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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支支吾吾半晌,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玉珩……”
“陛下这是又得佳人了?”
一名貌美的女子从御花园转角走出,目光落在了容玉珩身上。
容玉珩不喜欢他的目光,那人看向他的目光给他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躲在薛冀允身后,没有说话。
薛冀允的脸顷刻冷了下来:“与太后无关。”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女人在看容玉珩,冷冽的眼神扫向身后随行的太监。
太监忙低下头,内心发苦。
太后哪是他们这些人想拦就能拦的。何况,如今这情况,太后一方明显风头更盛,大部分宫人都不愿得罪,宁愿冒着得罪帝王的风险也要去讨好太后。
薛冀允见太后不走,便扯了下容玉珩的衣服,语气冷淡:“愣着干什么,走。”
容玉珩被他的语气吓到了,跟着他走。
腿部又刺痛起来,不知为何,容玉珩很想回头,他努力忍耐着,却终究没有忍耐下去,回了头。
太后还在看他,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唯有那双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
“陛下别走啊,依我看,你身旁的公子很喜欢我,陛下不如让给我吧。”
自从和皇帝撕破脸皮,太后连原本的自称都狂妄的不用了,改成了“我”,对帝王的挑衅也毫不遮掩。
“太后想要他?”薛冀允止住脚步,转过身,轻蔑的目光掠过太后和容玉珩,“他是孤从清风馆里带出来的小馆,太后连这样的人都瞧得上,当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薛冀允抬手,轻佻地捏了捏容玉珩的下巴,那随意的动作像是在对待一个不上心的玩物。
太后笑意淡了,他无法确定薛冀允的话是真是假,亦不能容忍他看上的人曾被他人碰过。
面前这一幕瞧着格外刺眼,而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不甘地看了眼容玉珩,与他们擦肩而过。
太后等人的身影消失,薛冀允弯下腰,轻轻地说:“抱歉玉珩,孤现在便派人送你回去。”
薛不问说得对,让容玉珩留在宫里太不安全了,宫里太后的眼线太多。薛冀允没有傻到以为太后姜让月来御花园是意外,这人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来御花园。
薛冀允没有耽搁时间,不到一刻钟,便安排好了一切。
容玉珩被来时见过的两名暗卫护着走出皇宫。
他毫无防备地走上马车,闻到里面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他意识到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就晕了过去。
意识再度恢复清醒,容玉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在御花园见过的太后。
他迷蒙地眨着眼睛,似不解。
姜让月的手落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眉眼处摸着:“长得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容玉珩大脑清醒了一些,也记起昏过去之前他刚上了回慎王府的马车。
他警惕地望着姜让月,质问:“这是哪里?”
姜让月也不隐瞒:“这里是我的住处,我不想你离开,便让人把你绑了回来。”
容玉珩震惊地睁大眼睛。这般无耻的事,他不理解姜让月怎么能说得这么风轻云淡。
容玉珩唇线拉直:“我要回……回清风馆,麻烦太后送我回去。”
姜让月不知道他的身份名字,薛冀允也在替他遮掩,容玉珩没有笨到自己说出来。
姜让月的食指陷进他柔软的唇瓣,再往里探入是阻挡他的皓齿。
他抽出手指,道:“既然你是清风馆的小馆,那应该不介意我上你吧。”
容玉珩听懵了。
姜让月在说什么?谁上谁?
