后退两步,没注意,绊倒在了沙发上。
陆时一边走,一边脱下上衣随手扔到了地上,随着走到近前,腰腹间的肌肉纹理更加清晰。
路浠想着他过于强悍的力量,撑着手臂不自觉的往后挪。
“宝贝忍一忍,”陆时手掌压在路浠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声音都带着侵略性:“哥可能温柔不了。”
路浠睫毛颤了颤,张嘴想说些什么,一个亲吻落下来,堵住了他全部的话。
......
边柯回到贺珩洲的住处时,没人在。
进门后,将行李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边柯卷起衣袖,开始清扫。
更换床单被罩,收拾丢了满地的啤酒罐与烟头,地面上满是污渍,地毯上、沙发上还有好些烟头烫出来的黑色痕迹。
将冰箱里不新鲜的食材拿出来,合着清扫出来的垃圾一起丢掉,边柯顺便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食材回去。
没有休息,直接进了厨房做饭。
等贺珩洲到家的时候,闻着熟悉的饭香,还有干净整洁的屋子,心口一热。
他没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而是回到房间里冲了澡,换了衣服,才出来。
贺珩洲坐到餐桌前,面前已经摆了一杯清水,他端起喝了一口,才看向边柯。
他在盛饭。
放好碗筷,边柯也坐到了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吃完了晚饭。
不舒服好几天的胃,被这一顿由边柯亲手做的家常菜抚慰,舒服了。
饭后,贺珩洲去了书房,边柯收拾了碗筷,才将行李拎到房间里,打开。
游戏机,零食糖果,还有药膏......
边柯笑笑,从装着糖果的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放进了嘴里,很清淡的甜,丝丝流入心里。
寡淡的面容染上色彩,他的人生似乎不再需要别人去给予阳光。
贺珩洲回到卧室的时候,边柯已经洗漱完躺下了,他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掀开被子坐起身。
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照在边柯的脸上,透着柔柔的味道。
贺珩洲走过去,上床,手臂撑在边柯的身侧。
“要...做么?”
“做。”
边柯抖着手指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贺珩洲很耐心的等着他脱,看着他一点点露出来的身体,眸色渐沉。
大约是受之前疼痛记忆的影响,边柯根本无法放松,身体一直在不明显的颤抖。
贺珩洲放慢了过程,却没有停下。
结束之后,边柯披着衣服独自下床,进浴室前想到什么,回转拿起药膏走进浴室。
清理好,冲了澡,又自己上了药,边柯回到床上躺下,缩在床边,身体冰凉冰凉的。
贺珩洲闭着眼睛没有睡,直到边柯关了灯,他才翻过身面朝着边柯,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我结婚,我们也不会变。”
边柯这段时间瘦了,弯着身体的时候,后背上的脊柱凸起很明显。
腰也是细得单臂就能环住。
边柯没回话,贺珩洲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手指在他的肚子上按揉着。
“她不会来打扰,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嗯。”
边柯的声音很小,但他应了。
贺珩洲嘴角弯起,鼻尖在边柯的后颈上蹭了蹭,就这么抱着人睡了。
边柯不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他没骗他。
贺家早就知道边柯的存在,但没有在意。
比起身边左一个右一个的乱搞,有这么一个身家清白干净的人在身边照顾着,还是不错的。
贺珩洲的未婚妻也知道边柯的存在,她也不在意,只要不闹到她的眼前,一个不能生的男人,要比可能出现的私生子省心得多。
没人会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触贺珩洲的霉头,只要他足够优秀,担得起贺家的重任就好。
至于不结婚?
不是每个人都有陆时那样的勇气。
这些年他暗地里做了多少,大约只有他自己,与他的老子大哥清楚。
陆时不遗余力的支持陆斟,又何尝不是将他的把柄也牢牢攥在手中。
他好,大家好,陆家好。
他不好,反正他本来就不在乎陆家。
唯一的软肋就在那里,不遮掩,明明白白的捧在那里,起过不好心思的人是什么下场,已经有两个例子摆在那儿了。
陆云烁不再姓陆,一家子被赶出了国内,在国外齐聚。
李显一倒是结婚了,试管的方式有了孩子,却成天在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当狗,还当得乐不思蜀。
李家有了孙子,也再不管他。
所以,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第143章 同意喽
陆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新加了一套桌椅,银白底座纯白面,与他的沉黑正好配套。
一大早,路浠还未睡醒,就被陆时打包抱走,开始了他陪陆总上班的第一天。
上午,在陆总办公室内里的休息室里睡到午饭时间,下午窝在陆总办公室的沙发里玩手机到晚饭时间,晚上,坐在椅子上挑剧本,陪陆总加班。
关于陆总办公室藏娇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公司,无数人试图偶遇想要一观,奈何美人藏得太深,整整三天都没露一面。
有幸出入陆总办公室的总秘成了大家的唯一人脉。
总秘神秘一笑:
“我只能说,不上镜。”
“哇啊!”
