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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间都是黄金之王一个人在说，他也插不上嘴，不过通过黄金之王的讲述他也对这些事有了了解。
那日他的威兹曼偏差值拔升不仅仅被黄金之王的人检测到，但实际上，检测到那个区域偏差值突然升高的人不止兔子，青王甚至躲在暗处的绿王也检测到了。
而他无色之王的身份之所以没有被发现，是因为兔子在后面做了处理，他走进那段路的监控全部做了替换处理，给他们一个赤王偏差值升高的错觉。
即使后面他们察觉到不对劲，也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了，时机已经错过。
不过这也让茅野一言对黄金之王的势力范围有了一个可怕的概念——检测到的瞬间就能抵达现场并暗中观察，这到底是有多少氏族成员在外面活动啊！？
“你要特别注意的是绿王，这段时间发现了不少离奇的事件，我推测其中有绿王的手笔。”
“最坏的可能，另一个适配者虽然没有得到王剑，但是他已经觉醒了异能，并且和绿王联手了。”
说了老长一段话，国常路大觉喝了口茶水滋润干涸的口舌，定定看着这个正在上初中，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无色之王。
查到的资料只说了无色之王父母双亡被叔叔收养，平常也是正常上下学然后玩耍，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唯一的不平凡之处大概就是被王剑选上了。
国常路大觉心里叹气：还是个孩子啊，被选中了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沉默了许久，他听到眼前的少年说：“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国常路大觉：“绿王图谋甚大，青王过于看重秩序，另一个适配者也一心想要夺回王剑，过早让他们发现你不是一件好事。至于帮你……老夫并不愿看到王权者之间发生斗争，你就这么理解吧。”
半真半假！
这是茅野一言的直觉告诉他的。但是黄金之王明显不想再继续多说，他也很识趣没有追问。
“那另一个威胁呢，你说的那个东京咒术高专是怎么回事？”
国常路大觉说：“你接触到的那两个咒术师来自东京咒术高专这所学校，而就在你出发后不久，他们找上你家了，但是你不在。”
“有一件事老夫很好奇，在明知道自己会暴露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去接触咒术师？”
“不愧是黄金之王，看来对你而言我是没有什么秘密了，”茅野一言赞叹道，“因为那个咒灵给我的感觉很危险，直觉告诉我再不甩掉它，它马上就要从沉睡中苏醒。”
“即使是个咒胎，那也不是我能对付的。”
国常路大觉：“原来如此。那你可以稍稍放心，只要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学校不将你的事情上报，你大概不会有事。”
“什么意思？”茅野一言皱眉道。
“因为咒术界高层都是些比老夫还要迂腐的老头子啊，”国常路大觉笑吟吟道，“可以消灭咒灵的情况有四种，王权者，基石拥有者，咒术师，咒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些老头子封建，专治，独裁，只想把咒术界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许多不听他们话的优秀咒术师都会被他们以各种手段陷害。如果你这个尚未成长的王权者被他们发现了，还能对咒灵起作用，你猜他们会不会心动？”国常路大觉抿了口茶，风轻云淡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爆出了什么重要的秘辛。
听起来很严重，但是茅野一言知道，黄金之王这是故意的，想吓他呢。
连绿王他们都还没发现他王权者的身份，就算被上报，那些人最多也就以为他有点特殊，绝对想不到一个王权者会这么被轻易发现。
但是有一点是茅野一言不解的，“竟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出手除掉那些迂腐的家伙？不是说害了很多优秀的咒术师吗？”
国常路大觉说：“没用的。我出手了，然后呢？没人能保证下一个上位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老夫也没这么闲，能时刻帮他们盯着。”
听起来很无情，但事实就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管不了那么多，对国常路大觉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把握国家前进的大方向，其余的在他眼里都属于小打小闹。
他捋了下胡子，“只有他们自己意识到问题才能掀翻这种迂腐。他们内部需要一场变革。”
“老夫相信，这场变革不远了。”
黄金之王，真是可怕啊，这种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
大殿里没人说话，又恢复了安静，只时不时响起喝茶和吃糕点的声音，感觉自己都快吃饱的茅野一言抬头道：“还有什么事吗黄金之王，没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
