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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野一言突然意识到,这种能力是一种禁忌,这等于变相延长了一个人的寿命,无形中达成了全世界人类的渴望——长生不老。
若是宣扬出去,绝对会有大把的人挥舞着钱财物品趋之若鹜。
但是茅野一言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被宣扬出去,不然等着他的只有两种结果:囚禁,或者死亡。
王权者的能力,原来是这么牛掰的吗?
对这个能力者世界仍然不是很了解的茅野一言有点茫然了,他在想这么逆天的能力难道真的会没有限制吗?
亦或者说,无法对死去的生命进行逆转复活就已经是唯一的限制了。
茅野一言趴在桌子上,神情呆滞。
他想不通,但是他隐隐有所觉,他想见到父母的愿望似乎要落空了。
笃笃——
小阳台外传来的敲窗声打断了茅野一言的低落,就在他以为是不是有什么鸟类或者蝙蝠撞上了玻璃的时候,一转头,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人站在阳台上,吓得他不轻。
敌人?仇杀?我好像也没杀过人吧?
脑子思绪万千,茅野一言脸色凝重,如临大敌,生怕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能力被坏人找上门了。
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悄然滑落握住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茅野一言即将通过快捷按键拨打报警电话时,阳台上的人再次敲响了玻璃门。
笃笃——
“第七王权者您好,在下是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的属臣。”因为靠得近,声音透过廉价的、隔音效果约等于0的玻璃窗透进来,很清晰。
明确的道明了他的身份,准确无疑的语气,看来身份是暴露了。
茅野一言嘴角一抽,如果不是他已经成为了这其中之一,他真的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过于中二了。
黄金之王?是在御柱塔里镇守着德累斯顿石板的那个?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被人出卖了?
不不不,赤王还要靠他修复王剑,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脑子里闪过一堆疑惑,茅野一言面上不动,坐在椅子上警惕道:“你来自非时院?黄金之王的人找我做什么?”
茅野一言不敢靠过去,怕这人会突然暴起把他抓住,他可是一个战五渣。
“王要坐镇御柱塔,不便走动,因此王想要邀请您前往御柱塔聊聊。”
茅野一言:“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记得我没有打开过圣域。”
他想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暴露了,这不明不白的,总感觉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眼线下,很不爽。
兔子面具人顿住,似乎是在衡量,好一会才说:“东京,镇目町,小巷,虽然您没有使用圣域,但是当时您的威兹曼偏差值确实是升高了,恰好被我们检测到。”
茅野一言抿唇,没想到那唯一一次遭到胁迫下的情绪激动竟然阴差阳错的让他被发现了。
被发现是一回事,但是茅野一言对这人口中的“恰好”持保留意见。
到底是多么闲的人才会大白天恰好路过这么偏僻的巷子啊?
不用工作的吗?
茅野一言:“可以不去吗?”
兔子面具人又停住了,这次茅野一言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人的耳朵上东西,看样子是通讯器一类的物品。
“王说,事关您自身,以及其它王权者。”意思就是您可以不去,但是这些信息您也就得不到了。
“不可以视频面谈?”
兔子的声音平淡无起伏,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茅野一言会这样发问,“第五王权者是顶尖的黑客,不保证视频内容是否会被截取。”
茅野一言:“?”那你这样过来找我,不会被第五王权者发现?
他差点被气笑,忍不住想爆粗口骂人。
他盯着兔子的眼神晦暗不明,茅野一言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冒险一回,干掉这个兔子然后带着叔叔他们逃之夭夭。
虽然他是个战五渣,但是只要让他碰到身体,拼一把把这人逆转到婴儿时期也未必行不通。
他总不能连个婴儿都打不过吧?
第9章
最后的最后,茅野一言拒绝了搭载兔子的专车去御柱塔见黄金之王的提议,而是联系了草薙先生,请求他在周末过来带自己一躺。
没别的,问就是持保留意见,他信不过未曾谋面的黄金之王和那个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兔子!
