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探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贺探,不想再和对方扯上关系。
周仰?周仰答应过会帮他一个忙。
容玉珩在与周仰的聊天页面打出一行字又删除。
还是不行,就算今晚去周仰那里睡了,那明晚怎么办?距离放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不可能一直住在周仰的宿舍。
“容玉珩。”
容玉珩看过去,看到了薄衍。
薄衍没靠近他,只淡声问:“怎么不进去?”
容玉珩抿了下唇,鼓起勇气说:“我今晚可以去你宿舍睡觉吗?”
薄衍没有回答,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容玉珩这才想起来薄衍有严重的洁癖,一天能换好几次衣服,谁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能洗十遍。薄衍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进他的宿舍?
容玉珩懊恼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有洁癖了,那不……”
“可以。”
容玉珩的眼睛眨了下。
薄衍没再重复,直接走进了宿舍楼。
容玉珩急忙追上去,看着他的后背,不确定地问:“你刚刚是答应了吗?”
“嗯。”
薄衍打开了宿舍门,容玉珩好奇地张望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薄衍的宿舍。
宿舍内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亮得反光。
刚踏入宿舍,薄衍丢过来一套白色睡衣和一双拖鞋:“换上再进来。”
薄衍能允许他进门,容玉珩已经很满足了。可能是潜意识认为薄衍这样有洁癖的人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没防备之心,当着他的面脱掉校服,换上睡衣。
薄衍的房间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衣物也是如此。
容玉珩拎着换下来的衣服问:“我的衣服放哪里?”
薄衍指了指脏衣篓。
容玉珩将衣服放进去。
“去洗澡,不洗澡不许上我的床。”薄衍说话的声音不带情绪。
“啊……哦。”容玉珩接过他递来的袋子,走进卫生间,打开一看,里面是另一套睡衣,其中包括贴身衣物。
容玉珩:“……”这是进门要换衣服,洗完澡还要再换一身衣服的意思吗?
尽管不理解,容玉珩还是换上了新睡衣,把原来的放进了脏衣篓。他对坐在书桌前敲键盘的薄衍说:“我洗完澡了,可以先睡觉吗?”
听到薄衍应声,容玉珩才放心躺在了床上。
伴随着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容玉珩很快陷入了沉睡。
电脑前,薄衍眼神沉沉地盯着上面的聊天内容。
【现在是我的时间。】
薄衍:【哦。】
【你不该收留他,还没到你。】
薄衍:【哦。】
【明天,把他还给我。】
薄衍:【。】
薄衍关闭电脑,走到床边打量着容玉珩晒伤的脸。依旧很好看,有种别样的美,难怪他们那么喜欢。
不过……他脸上的伤今晚是不是没有涂药?
薄衍打开电脑,打字:【药】
【?】
薄衍:【晒伤的药】
【……马上送过来。】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那么生气也愿意下楼送药。
真勾人。
薄衍摩挲着他脸上的伤,见容玉珩疼得扭头,抬起了手。
说好的当成玩物,怎么一个两个都被勾的动了真心,一群没用的废物。
第92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2
容玉珩一觉醒来, 薄衍已经起床洗漱完在看书了。
他瞥了一眼刚睡醒的容玉珩:“你的校服洗过了,你可以换上。”
容玉珩拿起放在床边的校服,没在里面找到他的贴身衣物。难道是薄衍扔了?他也不好意思去问薄衍, 就穿着薄衍昨晚给他的大几码的贴身衣物换上了校服。
事实证明, 穿衣服还是要穿贴合自身尺码的, 尤其是贴身衣服。
容玉珩一天都没敢从座位上起来,回宿舍的路上也是夹着腿走路的, 耳朵的红晕都没消下来过。
今夜他不打算再去薄衍的宿舍,已经去人家宿舍住过一晚了, 他不能再得寸进尺。最重要的是, 他不想穿不合尺寸的衣服了。
推开宿舍门,容玉珩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人, 松懈下来。
他打开衣柜,弯腰去找衣服。
就在这时, 宿舍的灯关了,有人揽住他的腰,侧脸紧贴他的脖颈:“老婆,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是去找野男人了吗?”
