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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依靠在他的胳膊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莱温唇边漾开如沐春风的笑,眸光柔和地询问他:“今晚要不要去我的宿舍住?我担心白烁不会善罢甘休,去你的宿舍找你,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容玉珩没有犹豫地应声:“嗯嗯。”
抵达四楼,他又怯声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
莱温牵着他走进宿舍,拿出一套米色睡衣递给他:“你先穿我的睡衣凑合一晚吧。”
容玉珩抱着睡衣,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莱温点燃玫瑰味香薰,淡淡的花香充盈整间宿舍,容玉珩的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洗完澡沾床就睡。
莱温坐在床边,指尖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神色晦暗不明。
第89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9
再醒来, 容玉珩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脸颊微红地对莱温说:“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
莱温正在换校服,因为两人都是男生,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容玉珩的面就换了。除了贺探, 容玉珩没见过其他人赤身裸体的模样, 迅速转过身。
莱温换好衣服,嗓音清缓:“走吧, 我陪你去你的宿舍换衣服。”
“啊……”容玉珩想说不用了,但是面对莱温虽温和, 却又隐约透着强势的面容, 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出莱温的宿舍,他看到了站在走廊的薄衍。
薄衍见他从莱温的宿舍出来,没有感到诧异, 只平和地问莱温:“要同行吗?”
莱温也是神色淡淡回道:“不了,我要陪玉珩去他的宿舍。”
薄衍“嗯”了一声, 就走了,没再回过头。
五楼,推开宿舍门的一刹那,容玉珩想起来哪里怪了。
莱温从来不是真正和善的人, 他虚伪、做作, 喜欢伪装,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跟班, 去跟白烁作对?还帮他支付五百万。
他知道, 对于这些少爷们来说, 五百万不算什么, 可他们又不是慈善家。
背对着莱温换校服的时候,容玉珩能感受到有一道异常兴奋的视线在看他。那视线如有实质, 触碰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宛若要将他吃干抹净。
莱温……究竟想做什么?
容玉珩神思不属地跟着莱温走到教学楼,同他分开后,也在思考对方的目的。
浑浑噩噩上完三节课,容玉珩下楼时遇到了白烁。
白烁脸上没有情绪,只抓住他的校服外套,说道:“昨晚莱温给的是五百万,多了五十万,我转给你?”
容玉珩想说你转给莱温不就好了。
只是白烁的语气不太好,像是心情不愉,他不想和对方起冲突,就没反驳,收下了五十万。
白烁没留下一个字,扭头就走。
容玉珩一脸莫名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不过白烁提起这五百万,倒是提醒了容玉珩,他还欠莱温四百五十万,得快点还了。
坐在宿舍的床铺上,他郁闷地敲了敲手机屏幕。
他实在想不明白卡里的钱为什么会冻结,他又没做什么。要是有卡里的三百多万,他只需要问程闻今借一百五十万就够了。
再怎么心烦,他也没有别的办法,纠结地拨通了程闻今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接通,里面传出程闻今冷硬的声音:“我在开会。”
“那等你开完会我再给你打电话?”