国常路大觉内心欣慰。
一场谈话下来，在不刻意询问的情况下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年幼的王权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立场大概如何。
不禁庆幸，不是另一个在不断搞事的适配者。
至于能力这种私密的东西，就没必要问了，省得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稍等。”
茅野一言看着黄金之王一招手，一只兔子从黑暗中走出，耳语一番离去后，没一会儿又拿着一些文件回来。
国常路大觉把手中的文件放到茅野一言面前，说道：“这些是老夫觉得还不错的人，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尝试邀请他们成为你的氏族成员。”
小屁孩一个，就算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国常路大觉相信，一路平凡成长的他战斗力不会强到哪里去。
为了不让另一个适配者轻易得手，他也是煞费苦心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国常路大觉说道：“观察你的兔子在这次见面后就会离开。”
茅野一言静静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良久无奈道：“真是厚赠啊，都是些很优秀的人才。”
“我不太喜欢欠人情，可以把手伸出来一下吗，黄金之王。”
国常路大觉疑惑地伸出自己那苍老的手，看着茅野一言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正想问，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他在茅野一言面前露出除了笑容之外的其他表情。
虽然他的容貌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国常路大觉能清楚感受到，体内那即将油尽干枯的生命力又重新迸发，虽然没有回到年轻时候那么夸张，但也不再有有心无力的感觉。
自从多年前与绿王一战，他的身体状况就逐年变差。这件事除了几个心腹之外，绿王应该也察觉到了。
如果他去世，绿王一定会有大动作。
而这些年他一直在做后事安排，就是为了在他走后御柱塔能一如既往地正常运作。
跟国常路大觉逐渐红润的脸庞相比，茅野一言面色苍白，收回手的时候甚至都坐不稳，扶着椅手深吸气。
这一次他是真的榨干了自己，把黄金之王的生命力拨回了十年前。
从见面的那一刻起，能力赋予的敏锐感知让他第一眼看见就知道，黄金之王已经是行将就木。
谈话过程中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出手，毕竟这个国家能维持现在的安稳，黄金之王对石板的镇压是功不可没的。
最后促使他做下这个决定的还是黄金之王的诚意以及最后给出的那份资料，太贵重了，即使他最后没有去招揽，这份资料的珍贵也不言而喻。
“先走了，”茅野一言强撑住发软的脚，起身告辞，“消耗了太多力量，我要回去好好休息，这份力量能让你的寿命停滞十年。”
“希望你能守护好石板，我不希望在我达成目的前石板被破坏了。”他的力量来源于石板，如果石板出什么意外，那黄金之王就只有这个十年了，而他的心愿也将无望。
他转身走人，走到一半，身后一只兔子追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份资料，“无色之王，这是王让我交给您的，王说「如果是拥有这份力量的你，一定可以让这个人效忠，因为他有个致命弱点」。”
“这是王的私人联系方式。”
茅野一言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挑起了眉头。
东大附属医院？
这不是根津老师在的那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走出大殿，太阳都已经开始西斜了。
中午抵达，一直在谈话时不觉得，出来了才发现他在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不过受益匪浅，不单单是那两个他目前要面临的最大威胁，还了解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周防尊还靠着柱子，不同的是他的脚下多出许多个燃尽的烟头，茅野一言走过去，瞅了一眼，“抽这么多，小心肺癌。”
周防尊不理他，“说完了？走吧。”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吃饭了吗？”茅野一言拿出在里面顺走的茶点，“垫垫肚子，挺好吃的。”
“太甜了。”
“是你味觉有问题，以后别喝草莓牛奶了，那个也很甜。”
“……”
两人边走边聊，大部分时间都是茅野一言一个人在说，而周防尊则时不时的用“嗯”来回应，但很明显，周防尊也注意到了茅野一言那堪称糟糕的状态，他没问，只是脚下的步伐比平时放慢了不少。
远远的看到两人走来，草薙出云下车抱怨道：“太慢了！和那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都到晚上了。”
墨镜的阻挡加上西斜的阳光照到脸上看不太清脸色，草薙出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茅野一言的不对劲，还是走近了看到他有点踉跄的步伐才发现的。