容玉珩看过兰公子给他送的书,明白姜让月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才更加费解。
姜让月可是女子,怎么能……
姜让月不管他有多么震惊,俯身开始解他的衣裳。
容玉珩双手放在胸前,想去抵挡他的动作,只是姜让月的力气大得可怕,他的抵挡毫无作用。
容玉珩急忙喊道:“别!您是太后,我不能这样做,会被诛九族的。”
姜让月笑了一声:“我马上就会是新的帝王,跟了我,我就让你做我的皇后。和妻子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容玉珩听后神情越发恐惧。
姜让月……他想谋反?!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不亚于景歌说自己是奸细。
容玉珩的大脑又晕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杀头的惊天大秘密,他想活着,他不想死。
容玉珩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泪水模糊了视线,因此他错过了姜让月身下之物。
姜让月“啧”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上。”
姜让月不愿承认他放弃是因为看到容玉珩哭泣而心软,他自欺欺人地想,他是没兴致了而已,他不喜欢强迫别人。
姜让月烦闷地走了。
容玉珩哭了一会,擦擦眼泪平复了委屈的情绪。
他调整好心态,观察着这处宫殿。
门窗都关着,不知有没有上锁。
容玉珩撑着床站起来,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他的双腿还有些无力,只能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到窗户的位置。
他推了两下窗户,确定推不开,就没有再动了。
容玉珩绕着宫殿走了一圈,挨个试过每个窗户,确认都被封死,才无精打采地坐回床榻。
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皇宫,如果是皇宫,他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溜出去,找薛冀允,薛冀允定会帮他的。
容玉珩想了很多,有点渴了。
宫殿的桌上放着水壶和茶杯,他走过去喝了两杯水。
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宫殿的门开了。
容玉珩看过去,看到的依然是姜让月,而非旁人,失望地移开目光。
姜让月满不在乎地进来坐下,拍了拍腿:“坐这里,否则我就诛你九族。”
容玉珩:“……”他爹娘都死了,他与那些亲戚也不熟,诛九族对他产生不了威胁。奈何之前为了躲避和太后做那样的事,他说自己害怕诛九族。
容玉珩缓慢地坐在了姜让月的腿上。
进来上膳的宫人都无视了这荒唐的一幕,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
待宫人们都退下,姜让月夹了一道菜,放在容玉珩嘴边。
容玉珩张嘴吃了下去。
今夜的姜让月非常耐心,用一盏茶的时间喂容玉珩吃饭。
容玉珩吃饱了,他也没有放下容玉珩,应付着吃了两口,便抱着怀中的人走到床边,一同躺下。
他的手放在容玉珩的腰间,容玉珩一动弹,他就收紧。
烛火熄灭了,宫殿内漆黑一片。
黑暗中,姜让月道:“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过无妨,你不愿说,我自会让人去清风馆查。”
“我叫阿玉。”容玉珩不得不说。
万一姜让月真去清风馆问了,那他的这层假身份就瞒不住了。
“阿、玉。”
姜让月刻意咬着字音,声音黏稠低沉,不太像女子。
容玉珩联想到男扮女装的景歌,再回忆姜让月说过的话,只觉得他的脑袋都痛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想了,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容玉珩闭眼,放空大脑,想尽快入睡。
可是这个晚上,他睡不着了。
可能是白天昏睡了很久,他现在一点都不困。
姜让月就跟能听到他的心声似的,手掌往上,似笑非笑道:“阿玉睡不着了吗?我也睡不着,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能睡着!”容玉珩再次闭上眼睛,而这一次,他睡着了。
姜让月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低低道:“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
姜让月男扮女装
以及,薛冀允后宫没人,只喜欢阿玉哦
第43章 落魄少爷13
姜让月似乎很忙, 除了第一天,容玉珩见他的时间都很少,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被关在宫殿里。
宫殿的门窗都封锁着, 容玉珩试了几次, 打不开, 便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躺在宫殿的床榻上, 只觉得他要变成蘑菇了。
好无聊啊,姜让月没有给他任何解闷的物品, 他的一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 偶尔还要应付姜让月。
容玉珩不想永远过这样的生活,打算另辟蹊径。
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每日来给他送膳的都是同一个人, 那人是男子,穿着打扮不像太监, 他猜测可能是侍卫或者暗卫。
这处宫殿是姜让月的寝宫,放的有铅粉,这些天容玉珩都会用他的铅粉涂抹额头。