男人的声音凉飕飕的, 容玉珩打了个寒颤, 哆哆嗦嗦说:“没、没有,是去朋友宿舍留宿了。”
“小狗满嘴谎话, 我不信小狗, ”男人故意喊着容玉珩难以接受的称呼, 手指解开了他的校服扣子, “我要亲自检查,看主人的小狗有没有被别的野男人弄脏。”
上半身还残留着男人上一次弄出来的痕迹, 很淡,男人没找到颜色深一些的痕迹,奖励似的亲了亲容玉珩的唇:“老婆好乖,没有和野男人乱搞,老公爱死你了。”
容玉珩算是看出来了,只要男人生气,就会喊他小狗,不生气喊的就是老婆。
今晚是跑不掉了,容玉珩不想男人发现他下半身不合尺寸的衣物,便主动去碰男人的脸:“我想洗澡,能不能先让我去洗澡?”
“老婆要洗澡吗?那老公帮老婆。”
男人说着就要去脱容玉珩的裤子,容玉珩赶紧抓住裤腰,佯装羞涩:“不要,我想自己洗,求求你了,我还想去上厕所。”
为了不出教室,容玉珩连厕所都忍着没去,现在再提起,也有些忍不下去了。
男人闻言,却是兴奋道:“老婆是知道老公在宿舍等着,所以特地回宿舍上厕所吗?”
男人不顾容玉珩的挣扎,一把抱起他往卫生间走:“老婆,老公会伺候好你的。”
“不行,不可以!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容玉珩胡乱蹬着腿,踢了男人好几脚。
他的挣扎毫无作用。
纯白的衣物露出来,容玉珩就知道他要完了。
男人温热的手贴在他的腰侧,嗓音含着不易察觉的怒意:“老婆,你为什么要穿野男人的衣服?”
“不是,是我的衣服脏了,他给了我一件新的……”
“老婆,你太让我生气了,先是夜不归宿去找野男人,后是穿了野男人的衣服。老婆,那个野男人有我贴心吗?能把你弄舒服吗?”男人越说越口不择言,拍了拍容玉珩的后面,“你是不是就爱当小狗,当小狗能让你更开心?那我以后不喊你老婆了,就喊你小狗,将你当成真正的狗,让你离了主人活不下去。”
容玉珩很想反驳,狗也是能离开主人的,不会活不下去。
男人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用行动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除了感受男人炙热的吻与触摸,再也想不起别的。
意识沉沉浮浮,容玉珩恍惚间认为自己是朵白云,轻盈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没过多久,大片乌黑的云困住他,染得他湿漉漉的,使不上劲,只能不断下坠,再也飘不起来。
他没有力气了。
他也失去了自由。
从极致的悲伤中清醒,宿舍的窗帘是沉闷的黑色,遮光效果很好,透不出一丝光,也分辨不出现在的时间。
容玉珩的双手在黑暗中摸索,抱住男人的手臂,哑声问:“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点,老婆想吃什么?”餍足的男人不再计较莫须有的野男人,说话的口吻变得温柔。
容玉珩只想快点打发走男人,然后跑路,就报了几样学校餐厅没有的菜名。
和他预想中的不同,男人没有下楼,而是背着他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说:“老婆可以再睡一会,饭菜到了我喊老婆。”
容玉珩睡不着,他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顿时欣喜若狂,努力克制着面上的喜悦,对男人说道:“我想去上厕所。”
“去吧。”
或许是太过疲惫,也有可能是喜悦冲昏了头脑,容玉珩并没有发觉男人今日格外好说话,藏起手机就跑向了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容玉珩满怀希望地打开了手机。
手机的电量还剩百分之五,容玉珩在思考找谁求助。
不等他想到,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容玉珩不想浪费电量,正要挂断,结果外面发出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响声,他手一颤,点成了接听。
外面的声响只出现了一次,容玉珩的心跳得极快,他的拇指放在挂断的图案上,还没点下去,就听到对面的声音——“容玉珩,是我,宋可梦,你终于接电话了!”