停顿了一秒,程闻今笑了:“什么事,说,别浪费我时间。”
毕竟是有求于对方,容玉珩放轻了嗓音,说话的语速也控制得刚刚好:“哥哥,我不小心欠了同学四百五十万,我的卡被冻结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等我的卡正常了我会还给你的。”
“不小心欠了同学四百五十万?”程闻今语气微妙道,“你不会是谈恋爱被人给骗了吧。”
“没有,”容玉珩嘀咕,“我刚成年,怎么可能谈恋爱。”
“你刚成年,你的同学可不是刚成年。”程闻今不冷不热地说。
容玉珩转到伊顿森学院的年龄要比同级小一些。贫民区的学校和贵族们上的不同,贵族们从小到大只需要上两个学校,贫民区需要上三个。
容玉珩用戚戚艾艾的声音说:“哥哥,我真的没有谈恋爱,是……”
为了让程闻今信服,他说出了欠白烁钱的经历。
程闻今居然耐心听完了,容玉珩严重怀疑他说的在开会是在骗他。
手机上多出了一条转账五百万的消息,隔着屏幕,容玉珩不太能听出程闻今的心情怎么样,只听到他说:“行了,给你转过去了。”
电话挂断。
容玉珩把钱转给莱温,又说了一些好话赞美莱温帮助同学的良好品德。
莱温可能在忙,没有回复他。
晚上下课,容玉珩下楼,见到莱温站在路灯下,那头柔顺的金色头发衬得他的脸越发柔和,犹如平易近人的神明。
他朝着容玉珩伸手:“玉珩,白烁是不是来找过你?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怕他再来骚扰你。以防万一,今晚你跟我睡,怎么样?”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莱温,容玉珩仿佛被他诱惑到了,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一直到进入莱温的宿舍,容玉珩才恢复神智。
他懊恼地摘下眼镜。他明明不想再和莱温亲近了,怎么今晚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和对方睡在一起?现在再提出回宿舍不太好,容玉珩不怎么喜欢莱温,却也不想和对方交恶,就认命地去卫生间洗澡。
睡衣还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宿舍内花香味浓郁,容玉珩打了个哈欠,头发都不想吹,只想睡觉。
莱温见他昏昏欲睡,自然地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出吹风机为他吹头发。
冰冷的手指碰上头皮,容玉珩清醒了一瞬,惶恐道:“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莱温灵活地躲过了他去拿吹风机的手,拨弄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宠溺地笑:“吹个头发而已,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喜欢玉珩,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玉珩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容玉珩又困了,头一点一点的,莱温的嗓音也好似隔着一层屏障,听不清。
“玉珩是愿意吗?”
“嗯……”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头脑不清醒间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头发吹干,莱温抱起已经睡着的容玉珩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唇。
“好软,好喜欢老婆。”
莱温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黏腻的吻落在他的眉眼处,而后拨开他的刘海,虔诚地亲吻那道伤疤。
“老婆不喜欢这个吗?那以后我带老婆祛除这道疤怎么样?”莱温也不是很喜欢这道疤,因为这道疤代表了别人留在容玉珩身上的痕迹,以他扭曲的占有欲,是无法接受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容玉珩身上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痕迹。
莱温捏着容玉珩的耳垂,有了主意。
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莱温刻意用尖牙去咬容玉珩的耳朵。可惜尖牙不能穿透柔软的耳朵,不然比起那些死物,他更想用自身的某一个部位帮容玉珩穿耳洞。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容玉珩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脱掉睡衣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今天醒来他的身体很不舒服,有点像和贺探做完后的感觉,又没那么严重。
他连后背都看了,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是他想多了?
他睡在莱温的宿舍,莱温怎么可能会对他做那种事。莱温亲眼见过他进了贺探的宿舍,就算有欲望,也不会来找他。
容玉珩打消了内心生出的荒谬可能性,给莱温发消息时注意到贺探已经很久没再找过他了。
可能是对他腻了。
容玉珩一身轻松地打字:【今晚我想回宿舍睡觉,谢谢您这两天的收留】
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莱温·赫林:【不用谢】
走到宿舍楼下,容玉珩看到了宋可梦等人的身影,想着避开他们。
钱他已经还了,他不想再和宋可梦他们有交集。
“容玉珩!”