难得的，周防尊主动屈尊给别人打开了车门，把茅野一言给塞进去，“回去，小子需要休息。”
草薙出云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大殿，“他怎么了？”
“对老头子用了能力吧。”周防尊淡淡道，矮身坐进去，关上车门。
周防尊心里有个猜测，他知道黄金之王已经迟暮了，身体暗伤也不少，再加上感受到的小子那能力的不凡，大致推测到了点什么。
这是用了多少力量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啊？也没听说黄金之王有受伤的消息。
草薙出云无奈，但也知道周防尊不想说的话，没人能撬开他的嘴，只好钻进驾驶座，驾车离开。
……
茅野一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的大床上，看布局不像是酒店，视线转移，待看到隔壁椅子上挂着的一件眼熟的外套，这才知道原来是周防尊的房间。
他坐起身，看着手掌，伸开又合拢，不禁苦笑。
消耗过度，睡了一觉也没能完全恢复，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才行。
从御柱塔带回来的文件被好好的放在了桌子上，茅野一言拿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最后确认脑子里确实有印象、都记下了文件内容后，他抓着文件开门下楼。
走到楼梯转角往下看才发现，原来这里是酒吧二楼。
酒吧做的都是晚上生意，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起床的时候茅野一言看了时间，才早上7点多，估计草薙出云他们都还在睡觉。
一楼也没开灯，唯一的亮光来自于那被擦得透亮的窗户，但是窗户数量有限，也只能把这酒吧照得灰蒙蒙的，能看得见，但是看不太清。
看着有点阴深可怖，但是茅野一言也不甚在意，王权者的地盘，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敢来这里撒野。
这里逛逛那里逛逛，还没找到目标，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把他吓死。
“你在干什么？”
是周防尊的声音！
目光搜寻着，最后锁定了酒吧角落摆放着的长条沙发，茅野一言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周防尊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再联想到他醒来时睡着的大床，“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床。”
沉默几秒，没有回应，他又继续道：“对了，这里有没有火盆，我想把这些给烧了。”
他抖了抖手，厚实的文件在手中“沙沙”作响。
周防尊睁开还带着惺忪的眼睛，伸手。茅野一言疑惑地看着他，视线转到手中，恍然大悟，迅速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哧”一声，明亮的火焰升起，不到3秒那些资料就全被烧了，连个灰都没留下。
茅野一言赞叹：真是便利啊！
周防尊：“回去睡觉。”
茅野一言老实道：“睡饱了。”
昨晚从御柱塔出来就开始睡，那时候都还没正式天黑，也就是说他睡了接近16个小时。
“肚子饿了，这里有吃的吗？没有的话我出去买。”
没有回话，茅野一言默认没有，起身打开酒吧的门走出去。外面的大街上已经吵吵闹闹，不愧是大城市啊，在并盛那种小地方早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
随便逛了一下，最后茅野一言还是钻进一家便利店买了几个饭团和三明治拿回去，至于为什么不在店里吃……
“我还没洗漱，卫生间在哪？”便利店里加热过的饭团和三明治被丢在桌上，茅野一言手里抓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牙刷毛巾口杯，直接把周防尊摇醒。
再三被打扰，如果有氏族成员在这里肯定要害怕地咬手，生怕茅野一言被打得半生不死，毕竟周防尊的脾气真的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好。
最后，茅野一言还是没有被揍，一番折腾后，周防尊双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三明治，感觉什么滋味都没有。
周防尊觉得可能是王剑的情况好转的原因，他的性情修养都要比以前好上不少，竟然没有发火烧了茅野一言。
“真难得，竟然可以这么早就见到尊起来了。”带笑的声音传来，是十束多多良起来了。
周防尊：“被个小鬼吵醒了。”
茅野一言瞪了他一眼，“还有饭团，多多良你要一起吃吗？”
十束多多良：“好啊。”
早饭解决，茅野一言根两人说了自己的决定，随后十束多多良上楼把草薙出云喊下来，早饭依然是茅野一言热情提供的三明治和饭团，他买了挺多的。
草薙出云打着哈欠打电话，十束多多良上楼去摆弄他的相机了，安娜还没醒，他得留在店里看着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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