对能力的摸索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向下挖的深度和左右延伸的宽度,这种过急也没用。
这样一看,掰着手指一算,他似乎没有什么要忙的了,只要注意一下不泄露自己,不让绿王和另一个听说还没有放弃通缉他的适配者找到就行。
如果可以,茅野一言其实想尽快将这把代表着麻烦的王剑脱手。
但是很遗憾,一旦成功认主后,剑在人在,剑走人也亡,加上这种会气急败坏地通缉别人的家伙,这种人嘴里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茅野一言举着筷子楞楞地往嘴里扒饭,眼神没有焦距,一看就是在发愣,一起吃午饭的两人对他这副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山本武瞅准茅野一言饭盒角落里数次被夹空的章鱼小香肠,眼快手更快。
“一言,既然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茅野一言抬眼,手中筷子下意识地抬起放进嘴里,咬了个空才发现饭已经吃完了。
“刚才你说啥了?”
“天天发呆,都在想啥呢,”山本武无奈地按住某人的头使劲揉搓,“我说,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我请你们吃寿司。”
他亮出了结实的手臂,“我做的寿司可是很好吃的!”
茅野一言垂眸,平淡地拒绝了,“不了,我有事要去一趟东京,你请沢田吧,山本。”他跟草薙先生约好了,这个星期要去一趟御柱塔。
可喜可贺,在一起混了这么久,终于摆脱了名字后面加同学两字。
但是山本武却一点也不高兴,没有邀请到好朋友(自认的)让他灿烂的笑容稍微有点回落蔫巴。
直觉惊人的沢田纲吉手一抖,发现此刻的氛围似乎有点冷却,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要不等下次再一起吧,山本?”
“对了,我最近在班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根津老师的消息,你们听说了吗?”
“根津老师?”
“谁?我们班有这个老师吗?”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沢田纲吉,却不是沢田纲吉想象中的好奇,而是一脸的迷惑。
眨巴眨巴眼睛,沢田纲吉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道:“就……就是我们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看着有点凶的男老师啊!”
“对了,当时根津老师还叫你们去搬书了,没有印象吗?”
这才一个多星期啊!
他的两个同学就忘记了他们曾经还拥有过一位老师了?虽然他也不太记得那老师长啥样,只是想起来觉得有点凶。
“噢~”x2
两人同时拉长了音调,回话却是截然不同。
山本武说:“我想起来了,哈哈,那时一言又是跟现在这样发呆,然后被我叫起来做自我介绍。”
茅野一言说:“想不起来,没印象,不好意思。”麻蛋,开学第一天就让他社死还直面云雀恭弥拐棍的人,这辈子也不想想起来好吗!
茅野一言撇撇嘴,狠狠盖上手中的饭盒,拿起旁边买的饮料拧开。
沢田纲吉:骗人!你那表情,绝对想起来了!
沢田纲吉表情讪讪,又没胆子拆穿,只好小声说:“听说根津老师家里有人生病了,挺严重的,根津老师带家人去求医,所以我们才临时换了班主任。”
听到沢田纲吉的话,茅野一言的第一想法是:牛逼!
不愧是人嫌狗厌的学生,无论是哪个学龄段,总是身怀很多不寻常的本事,就见了一面只上了一堂课的老师都能把人家的私密事打听得这么清楚!
茅野·学生·一言感叹不已。
第二想法是原来他那天看到的那个愁眉苦脸的表情不是他的错觉啊。
不过现在这么想不太好,毕竟是重要的家人生病了,这是一种罪过。
茅野一言歉疚的在心里拜了拜。
山本武忧心忡忡道:“原来是这样,希望根津老师家里人能早点康复。”
茅野一言:“我们不是医生,帮不了根津老师的忙,只能在心里祈祷了。”
“午休快结束了,走吧。”
三人提起饭盒和垃圾,起身走人。
*
Homra。
正常营业下的酒吧客流量爆满,因为这里是吠舞罗的酒吧,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吧台前,草薙出云抬头,惊讶挑眉。
“哟,这不是传说中的「犬王」根津猛吗,来我们吠舞罗有何指教?”
「犬王」根津猛,又被人叫做疯狗,以前在东京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据说身手好得不得了,打架就跟疯狗一样,咬着人就不放,没有异能也能压着有异能的人打。
几年前,草薙出云有幸跟他打过照面,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可惜没见到他动手是什么样子的。
还不知道自己被只带过一天的学生扒了信息的根津猛愁眉苦脸,与之前的精气神不同,即使还是那副人字拖络腮胡的样子,根津猛此刻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颓废感。
“来点什么?”