这一日,他没有涂抹铅粉, 在那个男子来给他送膳时, 忧郁且无助地望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却终是没有开口。
容玉珩生得张扬, 眉间的朱砂痣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丝妖艳的感觉, 宛若山野中成精的妖, 含情脉脉看着一个人时,活像是要把人的神魂都勾走。
男人虽只抬了一次头, 容玉珩却能笃定这人上钩了。
他见过方蒙眼中的痴迷与爱慕,男人抬头时眼里的情绪和方蒙差不多。
容玉珩懂得循序渐进,因此并没有做的太明显,哪怕那人呈上膳食后停顿片刻,没有离开,他也没有直接开口求助,只恹恹地单手撑着下巴,仿佛没什么胃口。
那人见状,心跳得更是快。
“阿玉,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姜让月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那人没有慌张,沉默地对着姜让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容玉珩也没有表现出异常,像往日那般厌烦地趴在桌子上,拒绝和他沟通。
“阿玉,你不想看看吗?”姜让月抓住容玉珩的手腕,放在笼子里。
容玉珩感受到手心柔软又温暖的触感,立刻抬起头,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小猫很乖,也很黏人,喵了一声,蹭蹭容玉珩的手掌心。
容玉珩抵抗不了毛茸茸的诱惑,夺走姜让月手里的笼子,放出小猫抱在怀中。
姜让月望着沉闷了多日的容玉珩生出欢快的情绪,他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他对猫这类小动物无感,但是容玉珩喜欢,他不介意在他的宫殿里多养一只猫。
姜让月还有事,没有坐下,只站在一旁看了会容玉珩和小猫互动的和谐场景,便走了。
容玉珩的确很高兴,他从小就喜欢猫,五岁生辰那天,娘亲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就是一只小白猫。
可惜小白猫只陪到他十一岁便死掉了,之后容玉珩就没有再养过猫。
猫这样的小动物太脆弱了,容玉珩无法接受它的死亡。
他摸了摸小猫的头,说:“你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哦。”
有小猫陪着,容玉珩没那么孤独了,好心情持续到用过晚膳,就因姜让月的到来退散了。
姜让月让人抱走了猫,代替那只小猫躺在床榻上。
“阿玉,你来自清风馆,可认得兰寄青?”姜让月把玩着容玉珩的手指,像是随口一问。
容玉珩谨慎地回答:“我只知我们清风馆的老鸨姓兰,兰寄青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姜让月低头,嘴唇擦过容玉珩的额头:“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亲吻着容玉珩的额心,眼底情欲浓稠:“阿玉眉间什么时候有了一颗朱砂痣?好漂亮。”
容玉珩一惊,今日光顾着和小猫玩了,他都忘记遮脸上的朱砂痣,姜让月来给他送小猫的时候他也没遮。
容玉珩眼睫低垂,道:“不小心沾了点胭脂在额头上,我要睡了。”
姜让月不好糊弄,指尖摩挲着朱砂痣的位置:“胭脂?如若是胭脂,为何抹不掉?”
这般秾丽的颜色,可不像是胭脂能涂抹出来的,倒更像是天生如此。
姜让月心口涌上热意,抱紧容玉珩:“阿玉,和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们是同族,水.乳.交.融的快乐会比那些人带来的要汹涌得多。
容玉珩自然不能答应,“我不想,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强迫我,那样我会很讨厌你的。”
容玉珩说着有些懊悔,他感觉这番话完全没有威慑力。
“喜欢的人?”姜让月眼神冷戾,“阿玉喜欢谁?”
容玉珩不能胡乱编造一个名字,万一郦都真有叫这名字的,岂不是害了人家,便道:“不告诉你。”
姜让月却是笑了笑:“阿玉不想告诉我?那也没用。你长得这般好看,想必是清风馆的头牌吧?明日我就派人去查你接待过的客人,总能将你的情郎找出来,碎尸万段。”
容玉珩打了个寒颤,白着脸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敢派人去调查他杀他,我也陪他去死。”
“死?”姜让月阴冷地笑着,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阿玉这么喜欢他啊,为了他不惜用自己的命威胁我?阿玉既这般不惜命,倒不如被我亲手杀死。”
他的手在逐渐增加力道。
容玉珩闭上眼,一声不吭,他在赌姜让月不会这么轻易杀死他。
如他所料,姜让月连疼都不舍得让他疼,掐住他脖子的时间恐怕都没有五秒,便松开了。
“阿玉,你总是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惹我生气。”
姜让月紧紧搂住他,两人间没有一丝间隔。
容玉珩松了口气,看来姜让月今晚不会再对他做那档子事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一夜无梦,容玉珩起床时想了下,将头发弄乱了,衣服也穿得凌乱,趴在床榻上,等待他钓的鱼上钩。
“吱呀——”
这个时间点,来人只能是那位给他送膳的男人。
容玉珩低声哭泣,实在哭不出来,便拧了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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