容玉珩停下脚步,宋可梦三两步追上来,站在他面前,眼睛通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容玉珩眼睫低垂:“没有。”
宋可梦不信,拔高声音:“其实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是——”
“宋可梦,你又在欺负同学。”
容玉珩循声望向肩宽背挺,身形挺拔如青松的男人。
好眼熟,是……
容玉珩还没想出来,宋可梦的声音提前一步告诉了他答案:“周哥,我没有欺负同学,我只是……”
周仰打断他的话:“行了,别狡辩了,你的德育分扣三分。”
宋可梦想哭了,本来被容玉珩误会就难受,现在周仰也误会他。可他又不想在容玉珩面前丢脸,捂着脸跑了。
宋可梦一走,他的小弟们也全都散了。
容玉珩看向走近他的周仰,发怔:“学长,刚刚的事,谢谢。”
“小事,”周仰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周净让的事很抱歉,我身为兄长,没有看好他。他已经转到别的学院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严重了,周净让是周净让,学长是学长,学长不用道歉,这事与你无关。”容玉珩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这段话。
周仰略微惊诧,随即又道:“可他是周家人,学弟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作为赔礼,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容玉珩没再推辞,笑容明朗:“嗯,我要去上课了,学长再见。”
“等等,先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
加了周仰的联系方式,容玉珩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
夏虫脆鸣,窗外弯月如钩。
容玉珩半梦半醒地听见宿舍门轻响,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颊。
“谁啊?”
容玉珩艰难地睁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摸到了来人冰凉的衣服。
“贺探?”
容玉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手指探入他的口中,搅弄着。
心底的那点紧张不断扩散,容玉珩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指,含糊道:“贺探,我好困,想睡觉,今晚可不可以不做?”
“不可以。”
不是贺探的音色。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说:
可以问一下追更到这里的小天使订阅多少了嘛?因为是倒V,本文还没有设置防盗
如果到达防盗比例,我先设置一个最低的防盗
第90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0
“怎么不说话了?”
那人抽出手指, 湿润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脸。
容玉珩发着抖,颤声问:“你是谁?”
“宝宝猜猜。”
那人刻意改变了声音,容玉珩无法和任何人对上, 不过“宝宝”这个称呼是贺探常用的:“贺探, 你别戏弄我了, 我好害怕。”
“猜错了。”那人开始用唇去亲吻容玉珩。
贺探吻他的时候喜欢长驱直入,粗暴又强势, 而这人的吻是细水长流的,会去挑逗他, 双手也会去逗弄他身体的敏感点。
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 容玉珩也彻底死心了。
这人不是贺探,贺探手掌带有薄茧,这人的手掌是光滑的。
“再给宝宝一次机会, 宝宝猜猜我是谁?”
容玉珩回想起周净让也喊过他“宝宝”,但周净让不是被周仰转到别的学院了吗?容玉珩犹豫了一会, 察觉那人的手在往危险的部位靠近,忙喊出了周净让的名字。
“又错了,宝宝好笨。”
随着对方激烈的动作,容玉珩咬上他的手臂, 咬破了皮都没有松开。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容玉珩刚松口,那人就又亲上了他的唇, 逼迫他咽下那些血液。
容玉珩以为自己这个晚上是睡不着了, 然而困到极致, 还是睡了过去。深夜发生的一切仿若一场噩梦, 可身上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不是噩梦, 而是现实。
他在宿舍,被一个陌生人强迫了。
他很累,不只是身体的疲惫,精神也是疲惫的。他不想去上课,也不想待在充满糜烂气味的宿舍,最终来到了天台。
这里是程闻今告诉他的地方。程闻今说他不开心的时候经常来天台一个人待着,这里的位置很好,能看到太阳东升日落,不会有人打扰,因为天台总是锁着的,没人会来这里。
程闻今是学生会会长,有天台的钥匙,他毕业那年正好是容玉珩来到程家的那年。开学的前一天,他们两个难得能平静地坐在一起聊天,程闻今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天台的钥匙我埋在树底下了,具体是哪棵树,你自己找,找不到了可以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当时容玉珩只觉得他有病,天台有什么好玩的,自己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后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他的脑袋里总会想起程闻今说过的话,课余时间就去天台周围找那棵树。
钥匙很好找,就在天台下面的雪松下。
容玉珩成功拿到了那把钥匙,却很少来天台。
他成了四位少爷的跟班,除却晚上回宿舍,他往往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在陪他们身上了。
天台生锈的铁门打开,容玉珩掩上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仰望天空。
他摘下了眼镜,心里一松,仿佛卸下了重重的包袱。
烈日炎炎,他只坐了一小会就热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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