“宋可梦?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容玉珩是压着声音说的,他记得卫生间的隔音效果一般,怕外面的男人听见。
宋可梦语速很快:“上次没来得及说,其实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都是莱温·赫林,他找上了我的表哥白烁,要求我们想个法子,让你欠下还不起的钱。”
“是莱温让你们这样做的?”容玉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脑子嗡的一声。
“对啊,不然我们无冤无仇的,干嘛欺负你。那天我们欺负方红也是故意让你看到的,没想到你人挺有正义感,我们本来打算想个方法将方红跑路这事嫁祸到你身上……扯远了,总之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讨厌我,都是莱温和白烁让我干的,我没想欺负你,你可能不知道,我——”
电话内的声音陡然断掉,容玉珩缓慢抬头,通过卫生间的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莱温……
他就是那个一直在宿舍欺负他,喊他老婆小狗的禽兽。
泪水滚落到地面上,容玉珩凝望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难以和深夜压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强迫他,痴汉一样不停喊他“老婆”“小狗”的变态扯上关系。纵使他早就看出了莱温的表里不一,却还是没料到对方会下作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现在长得也不好看了,为什么不放过他?
莱温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心疼地用柔软的毛巾擦拭他哭红的双眼:“老婆别哭,你脸上的伤还没好。”
容玉珩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怒视着他:“是不是只有我脸上的伤永远好不了,你才愿意放过我?”
他受够了,受够了被当成小狗玩.弄的日子,受够了每到夜晚的心惊胆战,他只想过没人打扰、像正常人那样的生活,有那么难吗?一个贺探还不够,又来一个莱温。
莱温脸色一变,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一字一句道:“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老婆,我的小狗。”
“你才是狗,滚!”情绪激动之下,容玉珩用尽所有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莱温钳制住他打人的手,眼神柔和:“老婆消气了吗?老婆脸上有伤,不宜生气,乖,老婆不喜欢被喊小狗,那老公就不喊了。不过我好喜欢老婆喊我小狗,老婆,再喊一声好不好?”
莱温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发红的半张脸上,诱哄道:“老婆不想再打我一下吗?老婆喊一声小狗,老公就让老婆打。”
“小狗,禽兽。”带着恶意的两个称呼。
莱温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就这样握着朝自己另外半张脸扇了一巴掌,力度不小,容玉珩能感觉自己的掌心有刺痛感。
“老婆满意了吗?”
顶着两个巴掌印,莱温笑得很欢。
容玉珩冷下脸,他意识到他的怒骂和扇巴掌,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只是情.趣。
躺回床上,容玉珩不再吭声。
他原本还抱着班里的同学注意到他一天没去教室也没请假,能来宿舍看看他的情况,现在已经死心了。莱温是学生会会长,有权利帮同学请假,可能早在昨晚,他的请假条就已经批好了,就算他失踪一个月,也没人会在意。
莱温提着容玉珩所说的饭菜放在桌上摆好,又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吃饭。
莱温夹起一块牛肉,递到容玉珩嘴边。
容玉珩不张嘴,也不配合。
莱温放下筷子,揉着他酸疼的腰:“看来老婆还是不饿,那我们继续做吧,做到老婆饿了,能吃下饭为止。”
明晃晃的威胁。
容玉珩眼眶盛满了泪水,拿起桌上的筷子,正要去夹菜,就被莱温夺走了。
“老婆累了一晚上了,老公喂你。”
容玉珩不再做没有意义的抗拒,麻木地吃了下去。
莱温没再喊他小狗,可他觉得自己连狗都不如,起码小狗可以自己吃饭,他却要被人抱着喂,像什么呢?
他想不到,总之不像人。
第93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3
深夜寂静无人之时, 莱温抱着累到昏睡过去的容玉珩去了他的宿舍。
他点燃宿舍助眠的香薰,想让容玉珩睡得更安稳一些。
莱温是二年级的学生会会长,每天要忙的事有很多, 所以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
容玉珩醒得晚, 莱温送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 他没有胃口,就静静地望着窗外。
今天是阴天, 天空灰蒙蒙的,令人感到压抑。
会下雨吗?
容玉珩想, 要是下雨就好了, 把莱温淋成落汤鸡,再发烧四十多度,直接烧成傻子最好。
恶毒的想法没有变为现实, 今天一滴雨未下。莱温拎着晚饭回来,唇角高高扬起, 像摸宠物那样摸着他的脑袋问:“老婆无聊吗?要是无聊,老公给你带点书看,你想看什么书?”
莱温收走了他的手机,容玉珩只能被困在这间小小的宿舍发呆睡觉, 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确实无聊。但他没有回答莱温的问题,只淡漠地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要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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