根津猛从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里摸出来两枚钢镚拍在桌上,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让人皱眉,“一杯……口,啤酒。”
两枚钢镚远远不足以支付一杯啤酒,但是草薙出云收下了,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的啤酒。
他很忙,时不时就会有客人过来点酒,他暂时没空去关注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落魄和穷困潦倒。
一杯啤酒正常来说也就几大口的事,但是根津猛却是抱着杯子,珍惜地喝了足足半个小时,而这,杯中的啤酒也不过才下降了一半。
静坐许久,根津猛突然开口说:“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现在没钱支付报酬,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卖命。”
如同落水的人遇到浮木,现在吠舞罗对他来说就是那根浮木,如果能抓住,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刚好送完一波客人,草薙出云说:“详细说说,但我不一定能帮得了。”他也很好奇是什么让那个「犬王」变成了这样。
“我的女儿生病了,癌症。并盛町说治不了,让我转到东京,现在全部的钱都砸进去,医生说状况不好,最多只能维持现状一个月。”
根津猛举起酒杯,将那剩下的一半酒一口饮尽,“你们吠舞罗认识的人多,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个拥有治疗类型的异能者来帮我女儿治病。”
“报酬是我给你们卖命。”
“帮不了,”虽然很是惋惜,但草薙出云还是一口拒绝了,“就我所知,王权者旗下的属臣里面没有一个、是拥有治疗能力的。”至于野生的,也许有,但是藏得好,他也不清楚。
“更何况,这类型的异能也不是万能的,即使你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把癌症治愈。”说到这里,草薙出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
如果是他……应该可以?
直觉告诉他,这个新的第七王权者的能力不只是治疗那么简单。
根津猛没有察觉到草薙出云那略有些可疑的停顿,他颓然叹气,说:“我知道了,但是希望你能帮我在暗网上发个悬赏,报酬依然是我刚才说的。”
根津猛走了,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
草薙出云走到吧台角落边上,把刚才的事给周防尊重新说了一遍,“尊,这事要不要给那小子说一下,「犬王」的实力不错,道上信誉也好,那小子正好缺个有实力的护卫。电话说可能不太安全,周末正好我要去接他一趟。”
要说草薙出云有多好心那也不至于,他只是不想看到这么难得的一个王整天活在被人通缉的危险中,尊的伤还得靠他呢,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嘎掉就坏事了。
“……”一句话没说,衣摆突然被人拉扯住,周防尊低头,发现安娜正抬头盯着他,两人对视许久,周防尊突然抬手按住她的小脑袋拍了拍,“我知道了。”
周防尊说:“可以跟他说。”
说再多也不如安娜一个凝视的草薙出云无奈道:“是是。”
医院里,根津猛仔细地脱掉外面那件沾了烟味的外套,又抬手往鼻子上嗅,确定没影响后才深吸一口气,拉开眼前的房门。
“我回来了。”
坐在病床前守着女儿的妻子抬起头,那张秀美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疲惫和忧伤,看起来比以往要衰老了五六岁。
“不用担心,江美,我已经找到救女儿的办法了。”这是假话。
但是根津猛不能说真话,他希望妻子和女儿可以凭借着这点微渺的希望撑下去,然后他会尽力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办法,一定会有的。
根津江美说:“你又去联系以前认识的那些人了?”
根津猛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我们家已经没钱了,你拿什么去给那些人做报酬,你的命吗?”根津江美没有哭喊,只是很平静地跟丈夫道:“一命换一命,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根津猛抬手,笨拙地擦拭着妻子脸上的泪水,“放心吧江美,我这次联系的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事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根津猛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眶浅,根本圈不住里面的泪水,一滴滴的砸落,又被迅速揩去。
“爸爸,妈妈?”
床上的小人儿昏昏沉沉地喊了一声,两人迅速收敛情绪,狼狈地擦去脸上的痕迹,露出灿烂的笑容,“爸爸妈妈在呢,乖女儿,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门外,草薙出云叼着根没有点着的烟,仰头望着天花板,站了许久才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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