好奇的更加好奇,喜欢的更加喜欢,有其他心思的暂时偃旗息鼓。
陆时关闭电脑,转头去看路浠,就见他手里拿着笔,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思考的时候,将笔尾放在嘴里轻咬。
透过嘴唇和牙齿的缝隙,舌尖隐隐可见。
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
陆时走过去,手放在椅背上轻转,让人面对着他后俯身吻住嘴唇,撬开唇齿,含住舌尖。
路浠手指按在陆时的肩膀上将人推离。
“工作完成了就回家,没完成就继续,少发情。”
陆时捏着他的下巴又啄了一口:“你这张嘴,就该一直堵着。”
路浠眉尾一挑,手指移向陆时的嘴唇,捻了捻。
“你也该堵着。”
“好。”
陆时一把将人抱起,让他双腿环腰,托着屁股就往休息室里走。
路浠晃了晃脚,手臂环住了陆时的脖子。
“工作一天了,还有力气?”
“干你足够了。”
“......”
......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好似夏季的炎热刚过,冬天的寒冷就降临了。
上半年路浠只巡演了一部话剧,中间休息三个月,下半年也只进组客串了一个角色,玄幻类型的电影,他在里面饰演一只隐世的大妖,本体是九尾白狐。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电影,站在绿幕前的无实物表演还挺考验人的。
因为是客串,又只有几个镜头,路浠彻底放开了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想怎么演怎么演。
于是,路浠版的九尾白狐,冷傲又骄矜,妆造里上挑的眼线没显出狐狸的魅惑,微垂着眼皮,斜下看人。
看主角团就像是在看一群肮脏的蠢货,眉梢眼尾都透着一股嫌弃的味道。
这其实并不符合这位大妖原本的设定,不够出尘,没有无欲无求,反而多了些奇怪的烟火气息。
导演与副导演交流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决定用了。
路浠高高兴兴的演,快快乐乐的回,既过了戏瘾,又没累着。
他没想退圈,却是真的在有意减少露出。
又是一年除夕。
这一年,陆老爷子第一次在家过年,除了陆家大姑一家之外,其余全部的陆家人都来到了老宅。
男女分席。
男席这边陆老爷子在主位,右手边是同辈兄弟依次向下,左手边是陆斟陆时两兄弟,之后是小辈依次向下。
而女席那边,李薇薇在首位。
席间气氛少了些往年的暗潮汹涌,多了些真正的和和气气。
陆老爷子举起酒杯讲祝福,放下酒杯,拍了拍陆斟的肩膀,只道:
“以后的陆家,就要靠他们这些小辈了。”
这话说完,陆老爷子叫了两个孙子过来,一人给了一个红包,随后又叫了其他的孙辈过来,也是一人一个红包。
父子两代人的交接,就在这酒杯的一举一落间。
而孙辈的传承,就在那一个又一个的红包之上。
陆家荣光不会灭,只会在另一处或几处,重新燃起。
午夜的钟声响过之后,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开出了陆家老宅。
陆斟依旧站在窗口,看着陆时开车驶离。
只是这一次,车的后座上,多了陆老爷子。
苏青的墓前,陆老爷子放下一支白玫瑰,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仔细的擦去墓碑照片上的尘土。
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如记忆中一般明艳的笑颜,陆老爷子放下手,站直身体,虎目中难得透出了一丝浑浊。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来看她,是怕她怪我,更怕她不怪我。”
陆时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蛋糕,弯身放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了,插在蛋糕上。
站直身体,又拿出一支烟递到了陆老爷子面前。
“要么?”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老爷子有点儿烦他这个儿子,摆摆手没接。
陆时就给自己点上了,深吸了一口,朝天吐出。
“我妈没啥好怪的,她是为了救我。”
陆老爷子听到这话,抿起嘴唇,脸上的沟壑渐深,好似瞬间衰老了几岁一般。
陆时侧头看了一眼陆老爷子,这时才觉得他老子真的不如记忆中那样巍峨高大了。
得了,一个老鳏夫怪可怜的,别再给刺激着了。
又是一支烟递了过去。
“来一只吧,就当给我妈吹蜡烛了。”
陆老爷子横了陆时一眼,伸手接过,放在嘴里,陆时赶紧凑上去给点了。
父子俩并排站在墓前,慢慢抽完了这一支烟。
当年动乱,有不法分子袭击了陆家出行的车队,苏青将陆时挡在身下,中了两枪。
她只来得及摸了摸儿子头,一言未留。
这事儿发生的突然,但当时在他们母子身边的保护的人,也确实是保护不力,其中原因,不用言明。
因为当时一同出行的陆斟,毫发无损。
人的心中皆有比重,陆老爷子是,苏青是,陆家那些从小看着陆斟长大的护卫,也是。
苏青救的是儿子,与他人无关,与陆老爷子无关。
所以陆时才说,没啥好怪的。
却也是刺得陆老爷子很深的一句话,因为不在意,才会不怪。
一支烟抽完,蛋糕上的那支也灭了。
陆时蹲下身体,食指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一口。
清甜的奶香。
“这蛋糕好吃,我媳妇儿真是孝顺。”陆时转头看向陆老爷子:“啥时候给我们摆酒啊?”
陆老爷子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喉间一声重哼,转身慢悠悠的朝下面走去。
陆时只好起身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大年夜的寒风,凉飕飕的。
陆老爷子走到车前,没急着上车,而是回过身再次看向苏青墓地的方向。
“我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请他父母过来一趟吧。”
说完,陆老爷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时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那就初五?”
陆老爷子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下,只觉得他这个儿子实在是没有出息。
一声低叹,算是同意。
陆时弯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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